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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不相信眼泪》

作者:  来源:  发表时间:2015-04-13 18:47  浏览次数:383


  作者:谭国瑞


  第一章 雄鹰离巢



  火车穿梭在诺大的华东平原,远处连绵起伏的小山坡在这靠近海岸线的地界上,透着若隐若现的虚幻,也让人突然觉得不真实起来。


  当六月的阳光越发燥热的时候,风吹来的不再是凉爽,也不再是轻松与惬意,而是毕业大学生步入社会辛苦找工作的忙碌。于是,很多人开始幻想高楼大厦里的办公室,也有一些人选择远离家乡,去外面的花花世界闯荡。此时的火车上,便有这样一群背家离乡的人,他们正要去令人魂牵梦萦的青岛,追逐自己的梦想。


  栀子花纯白的花体反射着阳光的七色,绿色的草地折射出油油的光彩,一群孩子在不远处的田野上载歌载舞,透着一片祥和与宁静,他们那轻盈的舞姿和欢快的身影,不禁让人怀念起童年的清纯与幸福。


  火车上,吕程站在两节车厢的夹层中间吸着烟,那是一种在大学期间很常见的烟种,也是全国销量第一的品牌――红塔山。吕程吸烟的神态悠然自得,眼圈情不自禁地在夹层中缓缓盘旋,和着另外几个人的吞吐,一片云雾缭绕,此时的他仿佛在享受旅途的欢愉和轻松,而不是找工作的急切与不安。


  “喂,站多久了?”一身休闲服的赵萌萌路过,随便问了一句,香烟的味道让她厌恶地皱了皱眉,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走进车厢。


  看着赵萌萌的背影消失在车厢门后,吕程狠狠地吸完最后一口,看似非常认真地吐了一个烟圈,踱了踱步,向车厢内走去,还没等走到座位,一个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嘿,我跟你们说,我刚才看到一扒手。”一个矮个子男生走进车厢,向着大家喊道。


  “扒手?你当真?”旁边的刘斌似乎不太相信,质疑地看着那个男生。


  “没有骗你们,我目睹了他偷窃的全过程,那绝对是探囊取物,下手不落空……”矮个男描述的绘声绘色。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几个同伴连连摇头。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一句话便让自己成了大家提防的对象,先别说他有没有见义勇为,就看他那崇拜的眼神,会给人一种心理不正常的感觉,况且他那长相……还真容易让人误会。


  吕程看了看矮个男,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漠和无奈。


  “呵呵,别这样看我,我逗大家开心呢。”说完,矮个男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再说话。


  吕程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听了矮个男的话,他不仅没有一种轻松与释然,反而心情有些沉闷,不自觉将眼神落到窗外那依旧起伏不定的小坡上。


  说起吕程,几乎是学校里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清俊的脸,宛如刀削的模子,棱角分明,让人羡慕。眼神里总是透着睿智的光芒,偶尔的一个点子总会收到绝佳的效果,先不说他的“前科”,就拿现在来说,这群人打算一起到青岛发展,也跟他有莫大的关系。在学校的时候,他是无所不干,打架斗殴要是没有他那才叫奇迹,也因为这样几近被学校封杀。不过,从大三开始,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经历了灵异事件,这小子居然洗心革面,发奋读书,积极参加社会公益活动,学校领导也开始对他进行表扬和奖励,因此平步青云。毕业时,他已经是学生会主席,深得广大师生喜爱。


  而见证整个过程的,是一个清秀美貌的女孩,她叫陈晨,是吕程的同班同学,也是班花。


  “我说吕主席,这前路漫漫,你好歹也说两句吧,我们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坐上花轿的大姑娘,兴奋而紧张啊。”见气氛有些压抑,一个长的非常可爱的女生看了看失神的吕程,说道。


  “是啊,吕程,看人家筱雪美女都说了,你也说两句吧,我们这些人可都是跟着你出来混的。”旁边的刘斌也附和道。


  吕程点了点头,端正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继而装腔作势地认真说道:“那好,我说一两句,可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前路无定,我只好把一首毛泽东的诗送给大家。”


  然后,吕程又拿出一支烟,眉毛一锁,颇有点毛泽东的味道,字正腔圆地念着:“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什么意思啊?”筱雪抓耳挠腮,一脸地不解。


  “意思是说成功就在不远处,大家要加油努力。”


  “好!”大家一起鼓掌。


  “下一站是青岛,请到青岛的乘客……”乘务员开始报站。


  “青岛,终于要到青岛了,做这么长时间的火车,身体真的快垮了。”刘斌跳起来大声喊道。


  “才多长时间,不就是二十几个小时吗,你就快垮了,以后还会吃很多的苦呢,就你这点意志,怎么在社会竞争力强的青岛混啊。”说话的是陈晨,此时她望向刘斌的眼神明显流露出一种不置可否的鄙视。


  刘斌见自己爱慕的人这样对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支支吾吾道:“我,我……”


  “怎么可以这样对师兄说话,他只不过发一下牢骚,没什么大不了的。”吕程插嘴消除了尴尬的气氛。


  听了这话,刘斌发红的脸色也慢慢消去。陈晨则吐了个舌头,可爱的笑了笑。


  “是啊,师兄只是发一下牢骚,其实他的意志和耐心可强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学校里……”坐在旁边的赵萌萌偷偷看了一眼刘斌,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


  “算了,提这些事干什么,我们出来混的,就要学会懂得抛弃过去,追求我们想要的生活,不是有一句歌词说‘我拿青春赌明天’吗,我们也努力来争取一个美好的未来……”


  大家为刘斌一席激荡的话热烈鼓掌,殊不知,刘斌不过是想借此封住赵萌萌的口,阻止她勾起那些不光彩的过往。刘斌比大家都大一两岁,在学校里属于“老顽童”的那种,白天逃课睡觉,晚上泡网吧打魔兽,挂了很多科目,留过级,所以大家都叫他师兄,学位证拿不到,多次补考才勉强毕业。在大学里,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大学是教人怎么堕落的地方。”由此可见,他肚子里的墨水不多,坏水倒应该不少。


  “一到青岛,那就是我的地盘了,大家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我,保证给你们摆平!”吕程旁边座位的一个胖子,拍着胸脯大言不惭地  说道。这家伙估计是有些夸大了青岛政府对他的重视程度,但是男人嘛,偶尔吹嘘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毕竟他也是当地人。


  “胖子,到时候我带着这些兄弟到你家蹭饭吃,你不会把我们赶出来吧?”筱雪笑着问道。


  “绝对不会,到时候我请你们到五星级的麒麟大酒店吃喝,全套服务下来,保准让你们有神仙般的感觉。”胖子又吹牛了,刚才喝的一瓶二锅头好像起了作用。


  “哈哈,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记下了。”筱雪笑着点点头。


  “乘客朋友们大家好,您乘坐的T―216次列车即将进站,请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按次序下车。”乘务员的声音提醒着大家,他们要奋斗和拼搏的地方到了。


  出了车站,按照当初在学校拟定的计划,找工作的事情靠各自的能力,除了比较要好的吕程、陈晨、刘斌、赵萌萌,还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大龙、二龙,另加一个女孩筱雪,一起找工作外,其他人也都开始各奔前程。接下来,在海风的陪伴下,这群信心满满的年轻人就将在青岛这个美丽富饶,充满国际风味的大都市里开始打拼自己的事业,创造崭新的生活。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路过一家五星级大酒店时,路边停放的各种豪华车辆,羡煞了几人的眼球。


  “哇!这种车都有!”刘斌十分羡慕地指着前面一辆老式兰博基尼,大为感叹道。


  看来青岛果真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任何有钱人都想跟老外交往,因此选择在开放性比较大的城市创业。


  正在观摩之际,酒店保安立马围上来五六个,他们统一的服饰本来就具有威慑力,再加上怒目相视,一下子就把刘斌等人击倒在无声中,几个人只好讪讪地离开。


  “切,有什么啊,告诉你们,老子过几年就办一个个人车站,到时候把刚才那几个小子叫去当保安,看我整不死他们!”走出几十米远后,刘斌还对着刚才的方向生气地骂道。


  “你有钱请人家,恐怕人家也不一定帮你做事。算了,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我们就不要计较了。”筱雪呶呶可爱的小嘴,略显不甘地说道。


  “是啊,犯不着跟他们较真,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个思想层次的人,看门狗而已嘛。”大龙也不以为然道。


  “不是一个思想层次?别把人家看扁了,保安怎么了,人家有深度有思想你能看到?何况他们又不是一辈子干这份工作,我们不就是大学生,现在大学生就业创业情况你们又不是没有看到,还逞什么强?我们有多少能耐和斤两,看一下最近几年大学生极高的失业率不就说明了。‘毕业即失业’并不是危言耸听,如果我们还抱着以前的态度,恐怕最后连他们都不如,好好走自己的路吧,多观察少说话。”吕程一语道出近年来大学生的就业形势,所谓的“天之骄子”现在也不过是昨日黄花。


  吕程这句话是相当有份量的,大家一时无言以对,识趣的闭上了嘴,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重,大龙更像是被捶了一下胸口,连呼吸也粗重起来。还是善解人意的筱雪打破了僵局,活泼而不失时宜的声音把大家从就业这个严肃的话题中拉了回来,“我们先去李村找住处,我听胖子说那里的房租是最便宜的。”


  于是,一行人拎着笨重的行礼找寻李村的位置。这时已经是中午时分,饥肠辘辘的几人试图快点找到房子,然后出去好好吃一顿,但是在李村转了半天,住房还是没有定下来。


  原来,李村的房子便宜是有道理的,那些几乎五十年代遗留下来的元老级别的现代建筑物,不但设施不全,而且卫生条件极为恶劣,俨然就是一个个垃圾处理厂。再看看周围居住的那些人,不是农民工就是小商小贩,住在这些人中间,他们心有不甘,本来还以为可以跟什么寻找灵感的艺术家是隔壁,或者碰巧跟一个企业的大老板对门,这些幻想在一次次碰壁后,就不声不响地碎裂了――因为他们实在太饿了。


  “吕程,我看差不多就行了,赶紧找个地住下,我这肚子叫了半天了。”刘斌建议道。


  “好吧,如果大家认为还好,我们就找个地方住下来,以后发现更合适的房子,我们再换,可以吧?”吕程问道。


  所有人无力的点了点头。


  最后,他们选择了附近的一个四居室,龙家两位少爷同住一屋,筱雪独占一巢,赵萌萌、陈晨同宿一塌,剩下吕程和刘斌选择了最后一间。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小区,来到一个小饭店。


  “今天这顿饭我做东,大家随便点。”刚一坐下,刘斌爽快地对在座的人说道。


  “真的吗?那我可要放开肚皮吃了。”小龙惊喜道:“那先来个澳洲鲍鱼吧。”


  “对不起,没有。”服务员说道。


  “这个可以有。”一旁的筱雪逗了起来,竟学起春晚里赵本山的腔调。


  “这个真没有塞。”服务员操着一口南方音十分配合地答道。


  “妹妹是四川人塞?”刘斌立马听了出来,随即附和道。


  “你咋个晓得?”服务员惊奇地问道,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融入了青岛,但没想到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了,只是看你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一看就是天府之国的产物,我说的没错吧。”


  这句话把小姑娘逗乐了,连忙收起菜单,冲着几个人说道:“既然这样,我帮你们点菜吧,保准实惠。”


  “好的,那就谢谢了。”小龙一挥手,服务员喜滋滋地走了出去。


  “哎,别走啊。”刘斌急了。


  “行了,有吃的就行,吃饱为准。”大龙冲着刘斌一笑,“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油腔滑调,拽词弄文的,以后肯定是泡妞高手。”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可吕程的笑还是有点勉强。旁人看来,他是不入群,而欣赏他的人,会觉得他是一个有思想,别人不易理解的成熟男孩。


  就在吕程旁边坐下的陈晨在笑的同时,目光一直盯着吕程,看得出来,她的笑也显得不真实,明眼人都知道,她在乎吕程,所以她的心也随着吕程在波动。


  很快,几道家常菜就摆上了桌,没有多余的话,几个人很快就上演了一段真人版“饿狼传说”,那样子,恐怕真正的饿狼也会自叹不如。就连平时十分矜持的陈晨在见到食物的时候也没了淑女风范,让坐在对面的刘斌看了直笑个不停,陈晨只是给了他一双白眼,还趁机把刘斌手下的一块肉抢了过来。


  刘斌的笑顿时僵住了,他没想到一向温柔的陈晨也这么疯狂,不过他更知道,肚子填不饱,会更令人疯狂。


  几个人好像很默契,一同吃完后,走出饭馆,可结账的时候,吕程还是走了上来,掏出钱包,道:“我来吧。”


  “不用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顿饭我请。”刘斌推开吕程的手,很不在意地说。


  “我知道,可是……”


  “别可是了,我又不是经常请你们吃饭。”刘斌迅速结完账,拉着吕程的手,走出了饭店。


  刘斌家里有钱,吕程是知道的,以前在学校里他就经常请大家吃饭,总不能出社会了还让他请吧。这顿饭对吕程来说,消费不低,基本上就是他在大学时半个月的生活费。吕程的父亲已经莫名失踪了许多年,吕程对此一点印象也没有,问他母亲,母亲也是三缄其口,多一句都不愿告诉他。但母亲却无怨无悔地在条件十分艰苦的情况下顶着压力和别人的歧视将他供到初中毕业,从高中开始,吕程便自己解决生活和上学的费用,那时他就开始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服务员,传单员,搬运工他都做过,也造就了他后来的个人独立性,当然,他个人也很好强。


  回到住处,几个人也没来得及畅想美好的未来,便被疲倦攻击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而就在这劳碌了一天又夜深人静的时刻,躺在床上的吕程脑中却是一片空白,青岛是他,也是他们几个人都想来的地方,为此,他放弃了湖南一家广告公司的一份稳定工作,因为他认为这里比长沙好,空气好,环境好……总之,他是想在这里闯出一番大事业,可就眼下住的房子就让他无法接受,但又不能把仅有的钱浪费在住宿上。还有,这几个人基本上可以说是他带出来的,他是学校学生会主席,先不说来青岛是他领头,他要来青岛,陈晨就跟着来了,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加入到他们俩的队伍。所以说,他还算是有一个领导责任,心里的压力自然比同行的几人大。


  不过现在大家就算暂时安定下来,一切就等后面的各自的奋斗了,这是谁也帮不上忙的,睡着之前,他也学起来阿Q精神,“既来之,则安之” 迷迷糊糊地想到了这句话,吕程便很快在疲倦的袭击下进入了梦乡。


  第二章 阴差阳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家的疲惫都还未散去,卫生间便传来一阵????的洗漱声,迷迷糊糊中刘斌翻了一下身,睡眼惺忪地望了一眼对面床的吕程,见他丝毫没反应,便打算继续睡下去。不过他心里一阵狐疑:坐了那么久的车,昨天还那样一阵忙活,大家都很累,应该多睡一会,可是谁起得这么早?


  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觉,偏偏在这个隔音效果极差的房子里,洗漱的声音猛烈地刺激着他的耳膜,让他不愿意动窝的想法胎死腹中,他不得不穿着睡衣趿着拖鞋走了出去。


  “筱雪,你这也忒急了点吧。”刘斌迷迷糊糊的走到客厅,看到筱雪在客厅与厨房间忙得不亦乐乎,拿了一瓶水坐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地对着她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找工作吧,必须全面考察,多方研究,我提前动手就是为了多看几家,好好比较一下,然后做出最正确最明智的选择。”筱雪边说边把面条丢进锅里,这算是来青岛后的第一顿早餐。


  “不是吧,白雪公主,你没有目标,就这么瞎碰乱撞啊?”刘斌喝了一口水,难以置信地问道。


  “停!记住叫我筱雪公主。”筱雪看似一本正经的撅着嘴,狠狠地瞪了刘斌一眼。


  “行,白雪……不不不,筱雪公主。”刘斌看着对称呼也这样计较的筱雪,无奈的摇了摇头。


  “谁说我没有目标了,你自己看。”筱雪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简报。


  刘斌赶紧拿起来看了看,张着嘴半天没说一句话。


  “怎么了?”筱雪问道。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些工作跟我们的专业根本不对路,就算你去了也只能从小文员做起。再说了,这上面可介绍的非常清楚,必须要有三年以上的工作经验。”说完,他把简报一把仍在桌上。


  筱雪无奈的看了看刘斌,然后轻轻地摇摇头,“我说刘大公子,这种简报只是一个样板,到时候面试还得看个人能力。我想,凭借本小姐的魅力和能力,肯定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工作,我到时候要成了第一个有正式工作的人,你们可别后悔。”


  “好好好,也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侯看到我们几个都开着高档轿车出入豪华写字楼,而你却还要搭公车上班,别心里不舒服就可以了。”说完,刘斌气哄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蒙上头继续睡觉。


  “哼!”筱雪冲着刘斌的背影轻哼一声,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翻过了几张报纸,筱雪根据自身的特点和能力,经过一番费神的挑选和排列,终于列出来几家公司,并把名字和详细地址对照地图进行了一番远近排列,也粗略地解了每家公司的情况。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她便带着做好的简历兴致勃勃地出门了。


  青岛这个城市,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魄,却也带着些小家碧玉的矜持与娇羞,在这样一个充斥着中西方文化的地方,有时候会有一种难以融入的感觉。就像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就会习惯在那里的感情和喜好一样,突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会有那么点不适应和怯懦,在这里也不例外。


  尽管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筱雪还是有些怯怯地拿着自己的简历找到自己第一站要奋斗的地方――那是一个高档的写字楼,二十几层高,一看就是个大公司,走进去时这里的豪华足足让筱雪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女孩愣了几分钟的神。


  来到二楼的招聘办公室,筱雪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听到有人喊进来时,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是很大,几张办公桌有秩序地摆放在两旁,这个时候里面坐着三个人,左边年龄最大的男性有四十几岁,正埋头看着什么,右面两个人年龄在三十开外,对面而坐,女士正拿着笔在纸上画着,而对面的男士则若有所思,听到筱雪进门,他们就像商量好了一般,放下手中的活抬头看着她。


  筱雪大感尴尬,终于抬头望向那个像领导的女士, “各位领导好,我叫筱雪,是来应聘的,我的专业是广告设计,也当过平面模特,看到贵公司的招聘信息,我今天想要应聘的是贵公司的广告设计小组。这是我的简历,请过目。”说完,筱雪双手把自己的简历递了上去。


  女士接下简历粗略地看了一眼,问道“你的英语只过了六级?”


  “是……是的。”筱雪吞吞吐吐的说道。她最怕的就是别人问她英语的事,虽然过六级在现在大学过级上已经是很高的水平了,但相对于青岛中这个与国际接轨的城市来说,六级,并不能代表什么,而现在,英语六级自然就成了筱雪的软肋。


  “这个……你知道,我们这个广告设计小组每年都要与国外的很多企业进行交流,所以英语必须要求过专业八级,这一点恐怕你还差得很远。”说完,女人有些不屑地放下了简历。


  “领导,我知道,不过我想英语只要多加练习,再加上跟同事的交流,应该很快就会突飞猛进的。”筱雪尽力地解释着。


  “什么叫应该?什么叫你想?什么又叫很快?那我问你,大学期间为什么不多加练习?何况,对于你们这些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人,我们公司更是要慎重选择的……”那女的对筱雪的回答似乎很生气,激动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领导,我的意思是……”


  “情况我们会再考虑的,你先回去等面试通知吧。”没等筱雪说完,左面的男士打断了她的话,算是给了筱雪一个答复。


  “等面试通知。”筱雪知道这次工作是泡汤了,无奈,她只好出去,她明白求职这种事也像相亲一样,只有合适才能相中,死死纠缠只会让人反感。


  出得门来,筱雪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现在的大学生,还以为是八九十年代呢,把自己当成天之骄子,什么应该,什么……”


  筱雪没有再听下去,她觉得很委屈,一来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大学生而倨傲,二来,她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得也很好,可是结果却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顺利。梦想,和现实终究还是有差距的。下楼后,筱雪神情有些沮丧,没有想到今天出师不利,第一战就以失败告终。


  不过筱雪向来开朗,并没有因为这次失利沉闷太久,很快,她拨通了陈晨的电话。


  “怎么样?被聘用了?”电话那头传来陈晨焦急的声音。


  “唉,别提了,我这次真是‘阴沟里洗’了,人家一看到我的英语,短板效应再一次降临在我身上,现在真怀疑我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是怎么想到英语只过六级的”


  “筱雪,别灰心,你不是还准备了好几家公司吗?要不这样,你在哪里?我去陪你,帮你坐镇,保证陈晨一到,筱雪成功!”


  “嗯。”筱雪一脸兴奋,报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好的,等你来。”


  等陈晨赶来的时候,筱雪已经站在了第二家公司的门口。


  筱雪注视着天空,口里念念有词:“陈晨一到,筱雪成功;陈晨一到……陈晨一到,陈晨成功!”


  “筱雪,你念佛呢?念佛也没事,怎么念乱了,到时候要是人家看上我,你别嫉妒。呵呵。”陈晨看着筱雪可爱的模样,大大咧咧地笑道。


  “不会吧,那不就是陈晨一来,筱雪失败了吗?”筱雪突然感觉陈晨的到来,让她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行了,和你开玩笑呢。我告诉你,你要能想出他们可能提出的问题,以及对你所有不利的因素,再仔细想好要回答的要点,这样你才能到现场时得心应手,明白吗?”陈晨说道。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我实在想不到用什么好的辩词来搪塞我的英语。陈晨,我要是有你英语水平的一半,那就好了。”筱雪竖起大拇指,羡慕的看着陈晨,而后又有些委屈的撅起小嘴。


  “好了,不就是一次失败吗,我相信总会有人赏识你的,进去吧。”陈晨拉着筱雪走进第二个大楼。


  当他们进去以后,才发现应聘的人还真多,走廊里几乎都站满了。


  两人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一步步艰难的往前移动。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了筱雪,她急不可耐的站起来,但又猛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陈晨。


  “没关系的,加油!”陈晨握起拳头,说道。


  筱雪也握起拳头挥了挥,然后走了进去。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整整半小时过去,筱雪还没出来,陈晨感觉这次可能有戏,不觉地高兴了起来,但就在这时,筱雪依然沮丧的走了出来,表情十分难看。


  “怎么了?”陈晨赶紧上前问道。


  “唉,都说天无绝人之路,我跟英语势不两立!不过那些考官也真够严格的,可是英语六级也是够高了啊,很多人都达不到呢,真想不通。”筱雪气愤愤的说道。


  寂静的走廊里,筱雪不算太高的声音,还是把里面的考官给招了出来,他鄙夷地看了筱雪一眼,然后看看陈晨,说道,“别吵,哦,还有一位呢,抓紧时间,你是最后一位了。”


  “啊?我?”陈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意思是让你进去应聘啊。”筱雪也愣了一下,不过随后笑着推了陈晨一把。


  “啊,我是陪你来的,再说,我什么都没准备啊,我的简历还没弄好呢。”陈晨一边回头,一边说道。


  “哎呀,反正也没事,你就进去碰碰运气吧,我在这里等着你。”筱雪又推了她一把。


  陈晨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果断的推开了房门。


  “对不起,我今天只是陪朋友来应聘的,所以什么资料都没带,也不知道贵公司需要招聘什么类型的人才,请见谅。”一上来,陈  晨就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听了陈晨的话,几个考官非但没有让她出去,而是很欣慰地笑了笑。


  而后,其中一个问道,“你很诚实,我很欣赏。不过,你知道想要进我们公司的人,每年就有好几万?”


  陈晨摇了摇头。


  “那好,我问你,你的专业是什么?”


  “广告设计,不过我还修了第二专业,经济学。”


  “你的英语水平如何?”


  “托福和雅思我都有考过,口语水平全优。”陈晨信心十足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几个考官相互对视了一下。


  “你知道,对我们公司来说,国际化道路已经是一个战略路径,所以英语是每一个员工都必需具备且精通的,我们需要的员工正是将广告设计和经营理念相结合的全方位人才。看来,如果你刚才所说的没有造假,我们肯定会聘用你的,下周一来面试吧。”


  “什么?您说的是真的?”陈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呵,当然是真的,难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其中一个考官笑道。


  “您放心,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而且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我的简历和证书上交给贵公司。”


  “好,一言为定。这是我的名片,记得下周一一定要来面试,否则,就算你的能力再强,英语再好,今天的谈话也不存在了。”一个考官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说完,几位考官站起来,一个个离开了房间。


  此时,坐在外面的筱雪等了半天也不见陈晨出来,当看到考官都出来后,她径直走进了房间。只见陈晨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像是中了魔一样。筱雪感觉有点不对劲,以为她也因为没有应聘上而伤心。


  “没关系,陈晨,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我们还有其他机会。走吧,我们两个去饭店好好吃一顿。把这件事给忘掉,没听说吗,美女不顺心,饭店把胃撑。”


  “筱雪!”陈晨回头,有点傻气地道:“我想,我-被-聘-用-了!”


  “什么?”筱雪惊讶不已,张大了嘴巴。


  “我被他们选中了!他们是凯越啊,当地最大的广告公司。”陈晨的举动开始有些疯狂,头发都甩了起来。


  “这……没想到我的佛还真念错了。”这一次轮到筱雪发愣了。


  “呵呵,亲爱的,谢谢你!”陈晨抱着筱雪不放,兴奋使她失去理智,她忽略了筱雪的感受,其实她原本只是来做陪衬的,想不到却成了主角。


  筱雪还是很高兴,因为她的好同学找到了满意的工作,可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她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就比别人差,就连回家的路上,她都一直憋着气。


  经过这件事,筱雪算是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一件事,就算你临时做多少准备,如果自身实力不佳,最后什么也做不成。她没有怨任何人,只怪自己没有真才实学,被一个英语搞得壮士扼腕。可是,英语六级算是高水平了,很多大学毕业生都达不到,可她没想到,来到竞争激烈的地方光靠原有的那些知识是根本不能走得太远的。走进社会,就是另一个学园,你要做的不仅是适应,更是一次系统的、重新地学习,要不断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让知识顺应潮流。


  回家后,筱雪陪着陈晨整理简历,还陪她买东西。因为,她已经想开,眼前的这位高手,才是自己学习的榜样。与其嫉妒,还不如自己上进。


  陈晨的工作算是在意外中确定下来。


  “为我们来青岛后的第一个找到工作的陈晨,干杯!”


  这个晚上,大家便聚在一起给陈晨庆祝。


  “筱雪,我为上次的话跟你道歉,你是对的,找工作必须先下手为强,了解的多才能更有机会,这次陈晨找到工作,多半的功劳都在你,我替她向你表示感谢。”刘斌举起酒杯说道。


  “你凭什么替我啊?应该我自己来。”陈晨举起了手中的果汁,“筱雪,谢谢你,这个机会可以说是你给我的,我一定会记在心里面。”


  “行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们别把我说的跟救世主似的,机会是你自己争取的,不是我给的,如果你自己没有能力,有多少机会也是一样错过。我告诉你们,这次本小姐失败的原因,我总结为:我不该去那些公司应聘,因为我的专长是市场调查,广告设计只是我的专业而已。”


  “白雪公主,说得不错,我敬你一杯。”刘斌乐呵呵地对筱雪说道。


  “对,刘斌同志非常好,以后本小姐就是白雪公主,这个听起来好像更舒服。”筱雪摇头晃脑的说着,瓷娃娃一般的脸显得有些苍白,却又透着一点点让人羡慕的红。


  “筱雪,不,白雪公主,你的心态很好,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吕程看到筱雪笑嘻嘻跟大家畅所欲言,心里很欣慰。


  吕程这句话让筱雪很开心,因为在她看来,吕程很酷,一直以来也是高高在上,让她不敢轻易触碰。她知道也许再怎么努力自己也不能引起他的注意,更别说成为他心中挂念的那部分。从他当学生会主席,用一种睿智与成熟征服所有人开始,筱雪对他的感觉便一直是小鹿乱撞,只要他看她一眼,或者说一句话,她都会脸红,而且也会莫明其妙地睡不着觉。


  筱雪微微的抿了几下嘴唇,脑袋有点低垂,她觉得吕程现在开始注意她了,刚才的评价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估计今晚又要睡不着觉了。从这个时候起,面试的失败对她来说也都变得微不足道,她觉得自己今天收获了长久以来心里面一直想要的东西。


  不过,吕程这句话却毫无征兆地影响到了今天宴会主角陈晨的情绪,她觉得吕程第一句话应该对她表示祝贺而不是安慰筱雪,她看到筱雪娇羞的表情便一下打翻了醋瓶,口中的果汁不是甜味,而是酸味,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去。


  在陈晨看来,今天庆祝会的主角已经易主,筱雪得到了感情世界里所渴望的东西。而她却连他的一个眼神,一句祝福都没有收到,如果可以,陈晨情愿用工作来换取她一直所关心的男人的心。一直以来她的心都被一个人占据,吕程的每句话她都会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生怕露了哪一句,等他说完后还要一字一句的费心猜度,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沉沦在自己所构造的爱情世界里,可是,他的主角却依然没有回应。


  陈晨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她也很讨厌伪装,尤其是自己的情绪。


  既然庆祝会已经变味,自己也十分不爽,陈晨便觉得这个宴会没有必要再庆祝下去。于是,几分钟后,她淡淡地甩出一句话:“我感觉有点不舒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不好意思。”说完,便径直走回了房间。


  大家被她忽然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龙家两兄弟脑袋一长一短地冒出了问号。刘斌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晨的背影,再看看吕程的不自知,筱雪的羞涩,他知道,陈晨是吃醋了。


  刘斌从大学开始就关注着陈晨,所以慢慢培养起对她情绪的敏感性,那个时候,陈晨的一言一行对他而言都是女神一般,要时刻关注着,期待有一天它会亲自来敲自己的门。刘斌也明白,陈晨的心不在他这里,但他从未放弃过,他深信,总有一天,自己的痴情会感动她,最后将她那颗宝石一般的心俘获。


  看到陈晨失落地回到房间,刘斌也坐不住了,他放下杯子,挪动脚步,慢慢地移到了陈晨的房间,看见门没有关,就走了进去,试图想用行动来证明,我才是你值得爱的人。


  吕程不知道无意间的一句话就打破了热闹的气氛,他好像知道陈晨突然的离开跟他有点关系,却也没太在意,龙家两兄弟呆头呆脑,看不出个所以然,又继续喝他们的酒,筱雪似乎猜到了什么,本想到陈晨房间跟她恳谈一番,不过刘斌已经捷足先登了。


  她偷窥似地瞟了吕程一眼,只见吕程面色如常,见她看自己,便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慢慢地从兜子掏出一支烟点燃,打火机一甩,悠闲地吸着红塔山,淡淡的烟气围绕在他身边,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他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掩饰着什么。


  旁边的赵萌萌也知道吕程和陈晨的一些事,不过她倒是没有任何顾虑,只是埋头吃饭喝酒。


  最近她也去找了几份工作,不是吃闭门羹,就是不大满意,她看得很开,这没有什么大不了,今天不成功,明天继续加油,总有一天会成功的,上帝总是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所以庆祝会上她很入群,只是没想到吕程的一句话这么有威慑力。


  赵萌萌是个爽快人,可酒量却不大敢恭维。几杯小酒下肚,脸色就变了,慢慢地红到脖子根,那嫩嫩的皮肤变得非常性感,龙家俩少爷本来还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看到这一幕时便一致地停住了手中的杯子,看着她那可爱的俏样,越看越美丽,越看越喜欢。美女的魅力一下子就俘获了龙家少爷的心,整个过程只有一分钟。所以说,喜欢上一个人其实是非常简单的。


  此时,刘斌正在屋里逗陈晨。


  本来,陈晨故意把门开着是打算留给吕程的。见到刘斌进来,陈晨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糟。以前也有过很多这样的场面,每当她受伤,或者一个人的时候,刘斌都会和她谈心,给她讲笑话,做鬼脸。但这一次,陈晨没有心情。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陈晨目光呆滞的望了一眼刘斌,又转到了一边


  “我会出去的,可要说几句话,我以为你长大了,可是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人家的一句话就会影响到你的情绪,这样是不成熟的。”刘斌坐到了陈晨的旁边。


  “你不要管我,我是不成熟,那又怎么样,我不想成熟。可是你呢?还不是跟以前一样,我不是说了吗,以后不要再来安慰我,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陈晨推了刘斌一把,可推不动。


  “是啊,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学时代的我和社会的我是一样的,我发现一个人想有变化其实挺难,有时候还要改变自己的性格。何必这样,不是活得很累吗?”刘斌摇了摇头。


  “那你还进来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你这个人说话总是很矛盾,出去吧,帮我关一下门。”陈晨又推了刘斌一把。


无奈,刘斌只好起身识趣的离开。


  走到门口,刘斌转过头来,深情地望着陈晨又说道:“我当然知道你的个性,所以你对我的冷漠我已经习惯了,就算你有变化,我还是以前的我。下一次如果你再这样孤独的离开,第一个出现在你身边的,依然会是我。”说完,他轻轻地关上了门。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陈晨沉郁的心情忽然变好了,有一股暖流涌到眼球。只是她知道,自己除了那个人恐怕再也无法接受别人了。



  第三章 光明与黑暗



  晚上的风波还是在忙碌与找工作的失落中慢慢被淡化,看着身边的女生一个个忙着,几个大男生也不甘示弱。于是,吕程和刘斌在陈晨工作的第二天也开始策划自己的第一份计划。


  这天晚上,两个人正在研究简历,为了外皮包装,两人有些犹豫。吕程看着电脑上列出的表格,不满意地说道:“我感觉这种格式的简历像是入党,没有一点新意和创意,这边的公司恐怕不一定喜欢,尤其在青岛这样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外企和新新产业居多,没有一点突出和创意的简历,只怕不能吸引他们的眼球。”


  “也是,不过我能想到的格式就只有这一种,你还有其他设想吗?”刘斌看过简历后附和道。


  吕程想了想,突然说:“这好办,把几个女生找过来,女孩子的眼光一向都很独到,尤其在审美上,她们一定有好的点子。”他本来想单独找陈晨出来,但考虑再三,心想她心情可能还没有恢复,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拉筱雪和赵萌萌出来吧,又觉得对陈晨不好意思。


  刘斌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一个人笑眯眯地跑了一圈,便把赵萌萌从房间里拉了出来。


  “干吗啊?拉拉扯扯的。”赵萌萌脸上不高兴地说道,可心里还是十分舒服,一直以来刘斌的高大和帅气早已经打动了她的芳心,也正因为这样,赵萌萌才没有排斥他,反倒在心里一阵窃喜。


  “大小姐,我们两个想求你帮一个忙,事成之后一定重谢。”刘斌煞有介事地一抱拳,笑呵呵地说道。


  “什么忙啊,我告诉你们啊,本小姐是有原则的。”赵萌萌最喜欢说这句话,不过很多时候她根本顾不上原则,一句“好汉不吃眼前亏”就会让她把所有都抛诸脑后。


  “知道知道,也没什么大事,不会破坏你的原则,也不会破坏你那美丽高尚的形象的。”说着,刘斌把赵萌萌拉到吕程的电脑桌前, “是这样的,我们不是要去应聘吗,不过简历的板式和设计有点拿不准,请你过来帮帮忙,出点主意。记得,一定要充分发挥你独特的审美观啊。”


  “不就是一份简历吗?要那么漂亮干什么?又不是选美,不是当模特儿嫁女儿,最重要的是要实用,让招聘者看出你的真才实学,而不是看你的‘外表包装’。”赵萌萌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着,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说的有理,但一个人的简历可以看出他的细心和对工作的重视程度,有的公司不在意,可有的公司却很在意。你也明白,简历也代表着代表一个人的形象,还这么不在乎地说,不帮忙就算了,我们自己来。”吕程见赵萌萌一副毫不重视的态度,牛脾气一下就窜了上来,让气氛变得异常,不过还好遇到了乐天派的赵萌萌,她根本不放在心上,还爽朗地大笑起来。


  “笑完了?”吕程一脸严肃地问道。


  “笑完了。”赵萌萌看着吕程认真地回答了一句,适时地收起了笑容。


  “那好,说说吧,我们这两个简历真的很可笑吗?”刘斌问。


  “按照常理来说,它们不可笑,但是你们两个弄出来的,那就可笑了。本来你们是学设计的,我还以为你们是很有品位,很有眼  光,很有创造性的绅士,想不到也这么老土,真不知道你们这几年的设计是学来干什么的。”说着,赵萌萌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那好,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改进?”刘斌沉住气虚心求教道。


  “首先,不要用红色的外皮,这样看起来还以为是请帖呢,就换成普通的白色硬皮就好,稍微设计一下字体就OK了。”


  “那内容方面呢?”刘斌紧紧跟上。


  “一会儿再说内容,这个简历里面一定要夹上一张自己写的东西,比如自我介绍,虽然这些在简历上都有,但是你可以谈一下对自己的评价,顺便也秀一下书法,这可是一个极好的表现机会,让考官在最短的时间里看到你最多的优点。还有,要花点心思写一封求职信,表达出你对这份工作的诚意和你的最大优势。”赵萌萌很认真地说着。


  吕程和刘斌也感觉很在理,也就听得很认真。


  “那该说说内容方面的了吧。”刘斌急道。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啊,拣好听的说呗,难道还把你们自己的那点糗事说一下啊,放心,公司不会花钱浪费在调查上,又不是什么保密机构,除非你们想竞聘国防部。”


  “哈哈。”两人不禁笑了起来,一向严肃的吕程也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哎呀,谢谢你了,等我们应聘成功,一定重谢。”刘斌非常真诚地看着赵萌萌。


  “呵呵,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胖子今天来过了,你们不在,他说其他很多同学应聘夭折,只有一个男同学成功了,是做什么超市的保安,也够能忍,早知道高中毕业直接找工作得了。”


  听着赵萌萌在这里大发感慨,两个男生顿时愣住了,心想:“找个工作有这么难吗?人家一个高中生都能在城市里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更何况自己受过大学高等教育。”


  “行了,谢谢你的帮助,不过找工作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自己会有办法的。”吕程竟然有点下逐客令的意思。


  “啥意思,卸磨杀驴啊。”赵萌萌不高兴了。


  “不杀驴,你再不走我们就要吃你了。”刘斌故意向赵萌萌凑了过去。


  “看你们这个德行,别想有女孩子喜欢,我是第一个不待见你们。”赵萌萌气呼呼的走了。


  刘斌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有时候很喜欢女孩这种生气的样子,看着极其可爱,而吕程则埋下头来,认真修改他的简历。


  下午,吕程和刘斌开始了第一站冒险,年轻人总喜欢把自己所作的事情加一点名堂,冒险是他们最愿意说却最不愿意遇到的事情。


  很快,他们按照报纸提示,来到一家气势恢宏的大楼面前,刘斌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些大言不惭地说道:“找工作就得找个大气点的,到时候人家上层领导也不抠门,分我们一人一套房子,一辆车,再整个双休日三假期,别说到时候哥们装,别人就是羡慕,你看那些鼠目寸光的女生,竟找一些门不见经传的小部门,不是我说,能有什么前途,顶多就是图一个安逸,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认真一点,不是人人都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的,要懂得付出和承受压力。”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就来到指定的应聘点。


  此时,他们并没有看到成群结队的应聘队伍,只是有几个人而已,就心想,“看来这个工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胜任,得有真才实学。”


  他们看到近处有空位,就坐了下来。


  这时,他们两个注意到了坐在旁边的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材曼妙的女生,年纪大约跟他们相仿,看着她那脖子上白嫩嫩又性感的皮肤时,刘斌有点受不住了,就凑近了过去,嘻笑着脸说:“嗨,美女,来应聘啊,什么职位?”


  美女听到这赞美的话当然很高兴,也笑着答道:“是啊,来应聘啊,广告策划员。”


  “啊,这么巧啊,我们两个也是来应聘这个职位的,不过人家只招两名,看来我们三个必然有一个会被淘汰了。”刘斌有点调戏地说。


  “那肯定是你们其中一个了,也说不定你们两个都被淘汰。而且,到这里来面试的人,不只是我们三个哦,还有更厉害的在前面和后面等着呢,不过本小姐肯定是会被录取的,因为凭我的天资和美貌相信他们是有眼光看得到的。你想想,哪一个公司不喜欢用美女来装修自己的脸面啊,这是社会的共识,也是公司的潮流,懂了吗?别太多废话了,等着被淘汰吧,哼。”美女说话就是不一样,都是眼一睁,撇一句话,眼一闭,哼一句话,一副很神气的样子。


  “嘿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才夸你一句美女,你就不把我们当作人看了,要不是看在你长得漂亮的情份上,我早就赏给你一个耳光了,我看你啊,是胸部发达,头脑简单,不会成大器的,你还是等着被淘汰吧。”刘斌被美女鄙视的同时还不忘再调戏她一下,不过当瞄到她凸起来的胸部时,确实感觉到她的身材很不错,设身想一想,要是他是老板,或者是招聘官,不会不要她的,此等尤物,岂有让她溜走的道理。


  “听你的口气,你完全是想用你的美貌来夺取这份工作了,实际上你是没有一点点的真才实料,我还真不明白,你怎么通过筛选这一关,人家怎么会叫你来面试的?”吕程直瞪了美女一眼,疑惑道。


  美女转了转白嫩的脖子,有点妩媚的感觉,然后说道:“哎,你不知道啊,很多的简历都灌有水份的,我想怎么吹就怎么吹,难道他们还派人调查不成。再说啊,光凭我简历上的那张靓照,就已经足够打动他们了。”


  “哼,你想得太简单了,就算你通过了筛选,也不会通过面试这一关的,看看人家是怎么揭开你的老底吧,你真的太爱臭美了,看来,十个美女就有九个是猪脑袋的,这话一点不假。”吕程“哼”了一声,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美女不再搭话,因为懒得理他们两个。


  时间很快过去,轮到吕程到办公室面试了。他信心百倍地推开了房门,看到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名大约四十来岁,没有头发的中年男子。他没有微笑,只是叫吕程坐了下来。吕程把简历递给了他,中年男子只是略看了一下,就问:“你在学校里是学生会的主席?”


  吕程点头回答:“是的。”


  “哦,你的简历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这样吧,你先回去等电话,要是有公司的人打给你,就表示你被录用了。”中年男子笑着对吕程说,也不知道这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


  吕程看到他有点热情,脸上还笑着,有点窃喜,认为有希望,不过有点不大明白,就是为什么他只是问一个问题,这不大正常啊,可是没有办法,人家是招聘官,所以吕程“嗯”了一声就出去了。只是吕程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话已经成为招聘场上防止无理取闹的人屡试不爽的一句,说明白点就是你现在差不多已经与这份工作无缘了,除非有奇迹发生。


  吕程出去后就轮到了刘斌,可还是一样,不到一分钟就像一只落汤鸡出来了,吕程问他怎么样了,刘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面试的,一般来说,公司招聘官都是问这问那的,可他只是一个问题,就是你也是湖南人啊,我就回答说,是啊,我的简历上不是写着吗?我看是没有希望了,他根本就没有用心看我的简历。”


  刘斌闷气地摇了摇头,本想拉吕程走出公司,却看到美女面试完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于是就想奚落她一番,继而向她招手说道:“嗨,美女,受挫了吧,身材不算本钱,头脑简单就注定没有用途,还是‘回炉’再念几年大学吧,省着再被人家拒绝。”


  美女听到这话,倒是很有兴趣地跟他们两个恳谈一番,她扭着屁股,嘟着嘴巴,满堆笑容地走到吕程和刘斌面前,摇了一下头,说道:“哎,我真是为你们两个感到自卑,本来不想再打击你们了,因为你们没有应聘成功已经很伤心了,可没有想到还对本姑娘说这种丧气话,那是等于自取其辱啊。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只用了三十秒钟时间就把那个招聘官给征服了,他只说一句话,你的简历很不错,明天早上八点钟来上班,而我只说了两个字,就是‘谢谢’。”


  听完这番话,吕程和刘斌两个人呆住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信,认为这绝对是一个谎言,可看到美女骄傲神气的样子不像是假的,两人犹如哑巴吃黄莲,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答下去,也不知道应该怎么为在美女面前说过的话打个圆场。不过,还是刘斌反应够快,没有等到想怎么“下台”,就把吕程拉出了公司,而身后留下的是美女一阵阵“可爱”的笑声。


  第四章 房租风波


  这个世界,美丽而又现实。


  徘徊、踟蹰、犹豫和懵懂,在人生的世界里,多少故事在默默地流逝,又有多少故事,原本就找不到观众,只是在他即将消失的时候,迎来了一丝曙光。


  “咚咚……”一大清早,突然有人敲响了这群年轻人的居室大门。声音可谓是震天动地,把小小的屋子折腾的像一个半死的人,在这种情况子下,这帮人居然还能安然处之,真怀疑他们的忍耐力。


  就在房门无奈地响了几遍之后,陈晨还是忍不住从被窝里出来,向门口走去。


  “哦,是房东大妈啊,快到里面坐。”刚开门时陈晨微微一愣,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把她请进了房间,随手关上门。


  房东刚要更加卖力地敲打房门,便看到一脸睡眼惺忪的陈晨迎了出来,敲门的手凝在了半空,尴尬地看了一眼陈晨,随即一脸不甘地收回了那双保养得十分水嫩的手。


  “小陈啊,还没吃早饭吧?”房东谄媚地笑笑,看着陈晨的眼中放着微光,略带关心地询问着。


  陈晨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我们很少吃早餐的,都习惯了。”


  “哎呀,这可不行啊,不吃早餐对身体非常不好,别看现在年轻,身体觉察不出来,等到上了年纪,这些坏毛病就会统统出现啦,就像我现在,正因为年轻总是不吃这个不吃那个,怕浪费钱,所以现在老了,身体总是熬不住。”房东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在这个本就不太隔音的大厅里响起,任这帮人再怎么贪睡也不能如愿了。


  “哪有,我看您的身体可比我们好多了,硬朗的很呢,我会记住你的话,多多吃早餐。”陈晨是想早点结束谈话,打发房东,一来可以回去再睡觉,二来是怕房东提起房租的事情。


  “那就好,其他人呢?”房东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还不时看了看其他人的房间,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哦,他们还在睡觉。对了,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啊?”陈晨有些急了。


  房东眼中的光更胜了,急切地说道:“哦,也没什么大事,你知道现在外面的房价飞涨,物价也飞涨,我们这些凭着老本养活自己的人啊,开始变得食不果腹了……”说到这里,房东试探性地看了陈晨一眼,发现这个小女孩根本没有她想要的反应,怀疑自己的眼光,她以为陈晨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于是循循善诱,“所以呢,之前跟你们谈的房租少了点,我想……”房东没有把话说完,貌似不好意思地又看了看陈晨。


  陈晨一愣,然后笑笑,“大妈,我们租下您的房子,当初没有写下合同是因为我们信任您,要是这么平白无故地加房租,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啊。”一听房东的来意,陈晨的睡意顿时消失了一大半,什么叫无事献殷勤,这算是领略到了。


房东见一计不成便生另策,点了点头,径自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竟啜泣起来。


  这一下,陈晨变得不知所措,赶紧坐在她身边,安慰道:“大妈,您这是干什么。好好,我收回刚才的话,您别伤心了。”


  看来眼泪还是有效的,房东便絮絮叨叨起来,心想,小样,姜肯定是老的辣,你们这群刚出来的大学生又怎么跟我们这样的老江湖斗,便略显忧郁地说道:“姑娘啊,不是大妈难为你们,实在是日子难过啊。你想想,在青岛我们只有这一个房子挣钱养活一家人,这眼看着物价飞上了天,孙子也正在花钱的时候,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啊……”


  这时,其他人就算忍耐力再好也被折磨的无语了,听到外面的声音,就都走了出来。


  陈晨向大家把情况说明了一下,心直口快的大龙抢先发言:“大妈,您别这样了,也不要多费口舌了,我们很同情您的境况,可是您也体谅一下我们,我们都是刚刚毕业出来找工作的,兜里没多少钱。再说了,我们和您之前的口头约定也不能说变就变啊,没有签合同,完全是因为我们信任您,您可不要倚老卖老,欺负我们这些年轻人不谙世事。”


  听了大龙的话,房东大妈脸皮抽搐,面色发灰,声音显得有些微弱起来,“小伙子,我是老,可我没有倚,也没有卖,只是现实就是现实,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要不这样吧,我也不跟你们多要,每个月再多给五百块,你们看行不行?”


  大龙还想争辩,吕程站起来,语气有些冷的说道: “好吧,不过这一次得签合同,也就是说,如果青岛的物价再上涨,也是一样的房租了。”


  听了这话,房东大妈顿时喜上眉梢,很快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合同,爽快得和几位年轻人签完,然后又面带笑容的离开了,这跟她刚刚的反应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估计几人打死都不敢相信,就在几分钟前,这里居然上演了一场“可歌可泣”的房租风波,最后还是他们这一大群人败得一塌糊涂。


  房东大妈走后,几个人坐在客厅里闷闷不乐,就在这一瞬间,他们才开始体会什么是真正的世态炎凉 ,人心不古,大学里大那些勾心斗角,跟这个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大学那叫啥,名利之争,争的不过是虚名,可是现在,他们不争,那就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这算怎么一回事啊,一帮人出来找工作,不但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帮助,反而还要伸手去帮助别人,搞得我们像雷锋,到处做慈善事业。”刘斌心里不舒服,愤愤道。


  “行了,人家大妈也怪可怜的,你就别再计较了。”筱雪漫不经心地说道。


  此时,她手里依旧拿着永远都吃不完的薯片,一身色彩斑斓的睡衣,明确地告诉世人,她不是地球人,而是一个头脑简单的星球大使。


  “我说白雪公主啊,你就真相信房东大妈说的话啊,怎么着也是在青岛有房子的人,再穷也比我们富裕吧?”刘斌看着筱雪,想笑却又无法笑出来,只是略显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可是你们几个大男生就能眼巴巴地看着大妈流泪,没有一丝的怜悯之心?”陈晨反问道,显然她说的这几个大男生没有包括吕程。


  “这个……唉,自认倒霉吧。但是,我绝不允许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们自己的生存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怜悯。”刘斌的话是说绝了,但没有针对陈晨的意思,只是发一下怒气而已。


  随后,他们便各自散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次房租风波让大家明白自己的境况,为了进一步节省生活费,女生们决定去市场买一些蔬菜,回来做饭吃,这样就减少了被小商贩剥削的那一层。


  于是,三个女孩,陈晨、筱雪和赵萌萌便做起了临时家庭妇女,一起拿着袋子,到喧闹的市场去挑选蔬菜。


  “这大白菜怎么卖?”陈晨走到一个摊位上,问道。


  “五元十斤。”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来,“怎么样,来点吧?”


  正当陈晨准备看看时,赵萌萌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怎么了?”陈晨问道。


  “你看这白菜,颜色怎么这么暗?我估计一定是某种污染元素过量了,说不定吃了会中毒的。”


  “不会吧,这你也看得出来?”陈晨诧异地问道。


  “那当然,我母亲可是化学专业的老师,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赵萌萌滔滔不绝地炫耀起来,一副得意的样子。


  “哎,你们到底要不要啊?”中年男人催问道。


  “哦,我们再看看吧。”说完,赵萌萌拉着两人离开了。


  可是后来,陈晨和筱雪同时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她们走到什么摊位,想要买什么蔬菜,赵萌萌总是能说出一些道道来,不是中毒,就是畸形,搞得大家心神不宁。


  最后,陈晨终于忍不住了,“萌萌,如果照这样挑剔下去,我们只有饿死的份,刚才看的可是无公害蔬菜,你都不满意,那还能怎样?”


  “可是,这些东西……唉,算了,要不就随便买点吧。”


  三个人终于又走到原点,买下了污染元素过量的N种蔬菜。


  就在她们大包小包往回走的途中,看到了路边一家高档西餐店那些诱人的图片,三人同时咽下了唾沫。


  “哎呀,别看了,等我这个月发了工资,就请你们来这里吃,好吗?”陈晨笑道。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占据了,不是那些鲜艳欲滴的草莓酱,也不是做工精巧的西式糕点,而是一个身影,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非常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不是……房东吗……”筱雪指着那个身影,惊道。


  “没错!”赵萌萌也肯定。


  “她不是揭不开锅,没有办法了吗?”筱雪疑惑地问道。


  “星球大使,也只有我们这些脑残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真情,这个房东大妈,我第一眼看去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是一个虚情假意的老太婆,不过还别说,今天早晨那一招真绝,挑选在我们睡意朦胧意志不稳定的时候,用高超的演技折服全场,最后轻松换来每月五百块的津贴。佩服!”赵萌萌一腔的怒火无处宣泄,竟然化成奥斯卡颁奖词,在无人问津的西餐厅门外,讲给身边同样感受的朋友。


  而陈晨则是懊悔不已,觉得自己的眼光太过短浅,也太过容易相信别人,容易被别人的表面所欺骗。但是对待一个老人,她却提不起太多的怒气,就算有,也是刚闪上来了一下,又迅速的消失了。换个好的角度想想,老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享享清福也是应该的。


  回到住处,他们洗好了一部分蔬菜,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每天重复五百遍的洗发水广告。


  “坏了,我想起来了。”陈晨突然从“死人堆”里爬起来。


  “怎么了?”筱雪问道。


  “今天我还有一份报告没写,明天就得交,得抓紧时间了。”说完,陈晨跑进自己的房间,坐在电脑前开始设计报告。


  “哎,看来我也得赶快找工作,要不然到最后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赵萌萌叹息道,此时的她才想起还要找工作,青岛的“度假”也应该结束了。


  “有道理,明天我们一起去找。”筱雪也附和道。


  “好消息,好消息。”就在这时,龙家二少爷突然提着两条大鱼走了进来。


  “怎么了?从哪里弄得鱼啊?”赵萌萌问道。


  “呵呵,白得的,我们今天去找工作,没有任何收获,后来看到一个鱼摊搞什么有奖竞答,我们就去试了试,最后竟然答对了,弄了两条鱼回来。怎么样,厉害吧?”大龙昂着胸脯,有点提劲,意思是说,这个算是一种厉害了,哪怕是还没有找到工作。


  “厉害,明天我也去试一试!”筱雪幼稚地说道,脸上竟然真的是喜悦。


  其实,这种喜悦应该是无奈。


  然而,对于年轻人,这些生活所得的小利益,总是困扰着他们,也许还会最终导致他们迈不动脚步,不能往前走,停留在原地徘徊。不过,不能说这就是一种失败,而只能算作是一种人生态度,这种天真的乐趣,也许会被大鱼当成虾米吃掉,但也许会一直快乐的生活在童话般的大海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是福是祸,又有谁能说的明白,过得开心就行了。


  这可不,自己亲手做的蔬菜再加上意外得到的大鱼,几个朋友吃得不知有多么的开心,这种幸福的日子对他们来说弥足珍贵,因为以前在大学校园里没有过,何况是处在毕业后出来找工作的危机感和紧迫感中。


  第五章 女人战争


  当今世界,万事讲求一种气运。


  一个人官运亨通总是节节高升,若是一直走背字,就算是神仙保佑也会走投无路。对于这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没门路,二没经验,只有一腔的热血和欲哭无泪的叹息。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些经历是每一个年轻人必修的课程,没有这些他们永远不会成熟。然而,所谓的成熟,也便是将那些心中最初的、最美好的东西毁灭,然后重新架起一座精神和信仰的桥梁,来沟通自我与社会。


陈晨刚来凯越没多久,这些事情体验的却是一清二楚,虽然望眼整个设计部门,没有一个人比她有才华,然而自己却是必须待在后面,不能发言,不能提出异议,有的只是执行。


  这天,她大清早就来到公司,一个人准备着一份报告。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那种响亮的高跟鞋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谁,那就是被大家称为“母老虎”的设计部经理――张姐。张姐似乎发现了正在工作的陈晨,不禁停下脚步,往这边看着。


  陈晨赶紧站起身来,“经理早。”


  “嗯。你这小丫头还不错,知道把没完成的工作一早补上,我会跟上司提起的。”说完,张姐便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


  “不对啊,同事明明告诉我,她可是一个霸王,没什么好心。”陈晨心想,“难道是他们个人的偏见?”


  陈晨以为自己的工作受到了重视,因此干起活来更加卖力,还常常把不懂的问题归纳在一起,向其他人询问,这些事情张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快到月底的时候,张姐把陈晨叫到了办公室,笑嘻嘻地端出一杯咖啡,“来来,这些天你也忙坏了,喝杯咖啡。”


  “谢谢经理。”陈晨心里美滋滋的。


  “是这样啊,小陈,你的工作我基本上过了目,总的来说还不错,但是这里面有一个设计犯了大忌,你知道吗?”张姐说道。


  “怎么了?”陈晨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张姐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怎么了,你看看这份设计报告,你敢说这个设计不是你的?”张姐扔过来一份报告,大声叱问道。


  陈晨赶紧拿起来看了看,“没错,这就是我设计的,请问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没看出来啊?我的老天爷,人家出钱让我们设计广告,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商品大卖。你倒好,这个上面你反倒把人家的商品和其他的商品作比较,我们先不说会不会引来官司,最重要的是,你的比较也没把人家的商品凸现出来,反而大肆描写其他商品的优点,你说这个设计谁会要?”张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声音大得出奇,就差没有上房宣传了。


  陈晨一下子懵了,听张姐这么一说,还真的很严重,可是自己的头脑中根本就没出现过这个思路,她静了静自己的神情,仔细的看了看报告。


  “哦,是这样的,我所描述的其他商品只是一个普通的模型,而不是某个专门的品牌,所以不会引来任何官司。至于比较,我想这正好是消费者所关心的,如果一个商品不敢超越常规,作些优点出来,那么谁还会花更多的钱来买呢?”陈晨似乎没有看到张姐那副想吃人的表情,继而反驳道。


  此时,张姐恶狠狠地瞪着陈晨,一句话也不说。


  “更何况……”


  “够了!你有完没完,你看我说你两句你还顶起来没完了,这是一个新员工该有的态度吗?你他妈的还想不想干了!”张姐120分贝的高音顿时传了出去,明白真相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发飙了,那陈晨就等着被宰或是倒霉吧。


  陈晨完全震住了,她不敢相信,一个领导居然会对自己的员工说出这种没有道理又没有修养的话。虽然这在公司已经成为潜在的现象,但对于刚出道还有些天真和善良的陈晨来说还是不能接受。


  “我……”陈晨的话音有些哽咽。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自己多努力就能多成功,我也告诉你,干我们这一行的靠的是脑子,脑子你懂吗?”张姐进一步发威,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恃强凌弱道,对陈晨的不开窍深恶痛绝。


  陈晨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愣愣地出神,想哭又不敢哭。


  “行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不要以为自己刚刚毕业就满腔的激情,这样是不行的,以后任何工作和想法都要先汇报,我同意了才能继续,懂吗?”张姐看陈晨那样就明白这个下马威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小丫头自己开窍了,便换上温柔的口吻说道,“好了,以后多注意,没事了,出去吧。”


  陈晨点了点头,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办公室。走出来后,陈晨感觉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自己,空气瞬间凝结在一起,她低着头快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时,她的QQ响了一下,陈晨打开一看,是对面的男同事。


  “喂,那个‘母老虎’是不是冲你发脾气了?”


  陈晨叹了口气,回道,“是啊,莫名其妙。”


  “嗨,别理她,就是那么一个人,看见谁努力,谁有才华,使劲往下压,生怕别人抢了她的位置。你刚来,这些还不懂,我会慢慢教你的。”


  和陈晨通话的男同事叫李华,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绉绉的,有一股儒雅气质。


  “谢谢,在这样的领导下面工作,真是一种悲哀。”陈晨说道。


  “呵呵,先别这么说,听我一句,你现在得马上行动了,知道吗?”屏幕上出现了这样一行字。


 干什么?”陈晨问道。


  “当然是给‘母老虎’买点东西喽,要不然你月底的工资会被她以莫名其妙的借口给扣掉一部分。”


  “不会吧,她没这个权利吧?”


  “呵呵,‘母老虎’在公司里还是有一点实力的,要不然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压我们,因为上层领导很多人都跟她有来往,都给她顶着呢。”李华说到这里,往四周看了看,然后说道,“‘母老虎’最喜欢别人送她化妆品,还得夸她年轻漂亮,哎呦,真是一个变态哦。”


  “呵呵……”


  “你就照我说的去做,保证没事。”


  陈晨愣了片刻,但是刚刚出来的大学生又怎么会懂得这层关节,再说,大学里养出了一份清高,遇事都不愿屈从于威压,就更不愿意去做这种事了,心想:“自己初来乍到,根本没有什么金钱来挥霍,辛辛苦苦赚那么点钱不容易,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种人。更何况,对付这种人不能妥协,这一次就算真的像李华说的那样,自己也不会去讨好那种人,否则良心上会受到谴责。”


  果然,倔强的陈晨没有表示对“母老虎”一丝的好感,她依旧勤奋的工作,依旧设计那些冒着火星的广告。这些,张姐看在眼里,却没有再找她谈话,一场血淋淋的战斗在两个女人之间秘密的展开了。当然,“母老虎”是权贵,而陈晨,则是不畏权贵的“勇士”。


  回到家,陈晨把这些事情告诉了筱雪和赵萌萌,两个人也非常气愤。


  “陈晨,我们支持你,不能跟这种人妥协,要不然以后还混不混了。”筱雪说道。


  “对,就算是这一个月工资全没了,我们也要跟这种人斗争到底,我们永远支持你。”赵萌萌也跟着说道。


  这些话被龙家大少爷听到了,他赶紧制止道,“千万别,这不是自找没趣吗?到时候不但出不了气,工资也会跟预料中一样少。”


  “切,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一点骨气都没有,就算是吃亏,也得这么干!”赵萌萌反驳道。


  “好好,你们有骨气,真没想到还有跟钱过不去的,再说我们现在刚毕业,有什么资本跟人家斗啊,让我说你们这就叫蚍蜉撼大树。”说完,大龙摇着头离开了。


  果然,陈晨的坚持换来了应有的答复,工资无缘无故少了五百块,当她领完工资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到张姐,而“母老虎”则笑脸相迎,“小陈啊,领工资了?看你高兴的。”


  “那当然,这可是我认真工作换来的。”陈晨有些气愤地说。


  “呵呵,因为你这个月表现的不大好,所以扣了一点钱,以后好好干,跟着张姐保准有你的好处。”话虽说得好,但挑衅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陈晨看了看张姐,笑着点了点头,“经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张姐一脸得意,想知道小丫头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小时候吧,我老喜欢跟妈妈作对,可总是被当成小孩子,就算得到了好处也感觉是被同情了。后来我长大了,还跟老妈拧着干,可是老妈年纪不小了,只能慢慢接受我的思想,现在她听我的。”


  “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啊,岁月不饶人啊,我这次领到工资一定得好好孝顺一下她,您说对不对啊?”


  “……”张姐傻乎乎地点点头,走开了。


  虽说张姐吃了哑巴亏,但陈晨吃的亏却不比这个小,这就是社会潜规则,无论你怎么想打破,它却会在时间的磨合中越来越壮大,最后连你最初的一点傲气也消磨殆尽。


  第六章  山穷水尽


  生活,到处充满着苦涩中的清甜。可是谁又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又一个“苦其心志”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开始。


  接连几天,忙着找工作的吕程和刘斌总是到处碰壁。这几天所遇到的一切让他们觉得这个社会有些“乱”了。以前是重男轻女,不过照目前的趋势来看,女性越来越受到重视,小女生成了公司的抢手货,而这些大男孩,则成了无人问津的箱底物。


眼看着手上的钱越来越少,两个人开始算计着过生活,把每顿饭的钱一减再减。这天,他们竟买了两大箱方便面回到住处。


  “你们这是干嘛?又抓奖了?”筱雪惊讶而又兴奋地问道,脸上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可爱,“在哪里,快告诉我。”


  吕程斜眼看了看她,没说话就走进了厨房。


  “别这么抠门啊,好处大家都赚一下嘛!”筱雪冲着刘斌喊道。


  “行行行,我告诉你,你按照这个路线走,保准看得到。”说着,刘斌拿出一张纸,写下几个公车号码以及上下车地点,然后交给筱雪。


  这可把筱雪兴奋坏了,一脸天真地问道:“对了,那里除了方便面,还有别的奖品吗?”


  “有啊,像什么水果啊,薯片啊。”刘斌笑着说,却丝毫没有显示出一点玩笑的成分。


  “太好了,我这就去。”说完,筱雪兴冲冲地跑进房间拿上外套,立马出了门。弄得吕程刘斌两人一愣一愣的,硬是没跟上步伐。


  “喂,你说,她没事吧?”抱着方便面,刘斌无辜地看了一眼吕程,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事,等她回来再说吧,你也是,怎么就告诉她了?”吕程爱莫能助地说道。


  “我怎么就知道她居然信了,还深信不疑,算了,我还是等她回来认错吧,不然就惨了。”


  两人这才将方便面放好,等筱雪回来。


  晚饭的时候,门打开了,筱雪抱着一堆东西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我回来了。”


  本来刘斌还有躲一下的想法,因为那些话是骗筱雪的,但是看到筱雪一脸的高兴,不觉奇怪地看着她。


  “哎呀,累死了,你们快帮我一下。”筱雪喊道。


  陈晨赶紧上前帮忙,发现这些东西果然很重,真想不到这么小的身板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回来的。


  “你都是从哪里买的,这么多。”陈晨诧异地问。


  “这还得多谢谢刘斌和吕程,他们告诉我去的。”筱雪一手抚着额头,一手叉腰,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是吧,你真的去了?”吕程惊讶道。


  “呵呵,其实我还没到那里,在公车上我就发现一个地方围了很多人,于是我就下车凑热闹,发现是市场大甩卖,听说那个地方要拆迁,所以这些东西一律半价,真是太便宜了,我给你们每人都买了东西,都来拿吧。”


  此时,刘斌跟吕程相互对视了一下,无奈的耸了耸肩。


  “喂,你们说的那个地方明天还会不会继续抽奖啊?”吃晚饭的时候,筱雪还不忘问刘斌。


  “嗯……这个嘛……今天好像是最后一天,明天就没了。”刘斌若有所思地说道。


  “唉,真可惜,以后你们记住了,有什么好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筱雪认真的样子着实可爱,把两人逗得不知如何是好。


  生活的乐趣固然为枯燥而无趣的找工作时光增添了些轻松,但吕程和刘斌面临的金钱困扰,却让他们一天天沮丧,跟这些女孩子走在大街上,心里本能地有促使他们掏钱买点小东西送给女孩们的想法,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们只有选择闭门不出,可劲儿的找工作。


  这天晚上,又是无功而返的两人索性买了一打啤酒,回到了房间。


  几瓶酒下肚,两人开始发起牢骚。


  “我们这叫什么事啊,眼看来青岛快两个月了,这工作连点眉目都没有,我们也忒失败了吧!”刘斌泄气地说。


 ”呵呵,是啊,在学校,我们是佼佼者,现在却连个工作都找不到,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看看那些企业,以前我们连看都看不  上眼,可现在呢,我们还巴不得进去。”吕程无奈,却又不得不道出其中的苦涩。


  “我说,要不然我们就再降一降身价?”刘斌建议道。


  “还能怎么降?难道让我们去扫大街?”吕程有些醉,迷迷糊糊地看着刘斌说道,质疑着他的话


  刘斌无奈的摇了摇头,掏出账单,看了看自己的消费情况。


  “还有多少钱?”吕程问道。


  “八百块。”


  “八百块!”


  此时,二人真正体验到了人生低谷的味道,曾经的豪情不在了,曾经征服世界的欲望不在了,剩下的只有对生活的斤斤计较。


  “好吧,我们确实不能再这样了,明天先找个能干或者是苦力的工作,首先得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要不然在这帮人中会抬不起头来的。”吕程也想通了,干脆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你有什么打算?”


  “先去超市打听一下,或者酒店,看看他们要不要服务员什么的。再不行我们就去火车站,当个搬运工也行啊,反正现在只剩下力气了。”说完这些话,吕程感觉自己被扔到了一个垃圾场,周围都是人,盯着自己不放,似乎等着自己腐烂,然后就是收割。


“啊,你有没有搞错,服务员,搬运工,我说降低身价,可你却降到最底层了,幅度也太大了吧。”刘斌顿时张大了嘴巴,眼睛也是睁得大大的。


  吕程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有点为难,不过那只是临时的工作,是迫切解决眼前的生活问题啊。再说,这两种工作很容易找的,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如果你不做,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和办法?”


刘斌又张大了嘴巴,可就是没有什么话好说,只好叹了一口气,“哎,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两人果真来到了超市,他们在外面转了好几圈,就是不敢进去,思想还是在做着斗争,一个想法是,万一再被拒绝了,颜面何存?另外一点,如果被聘用,自己真的愿意在这里工作吗?


  正当两人矛盾着,超市里突然走出一个中年妇女,她看了看两个人,说:“你们是不是来找工作的?”


  “您怎么知道?”吕程先搭话。


  “呵呵,向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是不是大学刚毕业?”


  “阿姨,您真是神人啊!”刘斌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我不是什么神人,就是见多不怪了。不过呢,既然你们选择在这里打工,我有一个建议。”中年妇女显得十分热情。


  “您说。”刘斌这次是竖起了耳朵。


  “首先把你们的架子放下来,然后踏踏实实在这里工作,我感觉最起码要工作一年时间,你们才能明白我这些话的意思。”


  “可是万一我们找到更好的工作呢?”吕程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不要以为工作是用金钱来衡量的,其实不然,就算是一个服务员、搬运工,只要你们用心,都能发现里面的学问,这为你们以后进大公司都是有好处的。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每个人都不会平步青云的。”


  中年妇女话音刚落,刘斌抿嘴一笑,“啊,不会吧,服务员,搬运工也有很大的学问啊,要不要为它们开一门课程啊。阿姨,说白了,这些活都是苦力活,只要有力量就可以干的,就是跟民工一样啦。再说了,我的简历上怎么可能写下做过服务员和搬运工呢,要是做过了,写上了,我也不会拿给大公司的老板看啊,会影响到我那本科的学历光环。”


  吕程假装咳嗽了几声,瞪了刘斌一眼,说道:“到现在了你还敢炫耀你的文凭,昨晚我们是怎么说的,你啊,还是放不下那高傲的头颅,都到门口了就别再说这种话了,犹豫不决的,像个男人吗?”


  见吕程说刘斌的不是,中年妇女也有勇气“责备”他几句,“是啊,你朋友说得对,要放下高傲的头颅,人总是要填饱肚子的嘛,听阿姨一句话,生活困难就先暂时干着,等到有机会了再跳槽,这不是很好吗?”


  中年妇女的一番话很有道理,就为此,他们决定在这里工作了。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位妇女只是另外一个服务员,对他们能否在这里工作,没有任何帮助。两人无奈的相互看了一眼,心想,现在什么人都能当自己的老师。


  不过还好,这一次上帝给足了他们面子,超市把两人留下专门清理杂物以及回收那些购物车,这工作虽说没有一点技术性,但有了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两人还是甚感欣慰。


  “好了,你们明天就可以来工作了,具体注意事项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们,小伙子好好干吧。”经理把两人送出来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说道。


  “嗯,放心吧经理,我们会用心的,再见。”


  接下来,两人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告诉大家,不过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没有结果,主要还是面子问题,这样的工作根本不能够拿出来说,更不能让两个男生赢得一点掌声,反而会招来不解。


  “我看这样吧,我们先干着,等领了工资,请大家吃顿饭,到时候再告诉他们,行不行?”刘斌建议道。


  吕程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他们在青岛的第一份工作,也开始了他们的打拼之旅,只是以后的情况谁也没想到,曾经如此齐心协力的两人竟然会变成那样。。


  第七章 工作不丢人


  世界那么大,工作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一样适合自己?


  工作虽然一般,但毕竟可以养活自己了,吕程和刘斌还是有些窃喜。不过这天一大早胖子就急匆匆地敲响了吕程几人的房门,一进门就气呼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陈晨一看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我……”胖子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陈晨,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时,吕程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看胖子那模样,就知道他有话说,“说吧,什么事?”


  “我真为咱们这帮人感到不值啊,”胖子见到吕程就像火山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将自己心中的不快吐了出来,“你看看,你看看这帮人,毕业时那么不可一世,说什么一定会有个好的归宿,一个个生龙活虎,斗志昂扬,怀着多大的信心来的,可是现在呢?”胖子一脸无奈,又带着一丝失望,缓了缓吐了口气,似乎想平息自己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气,又继续说道,“仅仅两个月时间,工作七零八落,没有一个确定下来的,那边走的已经差不多了。当然,现在大学生就业形势来看,这是普遍现象,可我气愤的是,他们根本认不清当前的形势,一点点小挫折就把他们打回了原型,这帮没骨气的孬种!”


  “呵呵,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这事啊?”刘斌不以为然道。


  “就这事?你是没见到他们的表情,垂头丧气的,还没战斗就活脱脱像个失败者,那还有当初的雄心壮志,没有一点骨气,真是气死我了。我还跟他们说,找不到对口的合适工作,就先将就着干点别的,可是人家不同意,说什么屈才,读大学不是为了降低身份迎合社会,这下好了,回家迎合父母去了。”胖子拍一下双手,像市场里卖菜的阿姨,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估计就差给那一群走的人一顿揍了。


  “呵呵,真的走了很多?”吕程一边苦笑着,一边问道。


  “基本上走了大半,剩下的除了找到工作的,都在谋划下一步。我这次来呢,就是想请教一下你们,我听说你们这边过的还不错,有什么好办法没有?”胖子问道。


  这句话一说,大家都想回避,除了陈晨。因为他们能待到今天,完全是硬撑着呢,更何况吕程和刘斌的工作,怎么敢拿出来?


  “呵呵,这个嘛……”刘斌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就是一种毅力,跟我们之前求学一个理儿,求学不是讲求不耻下问吗,那我们刚开始找工作,没经验没阅历,就得从底层干起,别说那些空话大话,如果有真才实学,我相信今后肯定有所作为。所以呢,我们这里的经文大意就是,坚持着,融入最底层,融入社会。”


  “那你们找的工作,不会就是最底层的吧?你们甘心?”胖子终于问出了这个最难回答的问题。


  “没有啊,我们陈晨可是进的大公司――凯越,你知道吗?”筱雪炫耀道,好像是她得到的样子。


  “当然听说过,这可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大公司,佩服,陈晨,好样的!”胖子夸奖道,紧接着他又问筱雪,“你光说人家,你呢,什么工作?”


  “我……我有好几家公司等着挑呢,还没拿定主意。”筱雪说完,胆怯地看了看周围的朋友,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看自己。


  “唉,行了,大家也不要装了,这种事情装不得,如果我们还是死要面子,别说好的工作,就算是最低等的工作也找不到。”吕程说道,“其实呢,我们这里除了陈晨,只有我和刘斌找到了工作。”


  “你们也找到工作了?怎么不告诉我们?”陈晨看着吕程,略显兴奋地说道,感觉比自己找到工作都开心。


  “不对,我们也找到了。”龙家二少爷也说


  “是吗?什么工作?”刘斌赶紧问道。


  “我们在渔场工作,每天跟船家出海捕鱼,回来整理渔网。其实,我们一直不好意思说,怕你们笑话,因为我们是当渔民了啊,大学生当渔民,真是成笑谈了,不过吕程说得对,我们必须要在心中积累一定的苦难,才能更加珍惜以后的工作,所以我想,这对于我们两兄弟来说,是一种宝贵的经验,也让我们知道了渔民们的可爱。”大龙说着,感觉自己一下子好像成熟了不少。


  刘斌暗笑一下,心想着,这下好办多了,既然都有人去渔场工作,当渔民,那么自己在超市就不会显得那么丢人了。


  “那好吧,我们也透露一下自己的工作。”吕程看了看刘斌,一脸平静地说:“大家听好了,我们是在一家超市当服务员,帮人家整理商品,回收购物车。”说完,他抬起头来看大家的反应。果然,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特别是陈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连眨都不眨。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这种工作不需要大学文凭,不需要两年的学生干部经验,更不需要组织能力。但是,我们走投无路了,现在告诉大家是因为之前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既然我们都会面临这个问题,那必须现身说法。来到这个社会,我们不要只想着从社会上索取多少,首先我们要考虑能为社会做点什么。没错,我们年轻,我们风华正茂,可是这些有用吗?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只是我们在心里肆意划分了三六九等而已。如果我们看不起别人,那到时候我们什么也不是,就更不要说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了。人,首先想到的应该是怎么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想别的。”吕程说这话一部分想用道理来显示自己这份工作的可取之处,一半还是掩饰自己的惭愧。


  “啪啪!”一阵掌声响起,回响在小小的房间内,大家为吕程的话叫好。


  吕程也莞尔一笑,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好了,胖子,你也看到我们的情况了,回去告诉那些还在徘徊的同胞们,就说我说的,现在的沉浮不能说明什么,关键是不能轻易放弃心中的理想,只要理想在,努力付出,肯吃苦头,一切都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大家都要加油。”吕程不愧是学生会的主席,一席话很快就激发了大家的斗志和信心。


  胖子憨厚的点点头,看了看大家,笑着说:“真的不一样,像你们这样的精英人才,看事情就是不一样,不像那些人,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从来不做长远打算。我们刚进入社会才两个月,我在你们身上就看到了进步和希望,了不起啊,我现在又学到了一点知识。”


  “行了行了,你还满嘴哲理的,都快成哲学家了,哈哈!怎么样,留下来吃顿晚饭吧,好久没在一起开心开心了,我那里还有些啤酒,我们痛快痛快吧,把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抛诸脑后,明天踏踏实实的工作。”刘斌大声说道。


  “好啊。”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答应。


  于是,几个大男孩奢侈的买了一些花生米和火腿,然后“大吃大喝”起来,他们这一帮好朋友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和痛快过了。


吃完饭,吕程独自一人来到阳台上。


  今晚的月亮只露出一弯,略微透着些清冷,周围的星星也显得不那么簇拥。此时,陈晨也跟了过来,一直以来,每当吕程处于一种失落状态的时候,她总会在他身边,像一个朋友,又像一个爱人。


  “还记得丰子恺的一幅漫画吗?上面有一句话说‘一轮新月天如水,人去散,杯盘狼藉’。”吕程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又转过头望着还是这个大学刚出道一般清纯的陈晨,忽然问道。


  “生活就是这样吧,总是循环着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然而人们只能看到这圆缺,却看不到这过程。根源在哪里呢?”陈晨没有想到吕程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一时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就反问道。


  “我想有几方面的原因吧――教育制度、社会潜规则和我们自身。”吕程没有听出陈晨掩饰的无奈与尴尬,继而用自己的总结和发现分析道,“说到教育制度,恐怕是现在学校教育普遍存在的弊端和不足。一直以来学校都只是重视书本而没能真正做到学以致用,更没能将他们带进我们的生活,这才有大学生毕业亦失业的怪圈;还有一点就是现在的大学教育,原本就是个人的秀场,根本没有将整个大学生人群却带进社会,说大学是个小社会,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而说到社会潜规则,不得不说这更是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中间的权谋和设计,恐怕不是我们这群刚出来的大学生所能想到的。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这个勇气一直这样无所畏惧地走下去,也保持一颗和这种潜规则对抗下去信心。”


  吕程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听他叙述的陈晨,眼里满是感激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又说道:“对于我们自身,其实就更简单了。刘斌常说‘大学是教人怎样堕落的地方’,其实对我们来说,大学不也是一个教人如何做人的地方吗?在大学里,绝对自由与相对自由,有很多机会我们可以提高自己,可是……就拿我大学前两年来说,时间和精力,都荒废了。尽管后来突然觉悟了,不过这个时候,觉悟得还是有些晚了。大学前两年,就是那两年,把大部分锐气都磨平了,后来想追却已经追不上了。”


  “这样一说,自身能力其实还是这找工作的关键。尽管有潜规则约束,有教育制度的不精准,但是我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啊。”吕程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仿佛可以穿透黑夜的桎梏,投射在人灵魂深处。


  陈晨从来没见过吕程像今天一样说这么多话,也许是受胖子今天一席话的影响,吕程的话格外深沉,让她钦佩不已,不过聪明的她又怎么会让他继续陷于这种心境中,看他说完就忙岔开话题道:“吕程,说实在话,你真的甘心在超市里打工?”陈晨不大相信她所了解的吕程会在超市里打工,他可是学生会的主席,是大家崇拜的“偶像”,一向比较高傲,又有着很强的自尊心,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这根本就不像他啊。


  吕程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说大小姐,你还没有体会到囊中羞涩的感觉吧,真的不好受,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些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的人来说,口袋里没钱,就连跟女孩子逛街都不敢啊。”


  “你跟女孩子逛街了?”陈晨突然问道,有点好奇又有点激动。


  “没有,我只是举个例子,像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种啊。”吕程答道。


  “我不信,你肯定是跟女孩子去逛街了。”陈晨这种突如其来的指责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当然,身在故事中的人们总是被乌云遮住了眼睛,什么也觉察不到,只当作是一种生活的摩擦。


  “你不信可以去问刘斌,我们可是天天在一起的。再说,我跟女孩子逛街你着什么急啊,怪了。”吕程也有些急了,其实他也知道,陈晨是在吃醋。


  只是一秒种的时间,陈晨的脸突然红热起来,她赶快转移话题,“对了,说起刘斌,我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


  “赵萌萌那天跟我说,她喜欢刘斌。”


  “什么?多久了?”吕程瞪大了眼睛问。


  “我也不清楚,她就是让我问问你,觉得刘斌这个人怎么样?”


  吕程“啊”了一声,然后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说:“刘斌啊,怎么说呢,跟我交往的朋友,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选择他也不错。”


  “切,都什么时候了,还自鸣得意呢?”陈晨笑道。


  “呵呵,不是我自鸣得意,事实就是如此,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嘛,我不合适多说什么,还是看看之后两个人自己交往的情况吧。呵呵……真有意思……”吕程不禁笑了起来。


  陈晨看着满脸笑容的吕程,也跟着笑了,笑得满是幸福和甜蜜……


  第八章 皮子


  “这是你们的工作区域,到时候看清楚点,别跟其他的服务生吵架。告诉你们,新来的不要紧,但是不要太死板,相互照应一下,吃点亏也没什么。明白了吗?”超市里,经理正在耐心地向吕程和刘斌传授经验。


  “好的经理,您放心好了,我们哥俩精诚合作,马到成功,呵呵。”刘斌傻笑道。


  “行了,别贫了,干活吧。”经理看上去是个很不错的人。


  于是,枯燥而循环的机械工作开始了,两个人游走在固定的区域里面,向人指引商品的所在,扶正被顾客弄倒的东西,回收那些被到处乱丢的购物车。本来感觉安静的要死,突然,一声霹雳从天而降。


  “我说兄弟,你他妈看好了,这块地方是老子送给你们的,给我收拾干净了。”一个腰圆背阔、面相凶恶的家伙,冲着刘斌大声喊道。


  刘斌不耐烦地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没理会,接着工作。


  “你他妈听到没有?”那人依然挑衅着。


  “我说老兄,这里有很多牙刷牙膏,买一只刷刷牙吧,嘴巴这么臭!”刘斌实在忍不住了,胸中燃烧着一把无名之火。


  “你他妈再说一遍。”


  此时,吕程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来,看到这架势,明白了八九分。


  “怎么回事?”吕程问道。


  “没什么,一点小矛盾。”刘斌说道,“这位大叔让我帮他收拾东西。”


  “什么他妈大叔,我才比你大几岁,我告诉你,小心说话,要不然让你好看,怎么着吧,答不答应,不答应我找别人。”


  “呵呵,既然你能找到别人,那就去找吧。”吕程也有点受不了了,要不是在工作,他早动手了。


  “行,你们有种,等着瞧!”说完,那人离开了。


  不大一会儿,另外一个服务生来到那个人的地方开始打扫,他看了看吕程和刘斌,摇了摇头,“你们好,我叫豆子。”


  “你好,我叫吕程。”


  我叫刘斌。”


  “呵呵,你们是不是刚毕业?”豆子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


  “看你们这架势,除了刚毕业的没别人。”


  “怎么了?”两人都不解地问道。


  “刚才那个人叫皮子,是这附近的一霸,他在附近所有的店铺都有工作,但是从不自己干,而是找人帮着干,刚才你们这样似乎是把他得罪了,以后小心点吧。”


  “哎?你什么意思?”刘斌有点不爽地说道。


  “没什么意思,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后一定不好过了。”


  “他算老几,大不了这个活我还就不干了,看他能怎么着。”刘斌气愤起来。


  豆子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一天的工作完成,吕程和刘斌正在一个饭馆吃饭,两人突然想起白天的事情。


  “刘斌,我看那件事情不会完,那人肯定回来找我们,所以一定得有所准备。”


  “呵呵,就他?给他个熊胆!”


  刚说完这句话,饭馆的门打开了,走进来一帮人,他们齐刷刷的站在两人面前,眼神凶恶到了极点。这时,从人群后面闪出一个人来,就是皮子,看起来还有点黑社会老大的味道。


  “呦,您动作还真快。”吕程在那些人进来时看了一眼门口,没有放下筷子,继续吃着。


  “今日事今日毕,没听说过啊?我告诉你们,初来乍到不要以为钱是那么好挣的,得懂规矩,明白吗?”皮子豪气地坐到两人的对面,趾高气昂地说:“这是青岛,没有能力的或者是懦夫的,通通给我滚蛋,这就叫做弱肉强食,懂了吗?”


  “青岛的开放形象已经被你们这种人给抹黑了,再说,谁是懦夫,谁吃谁现在还说不准呢。”吕程是谁,当年在学校也称得上一方霸主,什么时候吃过亏,他看到皮子今天来者不善,就没有打算退避,大不了再做一次痞子,打一架了。


  这时,饭店老板见状,赶忙过来,放声说:“哎呦,皮子,又欺负人?千万别……”


  “别在你这里打是吗?放心,打坏了东西,我赔给你!”皮子一脸暴发户的表情,把吕程和刘斌逗乐了。


  “你们笑什么?不准笑,给我闭嘴。”皮子怒道。


  “兄弟,你的演技不错,要是能当个演员,肯定能成主角。”吕程回应道。


  “别他妈跟我瞎扯,看你们两个这架势,似乎是有点底气,不像其他人那样,一点骨气都没有。说实话,我欣赏你们,只可惜啊,你们非要跟我顶着干,这就别怪我了。”皮子虽然欣赏吕程的从容,但现在他是骑虎难下了,没办法,谁让这两个小子没有自知之明呢,就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你想怎么着?”吕程停下筷子,看着皮子冷冷说道。


  “两条路,一是给我们点钱,我这帮兄弟还没吃饭呢;二是让我们打一顿,消消气,以后你们听我们的。”皮子大言不惭地说出了这些话,俨然一个土皇帝。


  “兄弟,我这里还有第三条路你想不想听听?”吕程斜着眼睛,说道。


  皮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难看,被吕程看得发悚,问:“是什么?”


  “我的第三条路就是,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地离开,要不然打扰了老子吃饭的情趣,你们的好日子就不长了。”


  此话一出,两帮人自然就动手了,不对,应该说是吕程和刘斌被群殴了,虽然有还手,但是敌众我寡,双拳难敌众手,最后依然是伤痕累累。


  夜色渐渐暗去,两人擦拭着伤口,拿出香烟,每人点上一支。


  “我操他祖宗,这帮孙子,下手还真的想要人命哦。”刘斌的表情痛苦,却掩饰不住其中的痛快。


  “呵呵,省点力气吧,明天还得工作呢。”吕程安慰道。当然,这点小伤对他来说,还不算是什么,笑笑就过去了,相对而言,那帮人就稍微有点不堪了。


  “我告诉你吕程,老子从小到大只有欺负别人的份,还没有这么狼狈过。他妈的皮子,我跟他势不两立,我要雪恨!”刘斌咽不下这口气,一路骂骂咧咧。


  两人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所有的人围着他们,不过两个当事人却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况,竟然一言不发。


  “哎呀,看什么看,没看过打架的啊。”刘斌摆摆手地道。


  “不对,你们这不叫打架,是被打。”筱雪纠正着。


  “吕程,告诉我们谁打的!明天老子叫上我那帮渔民兄弟,搞死他!”大龙恶狠狠地说道。


  “行了,找份工作不容易,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吕程赶紧制止。


  “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我们也好给你们拿拿主意。”陈晨看着吕程,心疼地说道。


  “哎呀,有什么好说的,就是那一套,今天遇到了一个地痞,非要让我们替他把超市的活干完,结果我们被拒绝了,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嘛。”刘斌不甘心地说。


  “他叫什么名字?”大龙眯着眼睛问,好像在想着些什么。


  “皮子。”


  “好,我们都记住他了。”


  “行了,都累了一天了,大家休息吧。”


  于是,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陈晨走到吕程边上坐了下来,看着他满脸的伤,不由得掉下了眼泪。就在那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激动涌上吕程心头。他看了看陈晨,笑了笑。


  “哎呀,没事,哭什么,这些天憋得慌,正好出出气。”吕程见陈晨哭得梨花带雨,就安慰道,双手放在大腿,显得局促不安。


  “你这也叫出气,这帮人还有没有法律观念啊,都什么年代了。”陈晨抽泣道。


  “社会永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百倍,可能还有更加黑暗的,需要我们慢慢体验,现在,我们只能在黑暗之中,舔舐自己的伤口了。”吕程又捡起“道理”的那一套来了,话是对的,这可能就是用来疗伤的良药。


  “呵呵,都伤成这样了,还贫嘴。”陈晨破涕为笑。


  而坐在刘斌身边的赵萌萌没有哭,反而笑得有点出奇,说:“看看你那样,还装不装了?”她是笑,因为她是乐观主义者,可心里的却是痛。


  “切,同样是女孩子,你看看人家陈晨多温柔,你说你怎么就不上进呢?”


  “哎呦,你轻点。”刘斌一激动,挣的伤口疼。


  “让你乱说话!”


  ……


  两对青年男女,虽然一边是温馨的笑,一边是调皮的笑,但彼此的心已经开始慢慢聚到了一起,也许爱的火花即将到来。


  第九章 不打不相识


  “喂,我是胖子。”电话那头,一个粗厚的声音传来。


  “哦,胖子啊,有事吗?”筱雪拿起电话。


  “吕程在家吗?”胖子问道。


  “刚出去,你不知道,这些天他跟刘斌特勤快,起得比鸡早,睡的比鬼晚。”筱雪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手中那本叫《狼》的军事小说,她非常喜欢这本书,而且这本书有作者独狼的亲笔签名。


  “那算了,本来想跟他商量点事,那我直接过去吧,跟你们说一说,告诉你,是好事。”


  “呦,”筱雪看似认真又十分随意的应着,等她回过神来才急匆匆地说道,“啊,我好多天没遇到好事了,赶紧过来吧。”


  二十分钟后,胖子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他那胖胖的脸上满是兴奋。


  “我说胖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你看你那双小眼睛都见光了。”赵萌萌调侃道。


  “去去去,我是来帮你们的。”胖子笑着,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喝。


  “喂,那是我的杯子。”筱雪喊道。


  “放心,我说完这件事情,保证让你亲自为我倒水。”胖子得意地说道。


  “好吧,快说,什么事?”


  “工作的事情,我有个亲戚,在市南区开了一家报社,现在正在筹备当中,人员还不太够,我是想来问一下,有没有人愿意去。”


  “真的假的?”赵萌萌听到这话,也赶紧凑了过来。


  “当然是真的了,要不然我大老远跑过来干嘛。”


  “哎呀太好了,他们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我们这里全有。”


  “其实你们的专业我都了解,没有太对口的,但是没有关系啦,稍加培训给你们指导一下就OK了,所以我也得多做一些工作,那边已经说好了,两个名额,专门给你们两个小女生要的。”


  “好!”两个女生听了,都尖叫了起来,好像自己中了彩票一样。


  胖子说完就坐在沙发上,一眼瞄见筱雪手里的书,一下跳了起来,吓得两女生赶紧往后躲,只听一个声音传进耳朵,“哇,《狼》!”


  筱雪看胖子神经兮兮的样子,倜然笑了起来,拿着书得意洋洋道:“你也喜欢?”


  “是啊,不过我刚开始看。”胖子意见自己在女生面前这样失态,赶忙调整过来,“好了,如果你们想去,我们就说定了,回去之后我把资料发给你们,你们好好研究一下,别到了那里什么都不懂,明白吗?”


  “明白。”两位女生煞有介事地向胖子敬了个礼,突然都笑了起来。


  胖子笑着站起身,四周转了转,说:“对了,吕程和刘斌的房间在哪里?我去看看这俩小子是不是还跟当初一样不注意卫生。”


  筱雪还没从兴奋中缓过神来,就拿手指着里面的房间说:“那间。”。


  不过两分钟,胖子走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样东西对两个女生吼道:“这绷带是怎么回事?”


  赵萌萌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大的惊讶,慢慢说道:“这个啊,唉,别说了,他们可真够倒霉的,刚上班没两天就跟那里的一个痞子杠上了,这不,吃了点小亏,两个人都受伤了。”


  “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呢?”胖子生气地把绷带扔到地上。


  “吕程不让说啊,他们说自己会解决。”筱雪说道。


  “你们还拿不拿我当自己人?自己人,别忘了,我可是当地人,这些小事我处理起来比较容易。行,回头再跟这俩小子算账,告诉我,他们的工作地址在哪里?”胖子问道。


  两个人没有说话,怕胖子会做出什么惊天大事出来。


  “好了,你们先在家好好准备工作的事情,到时候我通知你们去上班。”胖子想一想,似乎已有了主意,他一摔门,就离开了。两个女孩长长地舒了口气,生怕胖子再问下去。


  中午时分,超市轮班,吕程和刘斌疲倦的走到外面的小馆子里,准备要点东西吃,然而,不是冤家不聚头,就在他们刚刚入座的时候,皮子带着一帮人正要离开,看到两个人伤痕累累的样子,不由得走过来挖苦一番。


  “我说二位,脸上的伤还没好呢,注意点,多上几次药,要是没钱买,我皮子包了,哈哈哈。”


  “皮子,在你看来伤口就是失败的见证,对吧?”刘斌抬起头来问道。


  “没错,难道是成功的见证?哈哈!”


  “好,有这点认识就好,我想,在你今后的日子里,将会与失败相伴!”刘斌恐吓道。


  其实,刘斌这些话不过是逞一时之气,并不代表什么,不过在皮子这里却成了挑衅,以至于后面发生的事皮子也认为是两人最初的警告。


  皮子看了看他们两个,笑了笑,说:“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以前在哪里混,怎么风光,来到这里就得认栽,古人不是有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更何况你们不见得是虎,我就更不是狗了。”说完,皮子一招手,所有的人跟着走出了饭馆。


  “他妈的,早晚有一天,我让他当一次狗。”刘斌气愤地说道。


  “行了,别跟他较劲,吃饭。”吕程不屑地说道。


  两人点了一点便宜的面食,吃完后赶紧回到了超市,不幸的是,他们发现,今天的工作区域又是跟皮子相邻,摩擦不可避免了。


  然而还没等交火,突然从超市外面闯进来一帮人,那些人看上去彪悍的很,进门直接就冲皮子他们去了,隔着货柜,只听乒乒乓乓一阵乱响,一会儿,那帮人便迅速地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刘斌透过缝隙看去,皮子那一帮人,全部都挂了彩。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又从超市外面冲进一帮人,这帮人看起来虽然没那么彪悍,但是那种痞子的特征表明,他们也是来者不善。更加可笑的是,他们同样朝着皮子而去。


  然后又是一阵乒乓作响。


  吕程和刘斌纳闷的相互对视了一下,摇摇头,心想,这家伙今儿算是栽了,接连受到群殴,真是老天有眼啊。


  过了十几分钟,皮子才站起来了,缓缓地走到吕程和刘斌的面前。


  这时的皮子,脸上的血迹是一茬接着一茬,鼻子看上去都歪掉了。看着他那狼狈样,吕程和刘斌差点就笑出声来。


  “两位兄弟,你们还有完没完了?”皮子苦诉道。


  这句话把两人说的一头雾水。


  “我们怎么了?”刘斌伸手抓抓脑袋。


  “还装蒜呢,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再者说了,那天我打你们,也没下这么狠的手吧,你看看你们找来的这些人,一个个跟杀人犯似的,我们有这么大的仇吗?”皮子的潜意思是说,他对吕程和刘斌的敌意并不大。


  “不是,你说清楚点,什么我们找的人啊?”吕程皱着眉头,问道。


  “刚才那些人说了,以后再对你们动手脚,他们就砍掉我们的双手!”皮子沮丧的坐在地上。


  “他们真的提起我们?”刘斌更加不解了。


  “别跟我装了!行了,这一次我认栽了,惹了你们,希望你们原谅,这是五百块钱,算是我赔礼道歉了。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朋友。”皮子软弱的一面还是很可爱的。


  吕程和刘斌愣在原地,不知道这两帮人是谁找来的,不由得想起大龙所说的渔人兄弟,十有八九是他们干的。


  “算了吧,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希望你能谅解,以后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你直言。”吕程看到皮子的样子有点可怜,对他的话也有点感动,就很有礼貌地对皮子说道。


  “行,你们够意思。这样吧,钱你们可以不要,但是今天晚上我做东,你们一定得赏脸。”皮子爽快地说道,似乎忘了疼。


   吕程和刘斌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这天晚上,他们喝到很晚才回家,几人焦急的等着两人进门,看见他们两个醉醺醺的,大小龙兄弟不禁问道,“怎么样,那些人去了吗?”


  “啊?原来是你们找的。”吕程一个一个的指着他们,说道。


  “今天可算是解气,一连去了两拨人,把皮子揍得够呛。这不,他还请我们喝了一顿酒。”刘斌脸都笑得开花了。


  “两拨人?我只找了一拨人啊。”大龙说道,“是不是有一拨人特别强壮,穿着背心去的?”


  “没错,哦,那一看就是你的渔人兄弟。”


  “那还有一伙人呢?”刘斌赶紧问道。


  “哦,对了,今天胖子来过,知道了你们的事,我估计应该是他。”筱雪眨着大眼睛道。


  吕程似乎有点过意不去,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谢谢,不过以后不要用打架来解决问题了。再说,我们是来找工作的,打架只能增添不光彩记录,成为我们找工作的阻碍,而且也很浪费时间。”


  “哈哈,吕程,算了,不要再说什么打架了,要是不打,我们和皮子也不相识啊,他也不会请我们喝酒,你们这帮损友,到关键时候还真挺管用的。行了,我累了,要睡了。”说完,刘斌晃晃悠悠着要进卧室,看他走路不稳,快要倒下的样子,赵萌萌赶快去扶她,一步步地把他送进卧室,刘斌呼吸到赵萌萌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笑着说道:“萌萌,你好香哦。”


  “酒鬼。”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这句不经意的话却让赵萌萌很开心,脸上一直笑眯眯的。


  这次事件以后,皮子就和两人成了很要好的哥们。而且,沾了他的边,两人的工作越来越轻松了,干得也越来越有精神。


  第十章 台风警报


  很快,筱雪和赵萌萌接到了胖子上班的通知,她们精心收拾一番,就赶了过去。


  第一天上班,两人正好没多少事情可做,便在办公室聊了起来,在两人热火朝天的谈论时,旁边一个同事也加入了。她们像警察盘问一样变相得知了彼此的籍贯姓名学历之后,这帮女孩子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因为那个女孩戴着一副很厚重的眼镜,很好看,也很有气质,于是她们便亲切地称她为气质美女。


  气质美女是当地人,典型的八卦王,凡是城里面发生的事,她都有兴趣打听的一清二楚。


  “你们青岛什么地方最好玩?”筱雪好奇地问道。


  “这个得看你喜欢什么了。不过我最喜欢海边,尤其是石老人,虽然沙滩没有海水浴场那边柔软,但是那里的海浪最大。其次就是崂山,那天我去爬崂山,看到一对情侣在拍婚纱照,可漂亮了!”气质美女开始滔滔不绝。


  “是吗,有机会带我们去一次吧。”赵萌萌兴奋的说道。


  “好啊,有空就去,趁着现在是夏天,海滩、崂山都去一去。”气质美女很热情,开始给两人做起了青岛旅游向导。


  就这样,几个女生就滔滔不绝地聊开了。


  吃午饭的时候,气质美女抱着盒饭走了进来。


  “你们都吃过了?”


  “吃过了,在外面吃的。”筱雪说道。


  “哎呀,外面的东西太贵了,下次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的饭菜既便宜又可口,包你们满意。”气质美女说着打开盒饭,看着她的吃相,两个人一顿目瞪口呆。


  “对了,我听到一个消息,说今天晚上会有台风,半夜就会登陆,你们回家把门窗都关好了。”气质美女边吃边说着。


  “是吗,很严重吗?”筱雪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说是发什么警告了。”


  “这样看来台风还真的不小。”赵萌萌开始担心起来。


  晚上,筱雪和赵萌萌下班回家,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只见陈晨、吕程和刘斌三个人直直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大家不安的样子,筱雪担忧地问。


  “大龙和二龙出海了,到现在还联络不上。”陈晨看向两人,眼中满是担心地说道。


  “什么?”赵萌萌睁大眼睛看着处于焦急状态的众人,一下更急了。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个人虽然没说什么,但大小龙对她的态度变化,她虽然不愿意面对,但事实中规是事实,现在这种状况,一向乐观的她也有些无法应对。


  “他们两个都出海,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晚上,真是急死人了!”此时的赵萌萌心乱如麻,跺着脚,有些哽咽地说道。


  “我们也担心这个,要是回不来,再遇到台风什么的……”刘斌不敢再往下说了,来到青岛,虽然逆境不少,但是危及生命的还没有遇到过,这一次事态真的很严重。


  “他们什么时候出海的?难道老板不看天气预报吗”筱雪怒气冲冲道。


  “警报是中午时分发布的,可他们一般都是大清早就出海了,根本来不及。”刘斌赶紧补充道。


  “那让老板把他们叫回来啊。”


  “关键是老板也联系不到他们了。”


  “那该怎么办?”


  “先别着急,我们慢慢想办法,一定得联系到他们。”吕程安慰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着急,最危急的时刻更加需要稳定的心理状态。


  “对了,二龙是不是把笔记本带过去了?”吕程亮着眼睛问道。


  “是。”


  “这下就好了,只要他一上网,我们就可以联系到的。”


  “可是在海上,他的无线上网卡信号非常不好,我估计他们不会上网,而是会看电影。”筱雪焦急地说。


  “现在只有等待奇迹的降临了。”陈晨双手合十,祈祷着。


  于是,黑漆漆的夜里,几个人围绕在电脑屏幕面前,久久的等待着。


  在这之前,年轻的他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那种为别人提心吊胆的感受,是这一生中最为珍贵的友情片段,这一夜的等候,让他们的心智更加成熟了。然而,电脑屏幕上却始终没有出现过QQ的闪动。


  不一会,胖子也赶了过来,他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到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因为天灾人祸是人力所不能避免的。


  台风来时并不迅猛,似乎还有些温柔,在家中等待的众人并没有经历台风过境的那种令人恐惧的怒吼与肆虐,只是,他们却真真正正地经历着一种等待亲人归来前的焦虑不安,痛苦煎熬。也正因为这样,他们也觉得原来时间可以这么漫长,漫长得让人心碎,让人痛苦。


  天渐渐呈现出一丝亮光,一夜都没有合眼,疲倦的他们呆呆地坐在那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吕程,他们会不会?”说着,筱雪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惹得其他两个女生眼圈也红了。


  “先别哭,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哭,你们女孩子怎么都这样?”吕程斥责道。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紧了所有人的心。


  吕程有些犹豫地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喂……嗯……哦,好的。”吕程平静的放下了电话,转过头来看了看大家.


  这时,只见一滴泪花渗出了吕程的眼角。


  “吕程!怎么了?”看着一向坚强的吕程这样,大家顿时有种不想得感觉,都凑过来问道。


  “我,我有些累了,想睡觉了。”吕程有些虚脱地软在沙发上。


  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陈晨并不气馁,拉了拉他的衣角,催促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急死人了。”


  这一刻,吕程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喜悦与释然,因为电话那头,大龙的声音那样亲切好听,还那样的熟悉,让他禁不住流出了泪水。


  “他们过一会就回家,还给我们带了早餐。”吕程显得非常兴奋,嘴巴还在颤抖着,这一次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顿时,所有人的心都回到了原位,相互看了看,激动地互相拥抱着,好像看到我们中国的体育健儿在国际赛场上取得了好成绩。


  也许,当没有进入社会,我们会鄙视地向电影中这样的镜头伸出中指。但,生命的联系不在于形式,而在于感情,这一帮摸爬滚打,一路艰辛走着的年轻人,他们的心不知不觉靠的最近,每一个呼吸,每一个脉搏,牵动的是大家的心。类似于母体与婴儿,那是一种潜在的生物组织,而不是浮华表面的装腔作势。也许,暴风雨还会再来,台风还会肆虐,然而友情的存在,将是台风之中最炽热的中心,环绕着他们每一个人。


  很快,大龙和二龙抱着一堆东西走进门来,看着所有人疲倦和红红的眼睛,深切地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温情。但是,他们太年轻,不知道他们此时的这份感情会在社会的残酷中被慢慢消磨掉。


   很多年后,当他们再聚首时回想起这个晚上的情景,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感叹当时成长的代价竟是如此之大。


  吕程那时这样说过,“晚上太黑,小心夜路,朋友是你永远的明灯。”


  一句玩笑话,却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伴随着这句话的尾音,他们都举起了酒杯。


  同样的年纪,不一样的幻想,同样的社会,不一样的哈姆雷特。


  第十一章 圣诞礼物


  时间,是一架考验人精神和意志承受力的机器。


  转眼,吕程和几个朋友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已近半年,他们刚刚站稳的脚步没有太多挪动的余地,生活也算是在期望之外得到了回报,大家的温饱总算是解决了。然而,对于年轻好胜的他们,走在人群中央,总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吕程和刘斌的生活似乎有了很大的改观,不是说生活质量,而是生活习惯,从前两人只要有点钱,就会就不管时机的大吃大喝一番,没有任何计划,是典型的“月光族”。然而现在,两人虽然不再吃方便面度日,但也在小小的账本上记录了每天的消费,俨然一个家庭主妇。而圣诞节的来临,也让这帮年轻人算是忙里偷闲的快乐了一番。


  “喂,我说兄弟们,咱们这个圣诞节应该怎么过啊?”刘斌扯着嗓子问道。


   “怎么过?还不是吃顿饭了事。”大龙不提趣地回应道。


  “我说除了吃饭你还能想到其他有价值的事情吗?”刘斌略显深沉地说着。


  “民以食为天,吃饭可是头等大事,我这么想也不违反天伦吧,不过确实少了一点浪漫元素,这些就交给你们这些高情商的人了。”大龙倒是不太在意地回应道。


  “这样行不行,我想去海滩上弄一个小party,弄点烧烤,啤酒,好不好?”刘斌提议道。


  “嗯。”吕程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不过得先通知一下女生们,省的到时候来不及。”


  “不不不,不能这么早说,应该给他们一个惊喜,我们明天请一天的假,先到沙滩上准备妥当了,然后给他们打电话,弄一些小烟花,到晚上肯定别有风味。呵呵。”刘斌建议道。


 “都同意吗?”吕程也很兴奋。


 “同意。”大家都举手赞成。


  于是,圣诞节当天,四个人都请了假,专门跑去定了一个烧烤箱,买了食物。另外,对于吕程和刘斌来说,他们藏在心底的事情,此时终于见了端倪,他们偷偷的买了鲜花,想要送给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当然送给谁并没有说。


  “快快,可以打电话了,他们现在来正好赶得上。”二龙催促道。


  于是,吕程一一拨打了他们的电话,一听是圣诞party,所有人都很兴奋,唯独陈晨有些犹豫,因为她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接受了邀请,去一个同事家过圣诞,所以只好选择抛弃他们这些“亲朋好友”,毕竟人家的邀请在先。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刘斌问吕程。


  “唉,陈晨不来。”吕程叹气道。


  “为什么?”刘斌赶紧问道,似乎比吕程还焦急。


  “去她同事家了。”


  “哪有这样的,刚进公司没多久,就把我们全忘了?”大龙埋怨道。


  “怎么说话呢,她也是不得已,可能是公司的上级吧。”吕程猜测着。


  “好好好,我不说了,少一个人也没什么,我们玩。”吕程嘴巴这样说,可心里难免有点低落,可能他的鲜花就没有了“主人”。


  而刘斌呢,心里真不是滋味,听说陈晨没有来,他的心已经凉了大半截,因为他的“鲜花”是准备打算送给陈晨的,顺便也给她一个惊喜,在这么浪漫的气氛之下向她告白应该会让她有所感动的,也让她对吕程的关心少一点,对自己多在意一点,可是这一计划却泡汤了,但没有办法。


 不用太久时间,烧烤就已经准备就绪,筱雪和赵萌萌也从报社赶了过来,看到沙滩上的排场,高兴地大叫起来,看来年轻真的很好,一个简单的仪式都能激发出对生活的无限欲望。


  “哇,这里还有鲜花!给我们的吗?”筱雪的眼还是比较尖的。


  吕程看了看她,傻笑了几秒,然后有点无奈的点点头。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无论是在大学期间,还是毕业之后,陈晨对吕程的关心是有目共睹的,他们虽然没有确定关系,但是却一直很亲密。这种关系是最危险的,说不通,也看不透。


  筱雪看到了吕程的“勉强”,知道这花并不是属于自己的,虽然脸上带笑,却有些失落,伸出的手顿时缩了回来,说:“我开玩笑的,我哪有资格接受你给的鲜花。”


  筱雪这句话触动了吕程的神经,他歉意地看着筱雪,说道:“拿着吧,给你的,真的,我们大家不要谈什么资格不资格的,这太见外了。”弦外之意大家也都听得明白,这朵鲜花是“友谊之花”。


  筱雪当然听得出来,但为了不破坏这美好的夜晚和快乐的气氛,她舒展着眉毛,笑了,“好,我接受了,哎,今晚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女生羡慕我筱雪了,这可是偶像派的学生会主席给我的哦,今晚要好好纪念一下。”


  听完她的话,大家一阵愉快的笑声。


  当然,旁边还有一个青涩的男生跟自己的思想斗争了很久,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也准备了一朵鲜花,可就是不知道要送给谁,陈晨已经不来了,吕程的那朵也已经送给筱雪了,所以目前看来,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赵萌萌,不然的话有人一问起来,自己的鲜花还送不出去,气氛会僵硬下来的,这可不,刘斌还没有伸出手拿鲜花就已经有人逗起他来了,是小龙。


  小龙笑嘻嘻地看着刘斌说:“斌哥,你也准备了朵鲜花啊,我们大家可都看到了,人家吕程已经送给筱雪了,可你的呢,是准备送给哪一个啊。”


  小龙的一句话就把大家的目光豆引到了刘斌身上,还有他背后的那朵鲜花。


  刘斌哪有时间去考虑的太多,当然是送给赵萌萌了,笑着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送给我们的萌萌了,感谢她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其实吕程还没有把赵萌萌喜欢他的事情告诉他,不过刘斌似乎也有所觉查到赵萌萌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的暧昧,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陈晨的地位,很难再把赵萌萌给放下去。


  赵萌萌愣了一下,然后羞涩地点了点头,接受了刘斌的鲜花,说了声谢谢。几个动作虽然简单,可心里的那滋味,不知有多么的甜蜜呢,逢别人不朝她脸上看的时候,她还偷偷地笑着。


  此时,大小龙俩兄弟心里像是打翻了三味瓶,一瓶是酸,一瓶是苦,另一瓶就是辣,自从上次大家庆祝陈晨找到工作的聚会开始,他们就已经偷偷喜欢上赵萌萌了,觉得她完全是母山孕育出来的产物,长得又白又好看,一笑一哭,一举一动都很有风味,可以说,两个兄弟已经被赵萌萌给迷住了,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完美的。当看到刘斌把花送给了赵萌萌,又看到赵萌萌偷笑的表情,两人心里是醋酸的,是痛苦的,又是火气的。他们俩都知道,刘斌喜欢的人是陈晨,而不是赵萌萌,刚才跟他说鲜花的玩笑,是想要嘲笑他的鲜花没有主人,可哪里想到他居然把花送给了赵萌萌,两个兄弟真恨自己粗心了点,没有准备鲜花,要不是这样,哪里轮到刘斌的份啊。


  虽然“插曲”出了点不愉快,但是作为好朋友,他们还是玩得很高兴,烧烤加啤酒,在这异乡的沙滩之上,组成了一幅美景,轻快地音乐伴随着海风缓缓地飘向海中央。然而,整个气氛并没有意想之中那样欢快,吕程静静地坐在沙滩上,拿着一瓶啤酒,久久的注视着大海。


  “想啥呢,来,吃个脖子。”筱雪把一个鸡脖子递给吕程,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筱雪有意无意的说道。


  “有吗?”吕程转头看了看她。


  “当然有,你这个人啊,总喜欢把心情写在脸上,让人一眼看透。陈晨没来只是因为工作,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原来筱雪早已看出他的心思了。


  “呵呵,筱雪,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吕程笑出声来,他没有想到筱雪一句话就说到了他的心里面。


  “孩子不好吗,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自己永远长不大,永远没有烦恼。”筱雪笑嘻嘻的说道,那天真的笑容还真是浪漫无邪。


  她手里面橙色的果汁泛着微微的淡蓝色,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惹眼。


  “我还是第一次在晚上看海,黑暗中的平静总是给人以敬畏。”吕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没继续说下去。


  “好,我希望你的失意伴随着这平静延伸,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边,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筱雪感觉这样说话很好玩,不觉地拿出手机,搜出来一首诗歌,名字叫《听海》。


  心事隐藏于双脚


  沉重被海风吹痛


  从前的从前,这里不曾潮湿


  而今海鸥鸣唱


  是什么冲破了心灵的堤岸?


  淹没了泪水


  掏空了灵魂


  却留下双眸叹息


  我走过铺满落叶的午后


  池塘边蝉鸣惊醒了鸟雀的美梦


  它们在梦中见到了比池塘更为辽阔的云


  那里同伴合鸣


  没有猎人


  双脚已沉浸在冰凉的海水中


  无名的惆怅还在继续


  多少回的跌宕起伏


  台风从未改变前行的脚步


  我的伙伴


  付出爱情


  却得到酸楚的回忆


  什么叫做遗忘?


  夜里不敢睡去


  怕海风吹来往事


  打开收音机


  听----


  流金岁月里


  谁在为爱而哭泣


  筱雪轻轻地念着,吕程静静地听着,虽然不是一对情侣,但那天晚上浪漫的氛围就让他们好像变成了一对情侣。总之,吕程对筱雪的感情就在这时变得有些开始朦朦胧胧了,只要她在身边,自己就觉得很开心。而筱雪呢,知道吕程的心不在她这里,可她的爱情观念就是,只要自己所喜欢的人开心了,她也就开心了,就这么简单。


  晚会很快就结束了,所有人回到了住处,可还是觉得肚子饿,吃的烧烤还不够,于是再想吃顿饭。


  “ 好,今天我亲自下厨,给大家露一手。”吕程自告奋勇的说道,“你们女孩子就在那里等着。”


  “哇,这么好,打倒大男子主义。”筱雪和赵萌萌笑着,同时举起拳头高呼。


  吕程没有在乎她们的话,真的是到厨房忙活起来,也许他是想让自己在这种忙碌中忘掉今天的不快。


  虽然吕程下厨的初衷不是真正想做饭,但当大家品尝过后,还是不由得发出一阵赞叹。


“  说实话,吕程,你的手艺还真行,没看出来啊。”赵萌萌边吃边说道。


  “那当然了,我这叫深藏不露,像我这种人,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留点后路,说不定哪天哥们混不下去了,回去当个厨师,照样风光一时。”吕程今天的话仿佛特别多,跟平时那个沉默的他有点不一样。


  “好,到时候哥们几个给你当送菜员。”刘斌也故意附和着。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陈晨笑着走了进来,不过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你们好。”那人没等陈晨介绍主动上前问候大家。


  “你好。”见吕程没反映,刘斌赶紧接话。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叫李华,这些呢都是我的好朋友和好同学,一起来青岛的。”陈晨介绍道。


  “那行,时候不早了,把你送回来我就放心了,告辞了。”说完,李华便开门离开了。


  这时,大家都注意到,陈晨手上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圣诞节礼物。


  “陈晨,什么礼物啊,包装这么好,可以打开来看看吗。”筱雪促道。


  “别别,没什么好看的。”陈晨有些局促地掩饰,急忙说道。


  “哎呀,这有什么嘛,给我看一下嘛。”说着,调皮的筱雪抢了过来,然后打开盒子。想必两姐妹的感情真的很深了,也不用见外了。


  突然,她定在了原地,眼睛睁得好大。


  “怎么了?”赵萌萌向前走去。


  “哇,这不就是我们那天看到的连衣裙吗?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夏日依恋。”赵萌萌兴奋地就像是自己拥有了那件裙子一样,飞快地跑到镜子面前比划,似乎有点不得体,不过也难怪,她实在是太兴奋了,只可惜人家不是送给她的。陈晨看着她们两个激动的模样,觉得好笑,就笑出声来了。


  可这个笑声却意外打击到了吕程,他本来已经把手慢慢地伸向口袋了,可又迅速拔了出来,然后一声不响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吕程低落的样子,陈晨有点心酸,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也只好继续跟两个女生谈论裙子。


  当然,吕程口袋里是一件羞涩的礼物,一个小小的雕塑。


   从此,这个雕塑便寂寞的呆在落满灰尘的角落里,一件礼物引起的差距感也在这个时候蔓延在心底。也许,爱情在没有物质作为比较的时候,总是平等的像共产主义,然而一旦有了比较,就会迅速倒流回贵族当道的君主专制时代。


  这件事也刺激了吕程的神经,让他突然想到了未来。


  第十二章 我们不是富二代


  圣诞节风波已经吹过,然而留下来的却是那些苦涩的回忆。


  对于年轻的孩子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无法将自己心意传达出去给心仪之人更让人感到失败的了,于是吕程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心要改变目前的状态。经过半年的摸索,他几乎掌握了超市经营的全部流程和模式,创业的想法从头脑中油然而生。而且他也认为,男人有了钱才有获得爱情的权利和筹码。


  这天中午,从超市出来后,吕程突然跟刘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资金啊?你知道,这年头没钱什么都干不了。”刘斌摇了摇头。


  “钱的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先跟哥们借一点,剩下的我们找合作伙伴。”吕程坚定地说,“你总不能在这里打工打到老吧?”


  刘斌反复想了想,感觉这个决定着实唐突了点,不过内心还是非常支持吕程的,他点点头,说:“行,反正我是跟定你了,别说是开家超市,就是开个赌场,老子也跟着。”


  刘斌有点乐了,其实他一直都想走上创业这条路的。自己决心离开湖南来到青岛就已经和父母闹翻了,也发誓永远不再向父母伸手要钱,现在的他是觉得当初的自己是没有经验也没资金,还有一点就是,那个时候没有一个好的可操作的项目。吕程的话对他来说,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几天我们都张罗一下,先把钱的问题解决了。”吕程说着,拿出了当年学生会主席的魄气来。


  回到家,两人分头向自己的朋友借钱,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然而战果并不是很理想,所有的人最后只丢给他们一句话,“我又不是富二代,现在哪来那么多钱啊。”其实大家都认为他们疯了,当然也是怕他们还不起,毕竟只是毕业半年多的学生而已。


  “那你能给多少?”


  “三两千可以,你要的太多了,没有。”


  ……


  其实吕程和刘斌找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家里面很有钱的那种,别说是拿出几万,就是十几万也不成问题。关键是一毕业,金钱的关系就变得复杂了,所有人都会为自己考虑更多,这些两人都能理解,所以并不是很在意。


  忙碌了一个晚上,两个人筹到的钱加起来才只有三万多,而得到的建议却是数不胜数,大都是劝他们做事不要鲁莽,会吃亏的,先积累积累些经验,不能太冲动。两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这时,陈晨进门了。


   “怎么了,怎么都板着一副脸,垂头丧气的?”陈晨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刘斌小声地接话,吕程则是没有什么反应,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陈晨料想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就坐在他们的身边,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你们的心事,告诉我好吗,不然会把人给急死的。”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情,跟你说了你也不理解。”吕程现在对陈晨的感觉有点模糊,自从上次那个男同事,还有那裙子,他现在对陈晨说话时也不像以前那样,语气里充满了醋意。


  “这话怎么说的?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了,有些事情是相通的,没关系,你们说说,或许我能帮得上忙。”陈晨继续催问道,吕程的话更让她着急。


  “行了,你别添乱了,我们正想办法呢。”吕程似乎不愿意让陈晨知道这件事情,因此言语有些不耐烦。


  陈晨的脸急剧转阴,眼眶开始泛红,有气无力地站了起来,挪着看似有点沉重的步伐,垂头丧气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像一个刚刚从汤里走出来的小鸡,让人看着心怜。


  刘斌见陈晨一直都看着吕程说话,似乎把自己给冷落了,心里有点纠结。但是,当听到吕程这样冷漠地跟陈晨说话,就有点看不惯了,随即埋怨了一句:“吕程,你这样说话,有点过分了吧,再怎么说,陈晨也是我们的好朋友和好同学啊,她只是想帮我们,不用这么对待她吧。”


  “不要说她了,要不然,我对你也会过分的,很多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吕程忽然转过头看着刘斌,微微有了点表情,但也只是眉毛锁了一下。


  毕竟是学生会的主席,一直以来,刘斌对吕程还是非常敬重的,所以他的话对刘斌是有分量的,至于他所说的“很多的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刘斌听后有点想发笑,其实他是最明白不过了。


  “对了,吕程,你不是说要找合作伙伴吗?这是个不错的注意。”刘斌赶紧岔开话题,“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你看行吗?”


  “谁?”


  “皮子。”


  吕程愣了一下,“你不是开玩笑吧,虽然现在他跟我们的关系不错,但是这样的人你敢相信吗?再说,他有钱会借给我们吗?我看还是算了。”


  “我观察过了,皮子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就是有一些不良的习惯,再加上从小就欺软怕硬,养成现在这种性格。我想,如果他愿意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再有一点,我们现在是在青岛开超市,没有个当地人罩着,我们心里也没底啊。他有没有钱,能不能借,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听刘斌这么说,吕程感觉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天,他们便耐不住性子,找到了皮子。一见面,皮子笑面相迎,连忙递上香烟,显得非常客气。


  “这几天也没见你去超市,怎么了?”吕程也笑着问道。


  “嗨,别提了,我的兄弟告诉我说,有一伙人在找我呢,我躲几天。”皮子摆摆手,叹着气,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找你干嘛?”


  “呵呵,跟你们上次叫人找我一个道理,欺负人了呗。”皮子搔着头皮,有些不好意思。


  “你小子,老干这种事情,有意思吗?”吕程的话是一句怒话,可见他已经把皮子当成了一个朋友,是在教育他。


  “是挺没意思的,可我也得生活啊。”皮子还挺有理的。


  “我有个建议,不但能够让你生活的更好,也让这些芝麻大的屁事不会再出现了。”吕程说道。


  “呦,听起来是不错,说来听听。”皮子的急性子有点发作了,脱口问道。


  “我和刘斌想要开一家超市,现在需要找一个合伙人,思来想去,你皮子跟我们也算是哥们,我们就肥水不流外人田,先找找你,如果你同意了,我们就一起干。”


  “打住,开什么?”皮子提高了声调。


  “超市啊。”刘斌也大叫一声。


  “哈哈,开玩笑呢,开超市!你们知道光这片区域就有多少超市?”皮子诡笑道。


  吕程答道:“我调查过了,一共十家,不过我对他们的经营方式以及产品都做过了一个详细的调查,我们开超市一定能超过他们。”


  “怎么超过?”皮子还是不大相信,也没有底气。


  “一般的超市,蔬菜专区只有一小块,而且过了一定的时间就没有新鲜的了。还有,他们的鱼类产品不是很多,这里的居民需要到很远的菜市场去购买,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空缺,来个独揽市场……”吕程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听的一边的刘斌不断地点头,他是越来越对吕程的能力刮目相看了。


  皮子看了看吕程,还认真地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嘴巴鼓了起来,心里似乎有些接纳了。


  “我们知道,你在这里有一个铺子,闲着多年没用了,我们正好需要一个地方,所以,只要你出那个铺子,然后再拿出两万块钱,剩下的就交给我们经营,你只要每个月来拿分红就可以了。”吕程的计划十分周详,一下就将皮子折服了,也赢得了好感。


  “那你们有过预算没有?我是说每个月可以挣多少钱?”皮子忽然来了兴趣,脖子伸出来了,问道。


  “粗略地估算过,如果只算海鲜鱼类产品,按照这个区域的人口来算,我们至少能赚三万,我是说每个月。”吕程用手比出了个“三”字。


  “什么!三万?”皮子显然被吕程的话震惊了。


  “不对,不对,你们还有一个预算没加进去。”皮子突然说道,他也是有商业头脑的,而不是仅仅有“打架的头脑”。


  “什么预算?”吕程笑者说。


   “货源联系以及运输。”


  “呵呵,这个简单,我的两个同学在渔场那边,货源没问题,运输费上可能会有点支出,不过这些都在预算里面,你不用操心,你只要每个月拿分红就可以了。”吕程看着皮子,十分自信地说道。


   “那好,既然你们这么说了,我皮子也豁出去了,再说我做人是很爽快的,运输的事情,我叫我的兄弟搞定,还有看铺子的事情。你们呢,只管经营和促销,以及每个月的预算还有总结,毕竟你们有学问。我再拿五万块钱出来,但是先说好,这是我全部的家当,赔了你们一定得还我一部分哦,不然的话我皮子就要饿死街头了。”皮子亮着眼睛说。


  “呵呵,没问题,这样看来,你的分红得占到六成,我和刘斌一人拿两成。”吕程喜出望外道。


  “这个好说,我也是混了这么多年,自己家的铺子都给荒废了,难得你们来找我,把我当成个正经人。”皮子显然有些感激吕程,也开始有了上进心。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以至于两人感觉创业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接下来,办货,装修,以及开张,他们都在秘密地进行着,除了大龙和二龙,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


  开业的第一天,两人站在柜台前面,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朝店里走来,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成就感,别提有多高兴,这种体验对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是非常难得又很珍贵的,许多年后,他们也许会想起这个时候的创业艰辛,又会怀念这个时候的美好和纯洁。


  忙碌和辛苦许多天,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安排,剩下的就是安心地站在这里,等候金钱飞入囊中。


  “今天我们去了一家刚开张的超市,里面的海鲜很丰富,哪天去买一点回来吃吃看。”晚上吃饭的时候,筱雪突然说道。


  听到这里,吕程和刘斌顿时来了兴趣。


  “咳,那个筱雪,你感觉那个店怎么样,我是说看起来怎么样?”刘斌问道,俨然像一个老板。


  “看起来?你是什么意思?”筱雪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就是凭借你的经验,感觉那个店经营的如何?”吕程也掺和进来了,他的心情也是跟刘斌一样,都想了解“顾客”的想法。


  “嗨,所有的店铺都是这样,刚刚开业都很兴隆,关键是看老板,如果经营不善,说不定很快就会倒闭的。”筱雪漫不经心地说,似乎在假装着些什么。


  “筱雪,如果我是你,我会这么说,‘哇,那可是一个超级棒的店铺,老板英明,职工勤奋!’”赵萌萌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萌萌,你就别逗他们了。”陈晨开始搭腔,“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们的动向了,还瞒着我们不说,呵,还住在一块呢,别以为我们是一群井底之蛙,什么都看不见。”


  “不会吧。”吕程和刘斌张大了嘴巴,不约而同地说道。


 “放心,我们会时常光顾你们的店铺,还会向我们的同事介绍的,保证让你们的店铺‘宾客满堂’啊。”筱雪说道,为他们打气。


  “不过说实在话,你们真的很不错,这么快就有自己的店了,也当上了小老板。”陈晨看着吕程微笑着,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赞赏。


  刘斌又一次被遗忘,如果说以前是对吕程有一种钦佩和哥们义气的话,他从现在开始就有些痛恨吕程了。为什么自己跟他一起做事,但得到赞扬的却永远都是这个站在他面前遮住他表白和爱情的人,为什么那个自己喜欢的人的眼中就偏偏就只有吕程,而对自己始终不冷不热,连一句称赞的话都那样吝惜。刘斌这样想着,心里越发酸楚。


  一边的吕程却完全是另一种反应。陈晨的话就像是冬末的一道暖流,迅速游遍全身,和着和煦的春风,吹遍了每一寸肌肤,他顿时感到这段时间的辛苦劳累都算不得上什么,有陈晨这句话,他所有的不快又算得上什么,他只觉自己的心一下活络起来,原本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哎呀,两位小老板,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借我点钱啊?”看到吕程那洋溢着幸福的表情,筱雪心中一阵不甘,忍不住打趣道。


  “切,我们又不是富二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吕程和刘斌居然异口同声地答道,配合的非常默契。


  “哈哈!”霎时,屋子里青春灿烂的笑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刚才各怀鬼胎的几人也在这种和谐的氛围中慢慢忘却了心中的那点若即若离的触动。


  “一份快乐跟多人分享也就变成了几份快乐。”他们仔细想着这句话,此时深有同感。


  第十三章 沉痛打击


  也许,天空的美丽便在于它曾经历过风云突变和狂风怒吼。


   借着皮子的地盘和资金,两个人守着这份产业,力求将他办的红红火火。


  超市初期成绩非常突出,他们的生活质量很快就有了显著提高,其他不说,只是饮水就由原来的五元装变成十元装。于是两人便仿佛又回到舞台中央,偶尔还跟大家大谈阔论创业的基本法则,给人一种指点江山的意味。当然,这里面除了被称作“脑残”的筱雪天真的认为他们已经征服了青岛,其余人多的还是担心,毕竟他们的合作伙伴皮子不仅不像是正经人,也给人一种不信任感,而且和他一起合作,就意味着随时有可能扯上所谓的江湖纷争。


  果然,事实证明了他们的猜测。


  就在吕程和刘斌妄自得意之时,一个电话吵醒了他们。


  “快,快报警,我们的超市……”电话里,皮子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模糊的杂音,让人一阵不安,还没等话说完,那边就没了反应。


 “喂,喂。”


  皮子的话还没说完就挂断了,吕程拿着电话愣在那里,半响才醒过来,他赶紧叫醒刘斌,飞速赶往超市,还没等到那里,就看见滚滚的浓烟蔓延开来。人们纷纷往那边看去,议论不止。


  看到哪些人群,刘斌有些发懵,边走边说道:“我有不详的预感。”


  当来到超市近前,世界仿佛一下静止了,此刻,吕程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


  他们距离超市只有三十米,消防员的水龙头像是一条毒蛇,肆虐的上下飞舞,周围的人群统统伸出手指,指着那些还没死去的鱼,议论着什么,难道他们关心的是大火能否烧死这些鱼吗?这些想法在吕程的头脑中毫不控制的窜了出来。


  吕程看到了皮子,他正在向警察说着什么,吕程跑上去,抓住皮子的衣领,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我对不起你们……”皮子避开吕程的眼神支支吾吾道,低下了头。


  “好了,我们暂时只了解这么多,有事还会再联系你们的。”警察看了一眼三人,眼中透出一丝鄙夷,又仿佛是怜悯,想说什么,但又摇摇头走开了。


  看到这种情形,吕程仿佛一下安定下来,深呼一口气说道:“皮子,既然我们合作,就不要有隐瞒,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皮子哐当一下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说道:“我的仇家。”


  “是你的仇家干的?”刘斌也不可置信地大叫一声,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家超市有我的股份,昨天听到风声,说要我难堪,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来烧超市!要不然老子早就准备好了。”皮子像一个被人放了气的皮球,懵了。


  “完了,完了,我们的心血啊!”刘斌捶胸顿足道。


  “先别着急,那我问你,你知道是谁干的吗?”吕程还保持一份理智,极力稳定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问道。


  皮子点了点头,“知道,就是城南那帮人,我们很久之前就顶上了。”


  “那好,你跟警察说这些了吗?”


  “吕程,别开玩笑了,在道上混,有能耐你就烧人家的,没能耐就只好吃亏,就算你跟警察说了,他们又能把那些人怎么样。”


  “行,你小子有种,可是有种怎么还被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啊!”吕程现在已经忘记了什么叫理智,有些歇斯底里地对皮子吼道。


  望着满目疮痍的超市,三人欲哭无泪。


  满地的狼藉混杂着鱼腥味围绕在三人的周围长久没有散去,但他们不着急清理,不着急发脾气,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早已没有那样的心情。苦苦经营的一切,就因为一时的恩怨化为泡影,也许他们真的该反思了。


  闻讯而来的龙家二少,看着皮子,气愤得想把他抽筋扒皮。


  “行了,我知道这件事情全是我的错,连累兄弟了。”皮子走过来说道,“这样吧,超市是不能再开下去了,我说过的那部分钱你们也不用还了,剩下的这些东西你们看着处理掉吧。卖的钱应该可以偿还你们的债务。”说完,皮子转身离开,倒是十分潇洒,好像这种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看,看看,我早说这样的人不能合作,可是你们不听,现在好了吧。”大龙责备道。


  而此时,吕程还是一言不发地坐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睛眨也不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就这样,一直到天黑。最后,所有的人都回去了,只剩下刘斌守着吕程。


  “我们走吧,从头来过。”刘斌鼓励着吕程。


  然而吕程并不回应什么,还是一样呆若木鸡。


  过一会儿,陈晨也来了,她走到吕程的身边,静静地坐了下来,但是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陪他坐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刘斌看到陈晨来,就默默离开了,现在他觉得自己插在他们的中间很难受,自己终究是多余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陈晨对吕程关心的样子,哪怕她对自己不在意,他也觉得自己对陈晨又多了一份喜欢。但他对吕程又多出几分妒忌和怨恨,尽管他是自己的好兄弟,可是在爱情面前,人永远都是自私的。


  看着陈晨一直都陪在身边,吕程便呐呐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不要这么想,谁都不愿意看到这些,不过你们的付出和努力不会就这么被大火烧掉的,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呵呵,努力……”吕程冷笑,继续说道,“我们的努力就是这些废墟吗?”


  “吕程,别这样,这不就跟你大学的时候一样吗,一开始你再怎么上进,别人根本不当回事,还是把你当成一个流氓,一个混混,可是你的努力和坚持,到最后不都得到回报了吗?”陈晨知道吕程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就利用她对吕程长久以来的了解,极力地劝慰道。


  “陈晨,我感觉自己很失败,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吕程突然这样说道,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只麻雀,再怎么努力起飞,也无法搏击长空。


  听完这句话,陈晨一下愣住了。以她对吕程的了解,他一直是个桀骜不驯又充满奇思妙想的人,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番话来,然而,他却说了。


  “不,你不是一个失败者,只是一时的挫折,你想想啊,古人都说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况且我们现在才刚刚开始,一切都可以重来。”陈晨觉得事态严重,急切地说道,“其实,我们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可能你没有发现,在我们心中,你就是你,永远不随波逐流,现在这点挫折又算得上什么。你知道吗,你这样会让喜欢你的人失望的。”


  说完,陈晨低下了头,一种莫名的东西突然在两个人之间链接上了,那种感觉很神奇,双方都感觉得到,却看不到,抓不着。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吕程眼睛眨了一下,心跳也突然漏点了半拍,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晨被他突然的问话弄得不知所措,女孩那种独特的羞涩顿时浮现在她那洁白的脸上,到后来完全变成了红苹果,她好像又回到十八岁的时候,又开始了那个可以做梦的年纪。


  吕程见陈晨不说话,表情却十分明显,但没有可以支撑起爱情的资本之前,他还是不愿意表达自己的心计,就傻乎乎地笑了,道:“呵呵,开玩笑,不过呢,你这些话对我还真的起作用,我心里现在不难受了,还有点甜蜜。哈哈,想吃东西了。”吕程赶忙岔开话题,将手放在肚子上大大咧咧地说道。在爱情的滋润下,吕程因为超市被毁带来的烦恼确实消去了不少。


  “吃东西啊,,你也知道这里是住宅区,那些地方现在都关门了。这样吧,回家我给你做点。”陈晨脸上的红润还是没有散去,此时的她,真是妩媚动人,叫人忍不住想凑在她的耳边说句悄悄话。


  说完,她轻轻地把吕程从地上拉了起来,说轻轻地,只不过是有意识地伸出一下手而已,也意味着,我陈晨的双手你是可以扶,也是可以牵的。于是,两个人慢慢地走回了住处,一段不长的路程却成了两人心中难忘的浪漫之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吕程就醒了,他像往常一样坐了起来,穿衣服、洗漱……可是,当走出房门时,才想到现在已经没有工作可做,重新沦落为无业一族。


  回到屋里,他重新躺到床上。突然,一阵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悠悠乱舞,传出沙沙的轻语,也带动那投在窗户上的树影慢慢地晃动起来。


  【‘文’】这时,门开了,陈晨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人’】“咦?你怎么没上班?”吕程诧异地问道。


  【‘书’】“我请了一天的假,陪陪你。”说着,她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屋’】“我的呢?”被冷落在一旁的刘斌也非常认真地说一句话。


  “萌萌说要给你做,所以我就没做。”陈晨也笑着回应,不过,就在说这句话时,陈晨明显发现一丝不悦掠过刘斌的脸颊,但她没有深究。而刘斌则是穿上了鞋子迅速离开了,被人忽视的感觉已经从难受变成了痛苦。


  吕程发觉刘斌不太对劲,就问陈晨:“刘斌怎么了,他最近有点奇怪,每一次看到你来,他就走,他是不是……”


  “人家已经有萌萌,你就别想那么多了。”陈晨赶紧打住吕程的话。


  其实,陈晨也知道刘斌是在气自己冷落着他,但没有办法,已经跟他讲得很清楚了,他还是没有一点改变,一样喜欢着自己,但当看到刘斌一声不响地离开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到底是怜惜还是埋怨他自作自受,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陈晨,你在想什么,你不是叫我别想那么多吗,那你还想?”吕程笑着打断了陈晨的思考,把她拉回来。


  “哦,对不起,没想什么。对了,吕程,超市的事,你……”她傻笑着回说道。


  陈晨还没说完,就突然想起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这个话题,懊悔地低了一下头。


  “呵呵,没什么,是啊,都出来快一年了,还是一无所获,而且……”吕程一边吃陈晨煮的荷包蛋,一边又想起了被烧的超市,心里禁不住一阵酸楚,可看到陈晨那可爱的模样,一阵甜蜜。


  第十四章 危机时刻


  自从吕程和刘斌的超市被烧,两人便开始蜗居起来,什么事情也不做,等着坐吃山空。果不其然,生活一天天把两人身边的东西带走,唯独带不走的是他们沮丧的心情。而其他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可也不好说什么。


  这天,吕程很早就起了床,在厨房里开始做饭,这确实让大家很惊讶,也赶快都起床,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吕程只是回头淡然一笑,不过表情极为造作。


  “不对啊,这不是吕主席的风格,不是傻了吧?”二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口无遮拦地说道。


  “去!怎么说话呢,你才傻了呢,吕程肯定是有心事。”筱雪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吕程,转过头对大小龙生气地说道。


  过了大约三十分钟,吕程已经把早餐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大声喊道,“各位领导,吃早饭了。”


  就在吕程喊出这句话后,所有人夺门而出,不过他们不是为了饭菜,而是直直的坐在那里,看着吕程。


  “吃啊,看我干吗?”吕程脸上挂着丝丝的笑容。


  “就是,吕程给大家做顿饭也没什么,大家快吃吧。”刘斌附和道。


  这下大家终于明白了,看来这两个人是早就有了预谋,现在才这样一唱一和的。


  “吕程,你这么做为什么?直说吧,我们有心理准备。”赵萌萌还是依旧大大咧咧,开门见山地说道。


  “没什么目的啊,就是做顿饭而已,你们平常不也为我们做过饭吗?”吕程歪着头说道,样子滑稽到了极点。


  “真没什么?”赵萌萌还是不相信,怀疑地问道。


  “真的,呵呵。”吕程又笑了笑。


  既然这样,大家也就不再多问,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填饱肚子是当前唯一最重要的事情。


  等到快吃完的时候,刘斌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啊,是这样的,我们前些天开超市的钱,年前需要还一部分,可是我们两个现在的经济实在是拿不出来……所以呢,想跟大家借一点,这两天他们催得要命,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说完这些,刘斌扑通一下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像一个犯错了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孩。


  大家听完刘斌的话,都好像吃了什么药,一下子就哑口沉默了。


  吕程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已经稍稍有了底,说:“如果你们没有,我们也不勉强,有多少我们也不会抱怨一句,真的。”这本来不像他的性格,但真的走投无路了,没有办法,狗急也会跳墙。


  这时,大家通通把碗筷统统放在桌子上,站起身离开了,最后只剩下吕程和刘斌,以及满桌子的杯盘狼藉。


  “你看,我早说这个办法不行了吧,还弄得这么尴尬,何必呢?”刘斌埋怨了吕程一句。


  “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冷漠,早知道我也不说了,还白起了个大早,给他们做饭。”吕程自责起来。


  不过这时,赵萌萌从她的房间里探出脑袋来,说:“喂,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吕程和刘斌走进房间,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晨看到他们两个进来了,就从背后拿出一些钱递给吕程,“我们这里也不多了,先拿着这些,等发了工资,我看看能不能预支出下个月的,如果可以就再给你们一些。”


  赵萌萌也“不甘示弱”,从兜里拿出些钱,递给刘斌,“其实我也很想帮你们,可是我跟筱雪的工作还没进入正轨,工资很少的,不过我也有点积蓄,这些你们先拿着吧。”


  两位男士很感动,就差点没有掉下眼泪了,吕程急忙接话:“我知道你们并不宽裕,可是当初借钱开超市的时候跟人家说好了,年前一定还上,可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呢,先谢谢你们,我们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挣到钱还给你们。”


  刘斌一边点头,嘴巴里一直念着:“是啊是啊。”


  此时,他们两人的心里一半是惭愧,一半是感激。


  吕程和刘斌在想办法筹钱还债,而其他人的工作还照常继续着。


  一天,陈晨按照比平时早一点的时间去上班,一走进公司大门,陈晨直接奔着张姐的办公室走去,她知道要从“母老虎”那里预支工资简直比登天还要难,但是为了朋友,也为了她心里的那份情意,她决定试一下。


  “砰砰砰!”陈晨接连敲了好几下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正当她刚要走开的时候,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吧。”


  陈晨推门走了进去,闻到满屋子的香水味道,似乎是故意泼洒上去的。但是,那种香水味并不是怡人心脾,反而惹来阵阵恶心。


  “经理……”


  “你帮我把那些花插起来。”没等陈晨说完,张姐就吩咐道。


  陈晨赶忙走到花瓶旁边,认真地把那些鲜花插进去。然而,那些本来味道鲜美的花,却因为香水味的蔓延而变得俗不可耐,陈晨摇了摇头。


  “我的地板还没有拖,你随便帮一下忙吧,我一会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张姐说话一直都没有看着陈晨一眼,好像一个主人对仆人一样,天经地义。


  陈晨没办法,强忍着怒火,拿起拖把,漫不经心地拖了起来。


  等一切都完成后,张姐终于开口一句冷冷的话,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急需要用钱,我是想问一下,能不能预支下一个月的工资?”陈晨说完便目不转睛看着张姐,意图从她的表情中得到点什么讯息。


  “什么,预支?”张姐反应异常强烈,接着恶狠狠地对她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咱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况且,公司现在正在一个分叉路上,不要说预支,你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说了半天,仿佛这最后一句话才是重头戏,陈晨不想错过,因此急着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姐摇了摇头,“算了,算我心软,看你小姑娘还够勤奋,那就跟你透露一下。我们公司最近要吞并一家兄弟公司,两家公司合并为一家,这样一来,会直接导致公司的裁员,以及岗位和工资的变动,这一点你能明白吗?”


  “明白。”陈晨愣了一下,半响后才轻声答了一句。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经理,合并之后可能会降级,可能会不变,但是不会上升。另外,工资方面,我感觉刚刚合并,肯定要降低一下。”张姐说到这里,斜眼看了看陈晨,“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在上层还是有点关系的,只要你今后跟着我,我保证让你不会吃亏。”


  张姐今天似乎是吃错了药,拖完了地就突然对陈晨好的不得了,但陈晨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因为她已经把张姐这个虚伪的人给看透了。


  “那我预支的事情?”陈晨又回到原来的话题。


  “还预支什么啊,先保住工作要紧。让我说,那一个月就算白干都没事,只要能保住工作。”张姐心里好像在打着什么算盘。


  陈晨表面上点着头,但是心里雀有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要白干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公司?不行,可能是‘母老虎’的一面之词,不能完全相信,还得多方打听,弄清真相才重要。


  从张姐的办公室走出来,陈晨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她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李华正在等着她。


  “你去干什么了?”李华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


  “我告诉你啊,现在公司正在重组,以后不要老去‘母老虎’那里,免得有些风言风语传到上面,不好。”李华建议道。


  “有这么严重吗?对了,我们公司真的要收购其他公司了吗?”陈晨认真地问道。


  “没错,不过这叫什么收购啊,越收购公司越穷,我听说下个月的工资会少很多。”


  “怪不得我刚才预支的时候‘母老虎’那样说。”


  “什么,你去预支工资?急用吗?”李华赶忙问道。


  “也没什么,有个朋友急需要用钱。”陈晨随口答道。


  李华沉思了一会,说:“需要多少?”


  陈晨只是一句随口的话,可想不到李华会这样问,就连忙说:“不用,不能麻烦你……”


  虽然是这样说,但李华第二天就把五千块钱取出来递给了陈晨,陈晨知道,自己又欠下了一份人情债。


  第十五章 厄运降临


  生活,处处充满着绝望与希望。


  “筱雪,赶紧起床了,今天我们还有很多任务呢。快快快!”一大早,赵萌萌就跑到筱雪门口大喊,吵得整个屋子的人睡意全消。


  “我说萌萌,你能小点声吗?”刘斌露出头来,满脸不悦地说道。


  “可以啊,不过前提是能把筱雪从深深的睡梦中叫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睡觉有多死,像头猪一样。”赵萌萌赶紧找出理由搪塞。


  刘斌点了点头,反正睡意全无,干脆起床,“我说你们才去报社没多长时间,这整天的瞎忙活什么呢?报社真的有那么多任务?”


  “哎呀,别提这个,一提我就生气,胖子给我们找了这么一个烂工作。新报社刚刚开张,首先是人手不够,再加上总编执政不利,搞得大家整天提心吊胆的。所以啊,就苦了我们这些员工,不但要搜集素材写文章,还要负责它的销量和受的关注度,我跟筱雪从早到晚都围着这个城市乱撞,就希望碰到点爆炸性新闻,可是这么多天下来,不是张家丢了一只鸡就是李家婆媳不合,这些东西怎么会有市场需求,倒是我们累得个半死,身体都快吃不消了。”一说起工作,赵萌萌马上就显示出女人的特长,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呵呵,谁都有难处,每个工作都不是那么好干的。”刘斌说完就离开,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味道。


  在赵萌萌坚持不懈的呼唤下,筱雪终于醒来,她轻轻地打开门,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脸把赵萌萌吓了一跳。


  “筱雪,你怎么了?”赵萌萌发现不对劲,关心地问道。


  筱雪摇了摇手,低下头不让赵萌萌看出什么端倪,略显疲倦和低落地说:“没事,可能是感冒了。”


  “还行不行啊,要不然今天你就别去了,我给你请假。”赵萌萌担心道。


  “不用了,吃点药就好了。”说完,筱雪走进了洗漱间。


  “她没事吧?”这时,陈晨也起床了,听到两人的谈话,赶紧问道。


  “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不过也难怪,这个工作太折磨人了,简直难以承受。”赵萌萌找到了一个对象,又赶忙倾诉道。


  “呵呵,我的工作倒不是很累,可也够烦心的,也不知道这些个企业到底怎么回事,都不把员工当作人看。”陈晨受她影响也开始大倒苦水,“我们的公司要吞并另外一家,结果要裁员,我们现在也是正襟危坐啊。”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一切准备妥当后,赵萌萌拖着病弱的筱雪坐上了公车,又围着城南转弯去了,她们知道,每天早晨所谓的采风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根本不会有什么收获,但这是任务,没办法。


  一上公车,筱雪咳嗽得厉害,身体也发热,而且越来越严重,把赵萌萌吓得够呛。


  “筱雪,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先带你去看医生?”


  “没事的,我很久以前就经常这样了,有时候就会莫名的口舌干燥,身体也发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筱雪说道,眼光有些暗淡,慢慢把头低了下去,像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其实,对筱雪,他们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她从小就没了父母,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所以从小她就是个乖巧的女孩,再加上白白的皮肤,温和的性格,每个人都愿意跟她接触。


  “还有这么怪的病,口舌干燥,身体发热……”赵萌萌琢磨着,“那好吧,不看医生也可以,我们一会儿下车去喝点东西,那边有个水吧不错。”


  两人下了车,径直奔水吧而去。


  落座之后,筱雪依靠在椅子上,脸色更是跟她的名字一样――白的可怕。


  “想吃点什么?”赵萌萌关心地道。


  此时,筱雪摇了摇头,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看到筱雪苍白的脸,不禁说道:“她都这样了,你怎么不带她去医院啊?”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赵萌萌,对啊,都这样了,也许是生命攸关啊。于是,赵萌萌连忙拉着筱雪,直接搭车去了医院。


  检查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医生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走出,就是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筱雪的情况。赵萌萌担心地走来走去,手心也开始冒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就在这时,一个医生冒出头来,问道,“谁是筱雪的家属?”


  “我是她的朋友,她怎么了?”赵萌萌赶紧跑上去问。


  “她没有家人来吗?”


  “没有,我们都在外面工作的,你告诉我就行了。”赵萌萌说着,心里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现在才送来?我告诉你们,如果再晚一点,她可能就有生命危险了。”医生责怪道。


  “对不起,我们没在意,她到底怎么了?”听到医生的话,赵萌萌突然觉得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是白血病,我估计之前她一定察觉了,而且这次病重也不是第一次。这种病要治愈需要花的费用很大,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赵萌萌一愣,仿佛没听清医生的话,确定道:“您说什么?什么病?”


  “白血病,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一瞬间,赵萌萌完全懵了。双手颤抖地握着医生的手,颤颤地问道:“医生,刚才您的意思是说,还有办法抢救过来是吧?”


  “有的,我们尽力而为,得要马上做手术,但是首先要交押金,而且这个数目也不小,三万块钱。”医生也没理她的反应,这种事情天天发生,已经见怪不怪了,说完就走开了。


  赵萌萌一个人傻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此时的她早已经六神无主,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别说三万元押金到那里去弄,而且还这么急,他们就根本无法办到。于是她赶紧拨通了陈晨的电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了整件事情。


  “你别急,你们现在在哪里?”


  “就是这边的中心医院。”


  “好好,你先劝说医生赶紧手术,我通知其他人马上就到。”挂上电话,陈晨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人呢?


  她立刻通知了吕程等人,不到二十分钟,所有的人都赶到了医院。


  “怎么样了?筱雪呢?”大家都焦急地问道。


  “在里面输液呢,不过快没意识了。”赵萌萌说着说着,眼泪就扑通扑通地掉了下来。


  当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大家都看到了筱雪白皙的脸,就像这座陌生的城市,苍白的仿佛没有一丝寄托。


  “筱雪!”陈晨走到病床旁,蹲下身小声地喊道。


  此时,筱雪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可爱的大眼睛,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却包满了忍耐和坚强,足以融化这世上最坚硬最冷漠的心,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赵萌萌慢慢地转过身去。


  “你放心,没事的,一会医生就给你做手术,你的病不是很严重,明白吗?”陈晨安慰道。


  筱雪点了点头,接着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睡过去了。


  看着筱雪安详的面孔,几个人也不忍再打扰下去,悄悄地走出病房。


  “我们先得搞到三万元钱,这样筱雪才有救啊。”来到外面几个人就马上商量怎样筹钱。可是,在这举目无亲的城市里,他们的事业又都是刚刚起步,其中还不乏欠债的,对他们这群年轻人来说,三万元的确不是个小数目。


  “我们把所有的钱都加在一起,能有多少?”看大家一阵心酸,刘斌赶忙说道。


  听了刘斌的话大家才缓过神来,纷纷报出自己能够凑出的数目。


  “我算过了,总共才有一万多一点,不要说医药费,就算是这个押金都成问题。”陈晨算着大家的钱,脸色却是一变再变,到最后她的声音也已经有些哽咽了。


  吕程见气氛这么紧张,忙凑上前说道:“这样,跟胖子说一下,看看他能拿出多少,如果再不行,我们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我们恐怕没有时间了,筱雪眼看着就……”赵萌萌说着说着,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让整个氛围更加阴郁起来。


  “别哭了,”吕程吼道,“哭哭啼啼,难道想筱雪早点死吗?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还在,总有办法的,哭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萌萌,你先试试看报社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听了吕程的话赵萌萌收敛了哭声,赶紧擦干脸上的泪水,一脸期待地向报社到听去了。


  然后,吕程拨通了胖子的电话。


  结果,报社那边说只能通过报道来呼吁,钱是拿不出来的,而另一边,喜欢吹牛的大胖子只能拿出一万元。


  几个年轻人蹲坐在急救室门外,一句话也都说不出来。


  “难道我们几个大活人就眼睁睁看着筱雪……”刘斌说着,眼眶也开始泛红。


  看到他这个样子,吕程也有想哭的感觉,这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最怕的就是身边的人遭到不幸,而他们偏偏就让命运之神阴了一回,竟然让筱雪这么好的女孩遇到这种事。


  第十六章 老龙


  就在吕程几人在医院内一筹莫展的时候,医院外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来,阳光照射在汽车弧形的镜面上,并不刺眼的光晕直射进人的眼里,车上那四个庄严而气派的圆环透着凛冽的锐气与不敢逼视的威严。路过的人不经意间转头看去,只见车窗缓缓摇下,从里面露出一个满头白发,但面容相当慈善的中年人。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中年人的头发竟然白的没有任何杂质。


  中年人把车子停在人行道上,径直走下来,保安目睹这一切,却不敢上前阻止,在他们看来,这个不明身份的男人,说不定就是什么微服送礼的大官,万一自己哪句话得罪了对方,将是“灭顶之灾”。所以,只要有一点社交常识,都不会傻帽似的前来阻止。中年人似乎摸透了人们的这种心理,下车之后还主动地跟保安打了招呼,然后走进了医院。


  走在阳光灿烂的走廊里,皮鞋的声音像是天堂里面圣女的脚步声,一下接一下,坚定而富有弹性,中年人似乎很快乐的样子,不禁吹起了口哨。


  “老龙,又来观摩了?”这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医师,对着中年人打招呼。


  “早啊,刘医生,你忙你的,我自己随便看看。”这个被叫做老龙的中年人对他点点头,十分客气地说道。


  其实,他的名字很具有戏剧性,名叫赵子龙,跟三国赵云同名同姓。为此,年少的他曾经风靡一时,驰骋沙场,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好的,我那边还有个棘手的问题,得过去解决一下,你先自己看着。”说完,刘医生便离开了。


  “棘手?”这个名词在老龙的头脑中窜上窜下,这不就是自己来医院所愿意看到的事情嘛,还不如去凑凑热闹。


  “哎,刘医生,等等我。”说着,老龙也赶了过去。


  等两人来到急救室门口,只见一群年轻人坐在那里愁眉苦脸,看到主治医生来到,都赶忙站起身来。


  “医生,我求求您了,先动手术行吗,要不然筱雪就会有生命危险了。”说话的是陈晨,他们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便极力想让医生先动手术。


  “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而是医院的规定,没有押金我们是不能动手术的,如果破了例,不但是破坏了医院的规定,我们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刘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看老龙。


  “你们……难道工作就比人命重要?你们是医者,不是救死扶伤的吗,难道就为了所谓的工作,所谓的医院规矩,就能见死不救?”刘斌见医生这样说,突然一股莫名之火燃烧起来,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冲上去理论,但被吕程及时拉住。


  医生也没发怒,这种情况时不时发生,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再说几个年轻人年轻气盛,又是为了朋友,他也很欣赏,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就是不能破,他也做不了主,也只好惋惜地看着老龙老龙摇了摇头。


  “什么情况?”老龙似乎对眼前这帮年轻人很感兴趣,在他看来,吕程他们这个年龄,根本用不着为这些事烦心。


  “哦,是这样的,”刘医生见老龙感兴趣,兴许会有什么想法,便对他讲解道,“他们一个朋友现在病重,需要立即手术,可是他们交不起押金,更别说昂贵的医药费了。按照医院的规定,这种情况我们是不能做手术的。”


  老龙听完后点了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啊,她得的是什么病,这么严重?”


  “白血病。”刘医生不假思索就吐了出来。


  老龙忽然觉得一阵晕眩,原本清明的眼睛也莫名黯淡起来,眼前猛然浮现出多年前的一个画面……


  刘医生的话很简单,也很直接,但这三个字对老龙来说,却显得那样沉重,那样不堪回首。老龙脚下有些飘忽,脸色也突然变得苍白起来。


  见老龙脚步不稳,眼睛也一动不动,似乎在想着些什么,刘医师就轻拍一下老龙的肩膀,说:“老龙,你怎么了,老毛病是不是复发了。”


  中年人的神态和言行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们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因为筱雪的病,他们也没有深究,便听他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走,我和你去看看那位病人,她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正值妙龄。唉,可惜了。”


  老龙听了,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为这个小姑娘惋惜,又似乎在想着什么。


  跟着医生,大家紧张地来到了筱雪的病房。


  脚步声惊醒了筱雪,她睁开眼睛,看到这么多人来看她,心里很高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老龙有点惊异地走到筱雪床边,将她仔细地看了又看,此时筱雪的脸苍白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没有一丝血色,让人又爱又怜。


  老龙坐下来,轻轻地抓起筱雪的手,温和地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筱雪很奇怪,就用她那双大眼睛向大伙们转了转,却没有得到答案,估计大家也都在迷惑。


  老龙看到筱雪可爱的样子,就笑着说:“别怕,我只是路过来看望你的,我叫老龙,你就叫我龙叔吧。”


  这句话使筱雪感觉到很亲切,也很温暖,嘴角边开始泛起了微笑, “我叫筱雪,雪白的雪,龙叔,谢谢你。”说完,忽然放声哭了起来。


  大家被筱雪的哭声弄得不知所措,纷纷凑到她的面前,龙叔也赶紧安慰道:“筱雪,怎么哭了,不哭不哭,不要怕,你会没事的,有龙叔在。”


  筱雪渐渐停止了哭声,用手擦干了泪水,慢慢地说:“龙叔,谢谢你这么安慰我,我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我心里很清楚,我是个孤儿,从小由爷爷奶奶扶养,他们把我供到了大学毕业,本来想毕业后找到一份工作,有钱了就好好孝顺他们,可是我身上现在什么钱都没有,却在这个时候病情复发,又加重了,龙叔,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也让我感受到了一份一直都没有得到过的父爱。”筱雪说着说着,却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在旁的人无一不为筱雪的话动容,两个女生也已经是泪眼婆娑了,而龙叔更是掉下了几滴眼泪。


  这时,陈晨忍不住走到筱雪床边,握紧她的另一只手,“筱雪,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的病了,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是不是也一直瞒着你的爷爷奶奶?”


  筱雪点点头,非常无奈地说:“这种事情告诉二老,他们会受得了吗?可是我又怎么能告诉你们?陈晨,从大学以来,你已经帮助过我很多,可是我也可以自力更生了,不想一味麻烦你们。呵呵,不要老说我的病了,你们知道吗,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吃了很多东西,睡过很香的觉,也体验了上班和赚钱的滋味,真的,我已经少了很多的遗憾。”


  筱雪的话让大家更加难受,一直以来,大家都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可是筱雪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吕程走到筱雪的床边,责备道:“你就是这样,什么事都瞒着我们,你知不知道,你的病是不能拖的,越拖病情越严重,你可以快快乐乐的过,可你却让大家都良心不安啊,筱雪,你太任性了。”


  吕程一说完,筱雪忽然转过头看他,泪眼朦朦地说:“是,吕程,我太任性了,你们不该认识我这个朋友的,本来以为跟随你来到青岛后会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可想不到……”筱雪语塞了,几颗泪又掉了下来。


  几个朋友看到筱雪伤心,都走到了她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谁都说事情很好解决,但是大家都知道,如果眼前手术费的问题解决不了,一切不过是个 “美丽的谎言”。


  一直在旁边的龙叔听完眼前这几个孩子的对话,早已经泪流满面,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哭过了。他什么话也不说,慢慢地站起身来,把一旁一直摇头的刘医师拉到了外面。


  “刘医师,你现在就给筱雪动手术吧,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的病治好,费用这边,我全包了。”龙叔急着说。


  “老龙,这不太妥当吧,也不是一笔小钱啊,你跟她?”刘医师疑惑不解地问道,心想这个家伙今天是不是抽风。


  “不用多说了,赶紧吧。”听龙叔这么一说,刘医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马上准备手术。


  听说可以马上做手术,而且以后的医药费用也都不用他们发愁,几个年轻人高兴地跳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筱雪顺利地被推进手术室,麻醉药剂让她更加昏迷,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走廊里,几个年轻人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中解脱出来,他们不知道是不是上帝给大家开了一个玩笑,眼前这一切显得都很不真实。


  “谢谢您,龙叔!要不然筱雪真的没救了。”吕程走到老龙身边,鞠了一躬。


  龙叔摆了摆手,说:“小子,别谢我,我做每一件事情都是自愿的,否则就算是刀子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干。”


  “不管您怎么想,我们都得感谢您,而且莫齿难忘。”几个年轻人一起向着龙叔鞠躬。


  “好了,不用谢了,龙叔知道了,要谢的话,以后就多做点好事吧,也为筱雪积点福气啊,对吧。”龙叔赶紧走到他们的面前,笑着说道。


  是啊,做好事,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恶人,但好人还是不少,只有大家你帮我,我帮你,这个社会才会更加和谐,更加有人情味。


  此刻,几个人都在回想着所有关于筱雪的事情,那些没头没脑的疯话,天真无邪的笑容,从不离手的薯片……这个女孩子给了大家太多太多的美好回忆,那些纯真的故事,深深地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你们都是大学生?”龙叔突然问道。


  “嗯,不过刚刚毕业。”刘斌答道。


  “呵呵,这个时候是最有趣的,虽然苦了点。”龙叔笑着说。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身在其中,我们也无法体验到您所说的这种有趣,可能以后会这么想吧。”吕程看了又看龙叔,把他仔细地端详一番,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脸也很普通,很容易在人群中被埋没,唯一有点特别的是他那满头的白发,不仅显示出他的年纪,也表明他的成熟和坚韧。


  “龙叔,我能不能问你一下,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吕程突然开口道。


  龙叔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术室,说:“难道我们看到一个濒临死亡的生命,不应该伸出救援之手吗?”随后,没等几个人回答,又问:“怎么样,吃饭了没有?”


  “哦,对了,你们等着,我去买。”陈晨起身要走。


  “不用了,我已经叫了外卖,大家一起吃吧。”说完,龙叔看了看大家,“不要多疑,我不是坏人,而是一个没落的好人,呵呵。”


  “我们没有怀疑,只是受宠若惊了,您知道现在社会上很难找得到……”吕程叹了口气。


  龙叔看到吕程又想说什么客气话了,就不紧不慢地说:“年轻人,任何事情你们都不要只看到表面,这是社会教给我们的,但是如果细细想一下,我们活着就是为了隐藏心中的想法吗?当然不是,但这是必修课,今天你们见到的我,只是厌烦了那样的生活,从而回到了起点,因为我成功过,因为我看透过,而你们不行,你们必须要这样走过去。所以,我不怪你们。好了,这些道理跟你们说了只是教科书的作用,先吃饭吧。一会儿手术也快结束了,大家一定得保持精神,后面的事情还需要大家一起完成。”


  老龙的这番话颇有寓意,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在这个奇妙的时刻,他们奈何也没想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陌生古怪的中年白发男人,给他们上了一堂非同寻常的课。


  三个小时后,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筱雪被推出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你们放心好了。”刘医生一出手术室就跟他们报出这个可以打鞭炮来庆祝的消息。


  大家听了,高兴得互相拥抱,龙叔看着这群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很欣慰地笑了,这才是他们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情景啊,看着看着,他眼角禁不住渗出几滴泪水。


  第十七章 我不是天使


  走进刘医生的办公室,龙叔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心不由得隐隐地疼,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慢慢涌了上来。记得上一次来到这里,已经是十多年前了,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充满幻想却又冲动易怒的年轻人。而当时留在这里的那株仿佛永远不死的耐旱植物,也在刘医生窗台上足足等了这么多年。


  “随便坐吧,我给你倒点水。“刘医生看龙叔在这个时候走进这个他这些年从来不愿走进的办公室,知道他有话说,便略微有些惊诧地说道。


  “不用了,我不渴。”龙叔的语气有些低沉,同时又充满严肃和沉重,迈步进来在一个椅子上坐下。


  刘医生也坐了下来,看着龙叔问:“老龙,你今天很反常,怎么花这么大力气去帮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


  龙叔一脸深意地看着刘医生,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他说道:“我帮她,又何尝不是在帮助我自己。这些年来,每天都自责,心里那份愧疚一直无法散去,你应该不会忘记了吧?那年,我把一个病人从遥远的农村送到你这里来,可那时你们还没有办法把她治好,高昂的医药费让我不得不把她接回了农村,没过几天她就走了。那个病人,她就是我的妻子,而那个时候纠缠她折磨她的,恰恰就是白血病。”


  刘医生收缩起脸皮,什么都已经明白了,说:“老龙,对不起,勾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龙叔笑了笑,没有回答。


  看他不答话,刘医生便安慰道:“老龙,那时候的医疗条件比较落后,可现在好多了,对白血病的研究有了很大的突破,所以你放心,筱雪的病应该能治好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龙叔“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又来到那株耐旱植物,感慨地说:“你看它的生命力有多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依然挺立着。”


  刘医生看龙叔满脸惆怅,就来到了他的身边,轻拍了他一下, “老龙,别难过了,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有时间就来到医院里,原来你是在寻找回忆啊,你还是忘不了那一段过去。”


  龙叔回过头,又拍了刘医生的肩膀,笑着说:“知我者,刘医生啊,是的,我是寻找回忆,想忘却怎么也忘不了,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了,本来也想找一个伴侣过完下半辈子,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年轻的时候很轻狂,做起事来很少有大脑,现在老了,清醒多了,却也总想起过去那些年岁。”


  刘医生看着老龙,确实改变了很多,也许再过几年,他的腰背就会更弯了。


  走出刘医生的办公室,龙叔看到了久违的阳光,一颗埋在内心深处的种子,此时正冲着太阳招手,那是一种生存的希望。龙叔慢慢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可爱的女儿执意把自己的小手指塞进爸爸的鼻孔。


  龙叔哭了,就在这个走廊里,像一个小孩一样放声大哭,眼泪像是一股暗流,在深深地谷底一下倾泻出来,水花打在岩石上,泛起朵朵金花,阳光被分成几瓣雕刻在脸上。


  龙叔的哭声引来了很多人的驻足,但是在医院这个不一般的场合,哭泣太正常了,那些驻足也是一个礼貌的表示,他们的身上同样发生着太多的不幸,然而目视别人的苦难,他们选择了尊重,因为苦难是值得敬畏的。


  “龙叔,您怎么了?”此时,听到哭声,吕程等人赶忙跑了过来。


  而龙叔此时则虚弱的倚在走廊里的长椅上,没有回答任何人的询问,把照片又放进了怀里,静静地坐着。


  “龙叔,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离开您的,筱雪现在已经醒了,多谢您。”说完,吕程很懂礼貌地拉着大家离开了,因为他知道,人有的时候需要关怀,而有的时候,只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傍晚的时候,龙叔又恢复了原先的那种状态,径直走进筱雪的病房。此时,陈晨正在跟她聊天。


  “怎么样,筱雪,感觉如何?”龙叔像个慈父一样,关心地问道。


  筱雪想要起身道谢,可被龙叔按住了,“你歇着,什么事情也不用操心,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子,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手术了,就是世界末日你也能挺过来。”龙叔笑着称赞筱雪。


  “龙叔,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您,是您救了我的生命。”筱雪的声音还是虚弱,却充满生机。


  龙叔慈祥地抚摸筱雪的头,笑着说:“你的心意我已经领了,感谢我最好的方法是你要坚强一点,好好配合以后的治疗,一定要把病完全给治好,明白了吗?”


  筱雪又想哭,可龙叔像慈父一般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和蔼地说道:“别哭,筱雪,龙叔有一件心事想告诉你,我想认你为干女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龙叔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筱雪更是把那双大眼睛放得更大了,吞吞吐吐地说:“龙叔,这……”


  龙叔又笑着摸她的头,说:“傻孩子,龙叔是真心想认你当干女儿,龙叔只有一个女儿,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现在我没有什么亲人,呵呵,有点寂寞的。”


  “她是您的女儿,您怎么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呢?”筱雪奇怪地问。


  龙叔的笑容有点勉强了,说:“是真的,我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找遍了天涯海角,找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找到。”


  筱雪本来想问龙叔为什么和他的女儿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怕触痛他,就双手紧握着龙叔的手,高兴地说:“龙叔,不,干爹,我就是你的干女儿,我太幸福了,这几天我都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我不仅仅拥有了那么多的好朋友,也拥有这么好的一个干爹,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老天爷已经对我不薄。”


  龙叔收敛起笑容,假装严肃地说:“干爹不许你说那些悲观的话,干爹让你保证,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养,配合医生的工作,坚强一点,知道了吗?”龙叔现在说话的语气,俨然像筱雪真正的父亲。


  筱雪幸福地点了点头。在场的人为筱雪能有这么好的福气而感到开心和快乐,对龙叔的过去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的出现就像是上天的安排,充满戏剧性又让人难以看透。


  龙叔有事要离开了,除了筱雪躺在病床上外,所有人都送他到了医院的门口。


  一看到龙叔的“坐驾”,刘斌非常羡慕地说:“龙叔,您的车子真有派头,也很好看,不过就是停的位置有点霸道。”


  龙叔笑了,说:“呵呵,这里的领导都认识我,那些小喽?还能说什么。不管他,想停哪就停哪。”


  陈晨和筱雪已经亲同姐妹,看到龙叔对筱雪这么好,自己也非常感动,当龙叔要走之时,陈晨有点舍不得,就对龙叔说:“龙叔,您真好,好人会一生平安的,希望您过得快乐,不要忧愁,总有一天您会找到你的亲生女儿的。”


  听到陈晨的话,龙叔感觉眼前的这个女孩不简单,似乎读得懂他的内心世界,就走到陈晨的面前,仔细地看了看她,她虽然没有筱雪皮肤这么白,可脸上的清秀依然显示着她的美丽,那可爱的鼻子有点翘,两片嘴唇差不多一样厚,龙叔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总之很亲切,再加上刚才陈晨那一句简单的话,也好像是心灵相通一般,点中了龙叔心理最柔软的地方。


  “谢谢你,你叫陈晨吧,好好照顾筱雪,龙叔有时间会常来看你们的。”


  陈晨“嗯”了一声,高兴得点点头。


  “真的太谢谢您了,龙叔,这次要不是您……”从医院出来,吕程就一直将感谢都挂在口上。


  “打住!在走之前,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不是天使,因为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天使,如果有,那也只有自己未被污染的心灵。你们记住这些话,以后会用得着的。”龙叔严肃而认真地说道,俨然一个老师在教育自己的学生。


  大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十八章  售楼处应聘


  筱雪的医药费有了着落,大家也都狠狠地舒了口气。生活在继续,吕程和刘斌在家赋闲这么久,也该为自己的职业做打算了,筱雪这件事更加刺激了他们的神经。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他们终于明白一毛钱难死人的痛苦,所以这次是铁定心要好好找一份工作。


  这天,陈晨起床洗漱,发现客厅里吕程和刘斌在翻着报纸看来看去。


  “喂,你们想看些什么?”陈晨问道。


  吕程抬起头来,说:“我们在找工作。”


  “有合适的没有?”陈晨看到他们两个勤奋的样子,心里很欣慰。


  吕程看了看刘斌,把摇头的权利给了他。刘斌倒也识趣,跟着就摇了摇头,叹息道:“要是有一夜暴富的工作,我就不用这么迷茫了。”


  “一夜暴富?怎么可能有这种工作,照我说,你们别抱有这种幻想,还不如人家葛朗台有头脑,他还知道金钱是一点一点积攒出来的呢。”陈晨可不是省油的灯,逮着两人便教育起来。


  “你这么说就太打击人了吧。那好,你有什么好办法,让我们听听。”刘斌问道。


  陈晨放下脸盆,郑重其事地坐了下来,“这个事情虽然不是什么万无一失,但是还有点希望。”


  “哦?还真有一夜暴富的绝招?”吕程煞有介事地问道。


  “呵呵,其实很简单,从明天开始,我们每人去买一次福利彩票。”说完,陈晨看着两个人,意图得到什么反应。


  两人同时沉默。


  “怎么样啊,说句话。”


  “陈晨,你知道中彩票的概率是多少吗?我给你打个比方,就说足球吧,那就跟中国足球获得世界杯冠军的几率一样。”吕程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女孩,勉强地笑道。


  “那也许哪一天中国队就爆发一次呢。”


  “那我就去报名参赛。”刘斌笑着附和道。


  “哎?你们来看。”吕程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地说道,“这里有个不错的去处。”


  “房地产公司?”陈晨赶紧凑了过去。


  “吕程,这可是售楼处招人啊,虽然说每销售出一间房子会有很高的报酬,但是众所周知,售楼处最喜欢的是漂亮的美眉,不是我们这些大大咧咧的男生啊。”刘斌没抱太大希望,不嫌打击地说道。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进去啊,现在哪个部门不是人满为患,只有这个地方是男生止步的。所以,机会难得。”吕程相当自信地说。


  “呵,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干脆去应聘女模特得了。”刘斌也不避讳,开着玩笑。


  “你们聊,我真去买彩票了。”陈晨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我晕,不会吧,还真去了?”刘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惊讶地说道。


  “呵呵,让她去买吧,说不定也会中哦。好了,我们好好看看这方面的信息,这几年来青岛市区的楼盘都卖得挺火爆,说明这行业潜力巨大,也应该有很大的机遇和发展空间,我们可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准备进军这个前途无量的行业。”吕程说着,便踌躇满志起来。


  刘斌听吕程的话也仿佛看到了希望,非常同意吕程的说法,于是两人决定投身于房地产业。


  说干就干,两人开始认真查阅往年优秀的售楼资料,看后赞不绝口,不断地拍手称快。


  “哈哈,吕程,我感觉这些人根本不是在出售楼房,简直就是个即兴表演,这口才,太能忽悠了。”刘斌赞叹道。


  “呵呵,这本事当年我就用过,要不然我怎么能从底层爬到学生会主席的位置?”吕程自吹了一下,因为他觉得当一个优秀的售楼员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没有太大的难度。


  “嗯,我想起来了,有一次你把我们办公室的张老师忽悠的上蹿下跳,最后拍板赞同你的方案。的确,你也有两把刷子。”刘斌不得不这么说,因为当年他亲眼看到吕程的处事方式,总能四两拨千斤,事半功倍。这种技能不是每个人都会的。


  “相信这点就行,只要我们抱有决心,我就不信不被公司录用。”吕程胸有成竹地说道。


  第二天,吕程和刘斌准备完毕,决定去售楼处试一试运气。


  一来到售楼现场,那火爆的场面简直叹为观止,要知道,目前为止,楼房和基金是炒的最凶的两个领域。然而,基金可以随时炒,而楼房的开盘只有几天时间,一旦错过,那就可能错失掉一个物美价廉的新房,况且要在青岛弄到一幢满意的房子,难度就更大了。


  “我有一个计策。”吕程突然说道。


  “说来听听。”刘斌转头问道。


  “现在还不能说,我们分头行动,到时候看看谁先被招聘。”紧接着,他便钻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哎?这小子搞什么飞机?”刘斌心想道,但是自己也不能输给他,必须尽快抓住机会。


  吕程在人群里绕了几圈,大体了解了行情以及人们的消费水平,不由得盯上了一家人。这家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那种特讲究品位的人家,他们的穿着就不一般,挑的楼房也是这里面最好的,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如愿的买到称心的房子。


  此时,年轻貌美的售楼小姐拿着一份海报递给了吕程,“先生,这里面有详细的介绍,您先看一下,如果有中意的就来找我们,上面有我们详细的联系方式,或者直接来我们这里就行了。”


  “好的,谢谢。”吕程接过海报,心里一阵欣喜,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买房这一步。很快调整过来,他便坐下来仔细地研究起海报来。


  在海报上,吕程看到了一栋非常不错的房。跟整个小区的建筑比起来,那栋楼房的位置相当好,白天日光照射的时间是最长的,也几乎是这里交通位置最方便的地段,而且旁边就是花园,后面可以远远地看到海景。有这样好的房子和合适的客户,下面就需要自己的功夫了。


  吕程在心里念叨了好几遍自己准备好的台词,然后走进了售楼处。最后,他推开了经理室的门。


  “您好,请问这里还要人吗?”吕程虚心地问道。


  “你是来应聘的?”经理是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戴着一副眼镜,鹰钩鼻子,显得很有城府。


  “是,我是从报纸上看到这里招聘员工,想试一下。”


  说完,吕程很有礼貌地双手递上简历,结果经理说道:“招聘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好意思。”


  “什么,怎么会呢,这是前两天的报纸啊!”吕程惊讶道,手缩了回来。


  “这有什么稀奇的,找工作的人挤破了门框,一天就可以结束了。”经理说完低头继续工作。吕程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你怎么还不走?”经理问道。


  “经理,是这样的,我非常希望能在这里工作,而且是有经验的,我卖出去的楼房数不胜数了。”吕程是非常想得到这份工作,就学起了很多毕业生找工作的“巧舌如簧”。


  “先生,不要说我们这里已经招满了,就算没招满,我们要的也只是精明强干的女孩子,请别在这里胡闹了,好吗?”经理似乎有点不爽,略带怒意地对他说道。


  “您别生气,我也不是胡搅蛮缠,只是有点壮士扼腕的感觉。”吕程开始打起了心理战术。


  “呦,我还真没见过吹牛不脸红的人,怎么着,你还真有点能耐?”经理似乎对吕程产生了兴趣,不禁放下工作稿,问道。


  “也没什么,只不过有些专长而已,对于售楼也有自己的一点见解,所以屡战屡胜。呵呵。”吕程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脸皮为啥突然就这么厚起来了。


  “那好,今天我就破个例,你要是真有什么本事,给我露一下,要是能通过,我就聘用你。”经理说道。


  “此话当真?”吕程有些惊讶。


  “那还有假?”经理反问。


  “好,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请问,您这里销售一套房子最短的时间是多少?”


  经理笑着看了看吕程,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很特别,说道,“一个小时。”其实经理也是瞎编的,因为他们的工作没这么好干,人家买个房子跟挑媳妇一样,左挑右看的,一个小时哪有这么容易。


  “那好,我会在一个小时之内帮你们卖出一套房子,怎么样?”这不是吹牛,而是吕程分析了刚才的所闻所见所得下的结论,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如果那样,我们绝不会放弃你这个人才。”经理说道,“不过我有言在先,实在卖不出去也别逞强,我们还在做生意呢。”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既然您有条件,那我也有一个。”吕程还真上劲了。


  “呵呵,还有条件呢,请说。”


  “我还有一个兄弟,跟我差不多的,如果我能通过,也希望你们能聘用他。”吕程想起自己的兄弟了,有福同享嘛。


  经理压根就不相信真的有人会在一个小时之内把人说服买下一套房子,于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话,“那好办,不就是一个同伴吗,好说。”


  吕程高兴地点点头,又笑了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好,经理,我开始工作了,请记好时间。”


  第十九章 初战告捷


  吕程走出经理办公室,但他没有急于出售楼房,而是重新观察起来。


  “这里的房子是整个区最好的。你们看,这里的空气很清新,绿化也很不错。”此时,一个售楼小姐正给那家品位较高的顾客讲解着,但奇怪的是,那家人什么也不说,只是笑面相迎,搞得售楼小姐不知所措,因为平常那些买楼的,一般都是提出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有了问题她们就有对策应付,然而今天这家人一个问题也没有,也不说买。


  这个场景反而更加坚定了吕程的信心,他想道:“也许,这家人的思想比较前卫,或者说是有人留过洋,见识比较多。”


  吕程拿过海报,放弃了那幢自认为最好的楼层,而是选择了它的顶楼。然后又是一番仔细的考究和准备,再看看表,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办公室的窗子旁边,经理正在认真注视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吕程依旧岿然不动。在另一边找寻机会的刘斌走了过来,拍了一下吕程的肩膀。


  “怎么了?蔫了?”


  吕程摇摇头,“我在等待机会。”


  “什么机会,我在这里只能看到阻力。”刘斌无奈地说道。


  “你就等着看吧,我这次一定出人头地的。”说完,吕程站了起来,直接奔着那户人家去了。


  “你们好,来买房子?”吕程打着招呼,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是啊。”其中的一个老人回应道,但是看得出来,他没有心情跟吕程聊天,回应只是出于礼貌。


  “哎呀,我在这里也转了好几天了,发现这里的房子都有一个通病。”吕程说道。


  “哦?是吗?”老人好像有了精神,想听听这个年轻人能说出什么。


  “是啊。首先,这里的房子面积普遍都小,一个人住大点,一家人住就太显得拥挤了些;其次,这里的海景并不是特别明显,不过还是因为靠海才提高了价钱。”说到这里,吕程下意识地停了停,不过老人似乎对这些话很感兴趣。


  “你说的没错,我们呢,是想找一个大一点的地方,一家人住着宽敞。另外呢,如果小区能有个专门的休息场所也很不错,我们家人多,万一有个亲朋好友来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老人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


  “哎?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主意了。”吕程接过话茬。


  “什么主意,说来听听。”此时,老人的儿子凑了过来。


  “我刚才仔细研究了一下这里的房子,发现有个便利的措施,你们看。”吕程把海报拿在两人中间,然后继续说道:“这里的楼顶有一个休息场所,上面还有一个人工湖,从楼顶往下看,海景会一览无余。因此,如果家庭休息,亲朋好友聚会,那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我设想,如果上面还有一架钢琴,小区请一些人来弹奏,那感觉就更不一样了。”吕程说着说着,自己都陶醉了。


  “你说的这个休息场所果真存在?”老人问道。


  “楼房可以卖不出去,但不能骗人啊,再说,欺骗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吕程反问道。


  “这可不好说,现在房产商找了那么多的托,我们也不得不小心啊。”


  “那好,既然你们不相信我,可以找经理问一下,如果经理还骗你们,那就好办了,直接要求退房,非常爽快的,也不麻烦,一切交给我们办理。”


  一家人思量半天,终于做出了决定,“年轻人,我们要找寻的房子,跟你刚才说的都差不多。不过呢,这里的房屋面积太小,我们还是下不了决心。”


  听到这里,吕程愣了又愣,不过随即他又有了一个主意,于是赶紧说道:“我有一个冒昧的想法,不知道你们是否赞同?”


  “呵呵,有话直说。”老人此时显得十分和蔼。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真的有钱,想在这里买一套好房子,其实为的就是给一家人找个长久居住的地方。由此看来,你们的经济消费观念是很前卫的,所以我想说的是,你们如果怕住的拥挤,那么刚才我说的最顶层左右两间房,你们可以一起买下来,这样门对门,离得近,来个亲戚好友也可以安排住下,休闲娱乐就在楼顶吧,这样岂不是很好?再说,这里的配套设施一流,交通便捷,医院,超市,学校,市场等都在附近,增值的机率也非常大。”吕程的这个想法的确很有创意,他不但让人家买下那套房子,前提还加了买下另外一套。


  “你说的这个主意还可以……”老人嘴里念叨着,他似乎还有什么顾虑。


  “爸,如果你喜欢,我们就买下来,一套你跟妈住,剩下一套我们回家的时候也可以住一下。逢年过节,亲戚走动,也绰绰有余了。让我说,买下来吧,这个小兄弟都说了半天了。”老人的儿子显然也很满意吕程的建议,便对老人说道。


  “那就买下来?”老人好像自言自语。


  “买下来!”老人的儿子非常坚定。


  而此时,吕程的心似乎像是被什么无名的东西拖了起来,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那好,你们就办手续吧,而且买两套,还会赠送一个大液晶电视,是国内超一流的东西,在家都可以看电影了呦。”吕程心里笑,可表情还是很冷静的,因为得意有时候会让人反感。


  “是吗?那还不错。那我们就办手续吧。”说完,老人一家和售楼小姐签合同去了。


  当然,大液晶电视是吕程自己说的,公司没有这个规定,不过两套几百万的楼房换一台价值上万的电视,还是非常值得。虽然老人有钱,但好像中国人对这个赠送还是都乐意接受的。


  一个小时之内,连卖两套房子,这在整个房地产行业还是非常厉害的。


  经理不敢怠慢,赶紧向上层报告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结果上层领导惜才如金,立马答应下了吕程的全部要求。


  办公室内,刘斌跟在吕程后面站着,经理通完电话,笑嘻嘻地转过头来。


  “哎呀,真没想到,现在还有你们这么能干的人啊,我今天算是开眼了。好吧,我们答应你的所有要求,你跟你的朋友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另外,为了奖励你今天的表现,公司决定给你一万元的奖励,我们也是告诉全体员工,钱大家都喜欢,可是只有那些有真本事的人,才能拿得更多,我是不会怠慢那些勤奋努力,为公司创佳绩的员工,你们两个在这里好好干吧,将来得到比一万块钱多的机会还会有很多呢。”


  经理办事还真利索,马上让财务给了吕程1万现金,这让他狂喜不已。


  走出办公室,两个人简直像疯了一样,压抑很久的情绪瞬间迸发出来,他们冲进超市,买了很多好吃的。


  回到住的地方,大家自然是非常高兴,喝酒吃菜的庆祝一番。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是有工作的人了,什么事都得注意一下,比如这喝酒,就不能过量,否则会迟到的。”陈晨看着豪饮的吕程,赶紧提醒道。


  “我知道,放心好了。”


  说完,吕程端起酒杯,将最后一滴酒吞进肚里。他真的很高兴,终于凭借个人能力找到了一份工作,而且也让自己的才华有了用武之地。他心里暗想:“也许这就是我创业的开始,更是我以后发展的根基,我要努力,争取住上楼房,开上宝马。”


  年轻人都有欲望,特别是自己的才华得到施展的时候,不过在这种欲望背后,也要经受无数的煎熬和挑战。


  第二十章 因祸得福


  晚上,刘斌到这个城市以来第一次失眠。尽管和吕程这么多年的兄弟,可是这是他来这里之后第一次感到自卑,也是第一次有了耻辱感。他现在对吕程的态度很复杂,如果不是陈晨,或许今天他会少掉许多妒忌与憎恨吧。


  第二天,刘斌象征性地表达了对吕程的感谢。


  吕程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就连刘斌眼中闪烁的情绪也没看出来。也许就像龙叔说的那样,付出了不一定要回报,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刚到公司,两个人就接到了一个任务,经理让他们在一天内弄一份调查报告。


  “这个经理有点坏啊,一天时间好像太难办到了吧,别说报道,调查时间都不够啊。”刘斌不平地说道。


  “别抱怨了,别说一份报告,就是两份,也要做,能找到工作都是万幸了。”


  其实说起来,市场调查对于两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大学期间,学校组织的一些活动里面就有很多调查方面的东西,吕程还是比较自信能完成这份重任。


  首先,他们调查了全城所有的房地产公司的资料,以及他们手上所拥有的现成套房,这对于整个市场调查非常有利。说白了,公司给他们的调查工作就是为了跟兄弟公司竞争,只要认准了这一点,那什么都好办了。只要根据每个公司所面临的问题,想出对应的策略,万事就OK了。


  经过对第一家公司的研究,他们发现,这家公司所面临的问题是:经销总是远远超快于套房的数量,因为他们的资金周转的并不是很好,所以在地皮和套房的建设上都存在着很多问题,这一点需要解决,就必须搞好跟银行之间的信誉关系,赢得更高的贷款,缓解了这个问题后,公司才能进入正轨。两人通过研究,发现自己对这些事情真的很感兴趣。


  当然,他们粗浅的认识并不能解决什么大的问题,这些问题在人家的公司调查中早就发现了,只是由于一些人力不及等特殊问题无法解决而已,所以才一直这样低迷。但是在房地产形式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他们也是赢得了很多的利润。


  紧接着,第二家公司,第三家公司……


  慢慢的,两人心中似乎对于现在所在的齐悦房地产公司有了很明确的认识。这家公司,不单从经营规模,运营模式,还是人力物力上来说,都可以算得上是整个青岛市的龙头老大,这个时候两人也不仅暗自窃喜,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挤进了齐悦。


  “呵呵,吕程,你小子真行,我算是佩服了,要么就找不到工作,要找就找了个最好的。”刘斌笑呵呵地说道。


  “那是,一般的小公司我还看不上眼呢。”吕程故意装出得意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那好,我们就按照现在的调查现状,如实写一个报告,另外我觉得好像还缺少了点什么。”


  “是吗?”刘斌看了看他。


  “嗯,我想我们应该再加一点对本公司的建议,虽然公司现状很好,但是我觉得这里面还存在着很大的一个漏洞。”吕程有点严肃地说道。


  “什么漏洞?”刘斌赶快接话,竖起了耳朵。


  “你看这里,我们的财政支出上,每年都要有一部分资金转移给其他的房地产商,说是什么精诚合作,我想这一点并不可取。”吕程指着调查报告说。


  “我认为这是公司调整整个市场的手段,不能让一些小的房地产公司倒闭,也好巩固自己的地位。否则,这种泡沫经济,一个房地产公司倒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呢。”刘斌分析道。


  “话虽如此,但是之所以被称为泡沫经济,就是因为他的市场不稳定,价格起伏厉害,但如果把所有的市场都吸引到自己这里来,那么统一市场不就有可能了吗。价格稳定了,也不会出现什么恶性循环了。”吕程进一步分析着,对于房地产这块领域,他已经做了很多的功课,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你的意思是说,不但不给那些小房地产贷款,反而还要去吞并,然后统一市场?”刘斌似乎明白了吕程的意思,伸长了脖子吃惊道。


  “呵呵,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不成熟的看法,毕竟房地产行业水深的很,不是我们这些新人能预料得到的。”吕程说完摇了摇头,“要不,我们暂且不写上去了,等有机会再向上面反应。”


  傍晚时分,两人拿着调查报告去找部门经理,刚走到门口,突然听见里面传出来一个很富有磁性的女性声音,“今年给你们的任务就这么多,但最好还是要超额完成。”


  “总经理,我们去年借给兄弟公司的钱,今年是否收回来?”部门经理问道。


  “这个,我还得好好想想。对了,不是让你们做了一个市场调查吗,做好了吗?”


  “哦,我的员工正在准备,今天晚上交上来,我这就叫他们过来。”说完,经理走了出来,刚好看到吕程两人,赶紧说道,“快快,把调查报告拿过来,弄好了没有?”


  “已经弄好了。”吕程说道。


  “那好,你们一起进来吧,顺便做一下说明。”说完,经理把两个人带进房间。


  “总经理,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两个人,他们可是破格被录用的。”经理介绍道。


  怎么样,你们两个才子来说一下。”总经理看了看两人。


  总经理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得体又大方,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很有气质,瓜子脸,皮肤白净,嘴唇又红又亮,是一个貌美如花又青春活力的成功女性。


  “好的,总经理。”吕程和刘斌也被她的外貌和气质吓了一下,吃惊的同时,心跳也好像有些加快,回答时眼睛也一直盯着她。


  于是,吕程按照调查报告上的东西,把整个市场调查的结果总结了一下,总经理边听边点头。等分析完毕,总经理说道:“很好,看来你们并不是浪得虚名啊,果然有独到的眼光。那好,我现在有一个问题需要咨询一下,就是关于借给兄弟公司贷款的问题。”


  “我们总归是新人,怕说不好。”吕程谦虚地说道。


  “没关系,但说无妨。”


  “那好,我认为呢,这笔钱完全可以省掉,用来开发更多的地皮和套房……”


  “总经理,我们经过调查,发现这些资金每年都占了不小的比例,但是其他房地产商的规模却每年都在膨胀,这跟公司想要的平稳市场很有差别,与其这样,还不如把所有的资金收回,扩大我们公司的规模,用另外一种方式来管理市场,调整市场。”也不知道刘斌吃了什么药,突然打断吕程的话,将刚才和吕程一起讨论的话题搬了出来,让吕程十分尴尬,也十分吃惊。


  总经理笑着点点头,看了看部门经理,有对两人说道:“也许你们这种想法是对的,我们从几年公司的盈利来看,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一部分钱的运用,这个问题的确需要仔细研究一下。


  然而,让吕程和刘斌最终想不到的是,因为这个提议,他们无形当中得罪的不只是那些房地产商,因为房地产商之所以能从齐悦借到钱,正是因为齐悦内部有人做了手脚,他们的利益被两人破坏,肯定不会罢休,其中就包括了这个部门经理。


  不过,总经理还是很喜欢这两个年轻人,她转过头来对部门经理说,“这样吧,这两个人我要了,让他们到我的办公室工作,你这里的空缺我再派两个人来,怎么样?”


  部门经理有些吃惊,但不敢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本来,部门经理是有意刁难两个人,可没想到却无意中成就了两人。


  两人跟着总经理走出办公室,相互寒暄了一番,刘斌话很多,恭迎的意味很浓,而吕程只是有问就答,偶尔搭腔一下,他心里明白,自己终究是个下属,要有自知之明,巴结不是他的性格。再说,他的心或者已经有了所属,对于年轻貌美的成功女性只是有一点注意罢了,不会提太多的兴趣。


  事后,他们得知,总经理名叫吴月,是齐悦总裁的女儿,年纪跟他们俩差不多,看来是女承父业。但是通过其他途径,两人也了解到,吴月在房地产业的能力和名望不亚于自己的父亲,因此才会让齐悦每年走在所有兄弟公司的前列。


  第二十一章  善意的谎言


  找到了满意的工作,两人也干得非常起劲,刘斌更是卖力地工作,他非常渴望在齐悦里站稳脚跟,然后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他想争一口气,证明自己并不比吕程差,并不输给他。而吕程有时间就会往医院里跑,他要去看筱雪,虽然两个女生分配时间来轮流照顾她,可吕程还是不放心。


  这天下班,吕程买了一篮水果来到了筱雪的病房,果然发现病房里只有筱雪一个人,她正在无聊的望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些什么,她的脸色已经好多了,眼睛也有神了。看到筱雪孤独的样子,吕程心里有点酸,就走到她的面前,放下了水果,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她的身边。


  筱雪看到吕程来了,很惊喜,立即舒展开了笑容,也激动得握住吕程的手,眼神有点迷离,“吕程,你来了,我听萌萌说,你和刘斌已经找到工作了。”


  吕程微笑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在前几天,是一个房地产的工作。筱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筱雪“嗯”了一声,“好多了,身体越来越有感觉了,看到你们一个个忙碌着,我也想出去工作了。”


  看到筱雪皱眉的样子,吕程摇了一下筱雪的手,为她加油说:“不用担心,等你好了,就可以出去工作了,你要加油。”


  筱雪很高兴,可随后又绷起了脸皮,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


  吕程觉察到了筱雪的反应,心疼了起来,温柔地说:“筱雪,呆在这里久了,很寂寞,也很无聊吧,我扶你到外面走走,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晒一下温暖的阳光,好不好?”


  听了吕程的话,筱雪一下就兴奋起来了,连声说:“好啊!好啊!”


  吕程小心翼翼地扶着筱雪,两人慢慢地走到医院里供病人活动的场所,那是一片大绿地,鸟语花香,空气清新,阳光明媚,非常适合户外活动和悠闲。


  筱雪的身体使她走不了长时间的路,吕程看到筱雪有点吃力,就扶她到一个亭子里坐了下来。亭子外有几个天真活泼的小孩在嬉戏打闹,这似乎撩起了筱雪的心伤,她竟然没有任何征兆地掉下了眼泪,还哭得非常难过,吓的吕程赶紧掏出纸巾帮她擦眼泪,还不停地安慰她:“别哭,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筱雪渐渐停住了哭声,一抽一噎地说:“没什么,我只是忽然觉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活着很幸福。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是跟他们一样,玩得很开心,可是后来有一天,我爷爷奶奶告诉我说,我爸爸妈妈不是去了遥远的天国,而是去世了,也就是说永远不再回来了。从那时候起,我就再也没有童年的欢笑,后来我想通了,与其封闭沉闷地过每一天还不如快快乐乐,笑着面对每一天。可是,命运又跟我开玩笑,在我高中的时候,我就慢慢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时而会感到无力虚脱,我很怕,怕我得了什么重症,所以有一天,我偷偷地去了医院里检查,有一个医生告诉我,可能是白血病,我一听,觉得我的生活已经完了,我的生命已经没有什么快乐可言,可我还是一样快快乐乐地过,开开心心地过。你知道吗,吕程,我不想离开这个世界,我还没有把它看够,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再说,还有这么多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不想离开他们啊。”说完,筱雪就扑到吕程的怀里。


  吕程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眼眶已经湿润了,以前对筱雪的印象,是一个大大咧咧,无忧无虑,有时又无脑的小丫头,可没有想到现在的筱雪是一个非常坚强,非常勇敢,又非常可爱的女孩,心中对她的怜惜慢慢变成了疼爱,觉得应该给筱雪多一点的温暖,多一点呵护。他也恨自己,跟筱雪相处这么久了,直到她被送往医院才知道她的病情,内疚感使他在筱雪的面前都不知道怎么应该面对她。


  “筱雪,对不起,和你相处这么久,却没有关心过你,我感到很内疚,你怪我吧。”吕程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不要这么说,你没有错,你一直都在关心我,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病,我以为自己会在一个夜晚里安静地离开人世,可没有想到还是连累了大家,应该是我对不住你们才对。”筱雪在吕程怀里摇了摇头。


  “我不许你这么说,也不许你以后这么做了,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又是好同学,有什么不能说出来,又有什么连累的呢,何况这么严重的事情,应该让大家想办法来帮助你才对啊,如果你安静地走了,你让我们怎么办?所以,筱雪,从今以后,不要再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面,要说出来,你这样才对得起你自己,也对得起我们这帮好朋友和好同学啊,不是吗?”吕程语气里充满了关怀。


  筱雪听到他这一段话后,擦干了泪水,慢慢地从吕程怀里出来,深情地看着他,说道:“吕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在大学里,不论在生活上还是在学习上,你都帮助我,也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关心我,可你知道吗?我不要你这样,我喜欢你,我只是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要的不是大哥,是爱人。哪怕一个月,甚至一天都行,你懂吗?”


  筱雪的这样一句话,让吕程僵住了身体,脑袋开始一片空白,可心里还是很清醒,那就是自己喜欢的人是陈晨,对筱雪只是一个大哥哥般地情怀。可是现在筱雪的话已经说出口,吕程真的有些动摇了,他不能伤害筱雪,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得到幸福,得到她想要过的生活,她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体贴善良,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自己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吕程把手放在筱雪的脸上,帮她擦了擦泪痕,真诚地说:“筱雪,做我女朋友吧?”


  筱雪一呆,也没多想另一层原因,便脱口而出:“是真的吗?你真的要我做你的女朋友,你不会后悔吧?从大学以来,我不知道做这梦有多少遍了。吕程,你不是在可怜我吧?”


  吕程把头靠近筱雪的脸庞,说道:“是真的,我不会后悔,也没有在可怜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的梦想实现了,我现在就是你的男朋友。”


  筱雪眉开眼笑,可立刻又板起了脸,“可是,你不是一直喜欢着陈晨吗?你是在骗我,你做我的男朋友,陈晨怎么办,你放得下吗?”


  这一问,吕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也不能在筱雪的面前让她看出什么来,就笑了笑,说道:“我对她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我对你的喜欢,是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你明白了吗?”


  筱雪天真地又放开笑容,扑进吕程的怀抱,这一次从他身上呼吸的空气已经完全不一样,那一次是伤心,这一次是幸福,就连旁边那几个小孩的笑声也已经影响不到她什么。此时,筱雪突然感觉,空气,阳光,小鸟,一切地一切都是那么可爱……


  吕程笑吟吟地抱紧筱雪,心里很温暖也很欣慰,他眼睛望着远处,明显还有丝丝的牵挂和愁绪,那就是将来要发生什么事。他慢慢把眼睛闭上,不愿意多想,现在要做的,就是抱紧筱雪,给他温暖。


  自从和筱雪确定关系后,吕程一直觉得对陈晨有所愧疚,但从来不后悔他的行为,想找个机会向她坦白,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晨下班后去看望筱雪,问这问那的,非常→文¤人·$·书·¤·屋←关心,筱雪也跟她有说有笑,本来已经有机会跟她说自己与吕程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难以启齿。筱雪还是觉得很对不起陈晨,尤其是陈晨把她当作姐妹一样。所以,筱雪还是不想告诉她,怕她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打算先隐瞒一段日子。


  为了试探陈晨对吕程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筱雪故意找了个话题,“陈晨,你到底喜欢吕程哪一点啊?”


  陈晨莞尔一笑,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谁说我喜欢他了,我才不喜欢他呢,总是自以为是,有点狂妄。”


  筱雪也跟着她笑,“别骗我了,你的笑容已经告诉我了,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心里想些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啊。说真的,吕程很优秀,虽然有点像你所说的自以为是、狂妄自大,可也是一个男人应有的自尊和独立,说明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个性啊。”


  陈晨奇怪了,把脸贴近了筱雪,笑眯眯地说:“呵呵,你也这么了解他啊。哎,也难怪,学生会的主席就是受到女生们的欢迎,你也知道吧,在学校里,可有一大批女生围着他转,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个都看不上眼,就是这一点,我才喜欢他的,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他的自以为是和狂妄自大就说明这个人很专一,应该不是一个花心的人。”陈晨说着,脸上却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她比筱雪更了解吕程,所以,也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筱雪眼睛眨了眨,这“专一”和“花心”两个词语触动了她,“还是你比我了解吕程,一直到现在,你还在喜欢着他,从来没有变过?”


  陈晨歪斜着头,觉得筱雪今天有点奇怪,怎么老是问与吕程有关的话题,不过陈晨也知道筱雪喜欢吕程,只是并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情敌。对吕程,她很洒脱的看待,假如吕程也喜欢她,那自己也不会勉强,听到筱雪的那一句话,陈晨已经猜出七八分了,就笑着对筱雪说道:“筱雪,我知道你喜欢吕程,在大学里,我们几个朋友都看出来了,可我还是有点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点高高在上,很难接近,虽然有时候很容易了解他,但是想要完全得到他的心,还是一件难事。”陈晨的话是真的,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得到吕程的心,可贵的是她很有自知之明。


  其实陈晨说这些话不是想让筱雪知难而退,而是怕筱雪喜欢吕程越深,造成的自我伤害就会越大。


筱雪有点激动,脱口就想告诉她,我已经得到吕程的心了,他现在就是我的男朋友,可是激动还是斗不过理智,她选择了沉默,让陈晨自己去发现这个事情,也给她点时间。


  “陈晨,吕程有你这个朋友,很幸福。”筱雪忽然冒出这话来,把陈晨逗得开心了,笑着说:“你也不是一样吗,你有我这个朋友,你也很幸福啊,反过来说,我和吕程同时有你这个朋友,我们也很幸福啊。”


  筱雪被陈晨给逗笑了,爽朗的笑声渐渐驱散了阴郁的空气。


  爱情和关怀才是人间最温暖的港湾。


  第二十二章  失业与就业


  天有不测风云。陈晨所在公司前不久收购的兄弟公司,因为财务方面的漏洞,被警方调查,因此暂时不能营业,而由于人员过于冗杂,不得已开始大幅度的裁员。因此,员工们纷纷做好了走后门的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只为能留住这个饭碗,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屋还剩半金锭呢。


  陈晨也不例外,在同学们节节高升的时候,她更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因此,她在同事的告诫下,准备给那个“母老虎”买点东西,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这是必须做的。


  给陈晨告诫的女同事,名字叫圆圆,当然也是名如其人,因为圆圆确实很胖,身体有点像个球。圆圆被同事们称为是“母老虎”心里的一只小虫,连她每一天的星象、心情、喜好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圆圆,如果明天就送礼物,你看看买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好呢?”陈晨问道。


  “这个嘛,我一般看人必须当面看才准,你还真以为我是通过星象看出来的啊,都是咱们公司那些八婆乱传的。”圆圆矮矮的个子,白白的皮肤,滚圆的小手小脸,看上去非常可爱。


  “这样啊,那你也算很厉害了,照这么说来,我今天还不能买呢,是吗?”陈晨担心道。


  圆圆摇了摇头,她看看陈晨,说道:“陈晨,姐姐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次忙也是瞎忙,要我说,你干脆现在另做打算得了。”


  “什么意思?”陈晨赶紧问道。


  “我的意思很清楚,你放眼咱们公司,今年刚招进来的新人还剩几个?为数不多了吧?剩下你们这些,一没有资历,二没有关系,怎么在这里待下去。别说你们,就是那些老员工,他们也同样有所担心,还不知道在背后做了多少事情呢。”圆圆贴在陈晨耳边轻声道。


  “可是……”陈晨还想说些什么,但觉得都没什么用了。


  “我跟你说,你还别不信,‘母老虎’的为人我是很清楚的,她就是一个小人,她拉拢人心,排斥异己,而且那些没用的人她一刻都不想留着,除之而后快。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没拿你当外人,换成别人,我绝对是不会说的。”圆圆头头是道地讲着,对陈晨倒是很客气。


  陈晨微微一笑,抿了一下嘴巴,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买礼物了?”


  “算了吧,买了也没用,还是省着点吧。”圆圆坚信地说道。


  果不其然,这次的裁员范围相当厉害,上到部门经理,下到门庭守卫,没有一个人能够逃离虎口,而陈晨也“如愿”进入了这个行列。


  离开公司的前一天,陈晨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她有些沮丧,不敢想象自己刚刚开始工作就面临着失业,心中的无奈和挫败感无以言表。她漫不经心地收拾着东西,不知道回家该怎么对大家说。突然,她有了一个主意,于是跑到圆圆的身边,看到她也在收拾着东西,就说道:“你怎么也收拾啊?”


  唉,我也没有逃离下岗的宿命啊。”圆圆苦笑一声,“怎么?找我有事?”


  “嗯,有件小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说吧,再不说我们就见不着面了。”


  “是这样的,你的家不就在公司附近吗?我想先把东西放在你那里,等找到工作了再拿回去,行吗?”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失业吧?”圆圆的洞察能力果然与众不同,一眼就看穿了陈晨的心事。


  “你果然很厉害!”陈晨竖起大拇指,但心里还是一阵阵的酸楚。


  “陈晨。”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陈晨回头一看,是李华。他还是一副西装革履,踏着大头皮鞋,而座位上的东西还是整整齐齐的,说明他“幸存”下来了,可那双大眼镜下还是透射出种种的不舍和无奈,他走到陈晨的面前,一脸愁容地说:“陈晨,你要走啦。”


  两人是同事的时候,陈晨得到了李华不少帮助,当初借的钱现在还没有还上,陈晨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我要走了,没有办法,这就是生活,有合就有分的。”


  “你现在要去哪里?”李华急急地问了一句。


  陈晨围视了一下四周,又笑着说:“青岛这么漂亮,这么有诱惑力,又有你们这么关心我的人,我怎么会舍得离开呢。你放心,我不会离开青岛。对了,李华,好好工作,这段日子要不是有你的帮助,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哦,你借给我的钱,我迟点再还给你。”


  李华傻笑了一下,搔着头说道:“没关系,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只要我们保持联系就行。”李华听到陈晨还留在青岛,心里很高兴。


  “谢谢你李华,你对我真好,有你这个朋友,我也不枉在这公司一段时间。”


  “那好,如果我知道哪个公司有个职位适合你,可以帮你引荐。”


  李华的话有点意图,不过这时的陈晨还看不出来,只是笑着点点头。


  大海是母亲,养育了众多的人口,大海也是死神,稍一愤怒就会夺去人的生命。


  自从经历了那次“生离死别”的台风事件后,龙家二少爷就经常被大家劝着到岸上找到份工作,无论好与坏,总比在海上安全的多,也让大家都放心和安心。龙家二少爷也挣扎了很久,一是与大海已经有了点感情,二是有点离不开他的那帮渔民兄弟,不过每一次看到暴风骤雨,惊涛骇浪时,他们还是心有余悸,浑身是胆也难免会身体发抖,于是他们两个就决定听大家的话,到岸上找一份工作。


  转了青岛几天,满意的工作是有,可自身的条件就是不行,一问起工作经验,这两个傻小子就把自己在渔场打工的事情全盘托出,让人立马敬而远之。


  这天,他们在路过一家西餐厅的时候,看到了一份招收员工的广告。于是,两个人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们突然发现,迎接自己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女生。这时,他们才注意看了看这家西餐厅的名字,原来叫“女人部落”。两人顿时就想逃离现场,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两位先生想吃点什么?”女服务员的声音很是好听。


  “哦。”大龙应了声,“是这样的,我们看到门口贴着招工……对不起,我们走了。”说完,大龙拉着二龙就往往外走。


  “你们不是找工作吗,怎么还没问我就走了?”身后,一个美丽的女孩喊道。


  “你是?”大龙问道。


  “我是老板。”女孩回答。


  “是吗?那你们也招收男工?”二龙问道。


  “你跟我来吧。”女孩温柔地笑了笑,有点像西施,不过不是卖豆腐,而是开餐厅。


  等两个人跟着女孩来到餐厅的后面,竟然惊奇的发现厨师都是女的。


  “别惊讶,这家餐厅是我跟我的姐妹们共同开的,一开始我们都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这里面全部都得是女孩子,但是后来她们把股份撤了,现在我是这里唯一的老板。之所以叫住你们,是因为我们这里的确需要人手。”


  “那我们能干什么?”二龙问道。


  “很简单,你们主要是干一些运输采购之类的吧,总之体力活以后就是你们的了。当然,我也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工资待遇。”女孩小小年纪,说话时却有大老板的架势。


  大龙和二龙相视一笑,感觉很不错,这里比起渔场好多了,如果工资待遇真的很好,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工作。


  “但是,你就不问问我们之前的工作?”大龙有点不解地问道。


  “这有什么,只要能胜任这里的工作,我管你以前干什么的,只要不犯罪就行了。你们该不会是逃犯吧?”女孩调侃道。


  “不是不是,我们可是两位优秀青年。”龙家两位少爷连忙摆摆手,憨憨地傻笑着。


  从此,大小龙便在这里工作了,虽说每天很忙碌,但工资待遇却是渔场的两倍,最重要的是他们每天跟这些年轻美丽的女孩子打交道,心里那是甜蜜啊,别提得有多么的带劲,也连带着品位也一步步上来,回到家也开始注意打扮自己。其他人看着两人不寻常的变化,不觉地发出感叹,当年的贾宝玉为什么会那么风流倜傥,看来也是逼得……


  第二十三章  策划书的阴谋


  在齐悦公司大楼顶层,吕程正在准备一个文件,他现在已经顺利过渡完了新人的阶段,开始迈入正规。当前他要整理的是关于企业规划的东西,而且很重要,明天会议上必须交给吴月,所以他正在埋头赶着。


  不一会儿,刘斌走了过来,他似乎完成了公司交给的任务。


  “吕程,策划书做的怎么样了?”刘斌坐在沙发上,歪头问道。


  “马上就好。”吕程边工作边答道。


  “那好,忙完了我们一起出去喝酒。”


  “啊?喝酒?为什么?”吕程抬头问道。


  “不为什么啊,就是想喝了,我请你。”刘斌笑了笑,站了起来。


  吕程迅速处理好文件,就和刘斌一起走出了公司。


  公司附近的酒吧很多,他们随便找了一家,走了进去。两人要了几瓶啤酒,一些干果,坐在一个角落里边喝边聊。


  “吕程,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生活的改变啊?”刘斌突然问。


  “改变?什么改变?我怎么没发现。”吕程不解,也好像是故意这么说。


  “哎呀,我们以前喝酒都去什么地方?不就是街边的那些小店嘛,可是现在呢,我们来酒吧了,这不是很好的比照吗,说明我们在青岛这个城市里面已经上升了一个层次。”刘斌说话间显得有些洋洋自得。


  “呵呵,我可不这么认为,我是感觉这里近才来的,金钱方面我们还是应该节省一下,筱雪的病还需要钱呢,不能什么都要靠龙叔吧。”


  这句话勾起了刘斌的兴趣,他打趣地说:“你这么关心筱雪,莫非是喜欢上她了?”


  吕程本来想告诉刘斌,自己已经和筱雪确立了男女关系,不过他觉得第一个要告诉的应该是陈晨,如果自己没有向陈晨坦白,那其他人就没有告诉的必要。


  “是的,我喜欢筱雪,不过我们每一个人都喜欢她啊,不是吗?他是那么可爱,又那么坚强。”言语间,吕程透露出对筱雪的关怀和敬佩。


  吕程这句话当然没让刘斌发现什么,倒也觉得筱雪就像吕程所说的那样,然后就说:“是啊,我们每一个人都喜欢她,你看她平常在我们面前大大咧咧的,是一个开心果,看她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感觉很不适应,少了很多快乐和笑声。”


  吕程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不过这时刘斌倒是想起了陈晨,心里莫名一阵醋酸,他想问吕程有关陈晨的事,可觉得还是算了,问也是白问,因为他想问的问题全是废话。但刘斌还是不甘心,他认为有一天陈晨会喜欢上他的,只要他不放弃,用真诚和事业上的成就来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和增加好感。


  “说起龙叔,我觉得他是一个谜,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好像隐藏着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们,深不可测。”刘斌转移了话题。


  吕程也深有同感,于是说道:“是啊,我也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应该有什么来头,也应该有什么秘密,你说,一个只见一面的陌生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胸怀,给筱雪垫起了这么庞大的医药费,还认她为干女儿?”


  “对了,吕程,说起干女儿,我觉得有点不大对劲,龙叔不是说他只有一个亲人,就是他失去多年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的亲生女儿吗?莫非是筱雪?”


  “哎,你的脑子想到哪里去了,如果是亲生女儿,当场认不就得了,再说,筱雪不是一个孤儿吗,我想大概是筱雪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激发了自己的父爱吧。”


  “哦,应该是这样吧,哎,别谈他们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我们喝个够,很多天没一起喝酒了。”刘斌拿起杯来,爽快地说。


  “呵呵,没问题,我的肚子正在召唤着呢。来,干了!”吕程举起了杯子。


  而后,两人开始畅饮起来。


  喝得差不多了,吕程和刘斌也都感觉醉了,就走出酒吧。不过,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大街上出租车也不多见,就算有,很多司机也不愿意拉这种顾客,一身酒气,说不准会闹出什么事情。不得已,两个人索性走回去,而且一边走一边唱,样子非常搞笑。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哈哈。”吕程口齿不清的唱道。


  “你唱的可真难听,一个字……都不在调上……我唱给你听……”刘斌也开始哼哼起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


  这时,一辆红色奥迪停在两人身后,一看就是有钱人开的。


  “咦,什么人?”刘斌回头看了看,恍恍惚惚中他认出了面前晃动的人影――总经理吴月。


  此时,吴月已经下了车,笑着走了过来,说:“别紧张,我看你们打不到车,所以就跟来了,有什么好事?喝了这么多酒?”


  “总经理,我们也没什么好事,就是嘴馋了。”吕程酒醒了点,笑着说道。


  “算了,我还是送你们回去吧,快上车。”吴月说。


  两人愣了愣神,但最终还是上了吴月的奥迪。


  一上车,刘斌便闻到一阵清香,是典型成功女性的品位。他们不禁坐正了身子,老老实实的不再撒酒疯。


  “你们小心一点啊,别吐在我的车子上,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们,呵呵。”吴月边开车边笑着说。


  “总经理,你放心,绝对不会的。”吕程答道,刘斌也“嗯嗯”的回答。


  没多久,奥迪就来到了吕程等人的住处。


  “是这里吗?”吴月问。


  “是,您停在这里就行了。”刘斌礼貌地说,他搀扶着吕程下车,“总经理,上来坐坐吧,我们家里很热闹的。”


  “不用了,我也是顺路,顺便提醒你们一下,明天的会议很重要,你们一定要按时到。还有,让吕程把策划书带着,明天我要用。”吴月也不忘叮嘱一下工作上的事。


  “您放心,我们就是不睡觉,明天也按时到。”刘斌拍着胸脯保证。


  刘斌久久地注视着车子,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冲动,他想,“如果这个车子和车子的主人都属于自己,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但是随即一阵清风吹过,他的这种非分之想也随着散去。


  第二天,刘斌首先醒来,他赶紧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离开会还差半个小时,于是赶紧起床、洗漱,还一边喊着吕程,“吕程,再不起床就来不及了。快点!”


  “你别叫他了,昨天晚上他吐了三次,根本没睡着,现在就算起来也没力气,要不你帮他请个假吧。”大龙说道。


  “可是……”说到这里,刘斌突然停住了,他回头看了看吕程放在桌子上的策划书,一个念头瞬间涌上了心头,他觉得自己应该争取机会在公司里爬高一点,至少也要比吕程强,总经理今天开会势必会用得着这个策划书,如果吕程不去,而是自己拿给她,那么总经理一定会认为我做了一件很不错的事情,那么……


  “好吧,我帮他请假。”说完,刘斌便出了门。


  大约到了中午时分,吕程突然惊醒,可是一看时间,顿时傻了眼,再看看桌子上自己的策划书,也不见了踪影,他连忙跑出房间,大喊道:“家里还有人吗?”


  喊了几次,没有一个人应声,因为其他人都上班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家里。


  “完了!完了!我的策划书。”吕程慌忙地穿着衣服,这时,吕程突然想起了刘斌,连忙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吕程,睡醒了?”电话另一头的刘斌问道。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叫我一声?”


  “哦,今天早晨我本来想叫你的,可是你根本起不来,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不过我已经在总经理那里替你请了假。”


  “那我的策划书呢?”吕程紧接着问道。


  “昨天晚上,总经理送我们回家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我,说今天一定别忘了策划书,所以我就帮你带过来了,刚才总经理看过了,认为很不错,恭喜你啊。”


  听到这话,吕程的心总算放下了,其实有些事情他还是不清楚的,刘斌把策划书交给总经理的时候,就说这里面很多不错的点子是自己出的,而这些也成了不能考究的东西,吕程当然没有考虑到这点,他只知道一心一意的工作,自己的本职工作已经算是完成了。


  很快,吕程在公司里形成了一种气候,很多人都会过来向他取经,把他当成了师父。而刘斌则借助这个好友的天分和努力,也开始慢慢地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耍起小聪明来了。


  第二十四章 手表与电脑


  日子一天天在无形中溜掉,转眼中秋节已经到了。


  在中国,中秋节是仅次于春节的团圆日子,而恰巧在这个时间,人们大多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业,并不能回到亲人的身边。因此,苏轼那首“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才会代代脍炙人口。


  齐悦公司准备在中秋节的时候开办一个宴会,一方面请一些至关重要的客户,另一方面算是给员工一个休闲的机会,而且可以带着自己的亲朋好友一起来,多多益善。因此,吕程和刘斌决定把住宿里的那些人全部都叫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回到住宿一说,所有人都很高兴。唯独陈晨一脸惆怅,她虽然跟着大家笑,可心里的烦恼却是一天天都在增加。第一次找工作的顺利把现在找工作的艰难衬托得难以言喻,那些公司的大门紧紧地关着,滴水不漏,任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可奈何。


  吕程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他主动走到陈晨的身边,关心地问:“你看起来不高兴,怎么了?有心事吗?说说。”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陈晨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自己失业的事情,因为她不想让吕程分心。


  “呵呵,想家了,是啊,我也想家啊。”


  “吕程,我们毕业都快两年了是吧。”


  “嗯,还差几个月。”


  “怎么感觉毕业后的时间过得这么慢呢?大学四年,似乎是转眼间就过来了,而这两年,却是那样的漫长。”陈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话中有话。


  “那是因为我们当年很单纯,无忧无虑,没什么压力,也没有现在这样多的烦恼,可现在却不一样,我们不但要考虑工作事业,还得考虑家庭、朋友等等很多事情,考虑的多了,就会感觉累。”说到这里,吕程还是感觉陈晨有点不对劲,于是继续说道,“陈晨,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陈晨看着吕程笑了笑,点头道:“吕程,你知道吗,我很怀念以前的生活,你那时候整天被老师批评,每到周末你都得借我的作业抄,那时候感觉真好。”


  “呵呵,那时候不懂事,不过还真的幸亏有你,要不然我可能连大学都毕不了业,你知道吗,是你的一句话让我记到现在,那句话曾经让我在想放弃的时候选择了坚持。”吕程激动地说道。


  “哦?是吗?我还说过这样的话?”陈晨饶有兴致地说。


  “是啊。我现在还记得,你说‘活着是种责任,该守住生命的时候,再难也要坚持。’就是这句话,曾经无数次回荡在我的脑海里面。”


  “嘻嘻,当时是说着玩的,只为炫耀文采罢了。”陈晨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看着月亮,柔声说道,“吕程,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


  “嗯,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明白吗?”话虽这样说,可吕程的关心已经有点变味了,那就是他口中的“好朋友”,他这时很想坦白,可一看到陈晨的笑容就难以言表,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晨听到吕程这么关心她,高兴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


  就在这时,刘斌走了过来,看到吕程和陈晨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心里又不爽起来了,剃头挑子一边热。


  中秋节晚会办的非常隆重,在齐悦大礼堂里,成千上万朵鲜花摆满了周围的桌子,公司还专门请来了一支乐队,现场即兴演奏。吕程和几个人坐在一个桌子边,有说有笑的聊着。


  “哇,吕程,你们公司真的很有气派啊,房产商就是有钱。”大龙不禁赞叹道。


  “呵呵,是啊,你看看人家这气派,简直就像是古代的皇宫,我们来这里是不是就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了?”二龙也跟着调侃道。


  “你们两兄弟啊,都这么油嘴滑舌,难怪西餐厅的那些小女孩见我一次就告你一次状,说你们花言巧语,图谋不轨。”赵萌萌凑了上来。


  “谁说的,我们那也是自我缓解,你想想啊,那个餐厅简直就是一个阴盛阳衰啊,我们再不弄出点动静来,恐怕时间一长我们都会变得娘里娘气,你们能受得了吗?”大龙有理地解释道。


  “是啊,不是我跟你们吹,那些小姑娘太能说了,从早到晚嘴巴停不下来,所以我们才会变得更强,这是为了拯救我们自己的耳朵。”二龙摸着自己的耳朵说着。


  他们这边聊着,那边宴会也很就开始了,大家热热闹闹地谈论起来。


  “呦,朋友还真不少,你们两个啊,很有潜力,好好干,我们公司很重视人才。”吴月走到吕程身边说道。


  “谢谢您总经理。”刘斌很有礼貌地回答。


  “行了,你们好好玩,千万别客气。”说完,吴月便走开了。


  几人又高高兴兴地喝了几杯。


  当看到刘斌跟一个同事敬酒完毕后,赵萌萌鼓起勇气,走到他的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礼物,是一块手表,精美的包装盒一打开,刘斌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送给你的,喜欢吗?”赵萌萌羞答答地问,女孩子的心思一览无余。


  此刻,刘斌明白了她的意思,而且赵萌萌喜欢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刘斌没有拒绝,拿在手里比划着,“花了很多钱吧?”


  “也没有,不是很贵。”


  “赵小姐,真是太巧了,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赵萌萌的耳朵里。


  她赶紧回头一看,原来是报社主编的朋友,曾经到过报社,而且对赵萌萌一见钟情,狂追了一段时间,后来便偃旗息鼓。这个人一副老板的样子,西装革履,头发锃亮锃亮的。


  “哦,对了,我这里有样东西要送给你。”说着,那人把自己的秘书叫到身边,然后说了什么,秘书很快就走开了。


  “唐经理,您有段时间没到报社了。”赵萌萌和他寒暄着。


  “呵呵,最近有点忙,没时间过去,你最近好吧?”


  “很好,就是有点忙。”赵萌萌敷衍道。


  这时,唐经理的秘书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这是我托一个朋友从国外弄回来的高级电脑,说里面有很多获得过专利的发明软件,使用起来非常方便,赵小姐,我就送给你了,你们工作用得上。”说着,唐经理便把电脑递给了赵萌萌。


  “这怎么可以,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赵萌萌表情慌忙推辞,下意识地看了看刘斌。


  此时此刻,刘斌感觉自己手里的那块手表黯然失色。


  “没关系,就当是我援助你们报社,到时候我会跟你们老板说的,放心用好了。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唐经理见赵萌萌呆着,就有点“强制性”地放在她的手里,然后笑着离开,突然又转过头来说道:“赵小姐,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赵萌萌抱着电脑,不知所措,脸色也因为这个突发情况而变得异常的红,更是不敢去看一眼刘斌的表情。


  这时,陈晨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走了上来,说道:“萌萌,这样不好吧,你怎么随便就要人家的东西?”


  “可是,刚才你也看到了,他说是援助公司的,又硬塞在我的手上啊。”她的声音有些大,显然也是想解释给旁边的刘斌听。


  “那是骗你的,其实是想送给你的。”陈晨不合时宜地打破这个唯一的借口,让赵萌萌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再看刘斌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斌独自一人来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后,那个唐经理的面貌开始浮现在眼前,那样的嘴脸让他恶心。突然,他摘下金表,狠狠地砸在地上,心里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想法,他不但要在齐悦站稳脚步,还要一步步往上爬,赚很多很多的钱,


  耻辱感和名利欲望让这个年轻人失去了理智,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许久,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第二十五章  男人的苦衷


  陈晨又失眠了,这段时间她默默在青岛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转了很多圈,可工作还是没有着落,她突然有想要放弃的想法,放弃自己,放弃青岛这个美丽得有些令人害怕的城市,可是她还有同伴,还有自己的梦想,在一家酒吧前面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决定进去。


  酒吧是一个消遣的地方,来这里的一般都是些喜欢自由或是感情和婚姻上出现问题的人,他们的行为尺度总是宽于常人,自然,里面也不乏有钱人。


  自从陈晨开始在酒吧工作,有一个人便经常出现在酒吧,而他也开始慢慢接近陈晨。其他服务生好几次提醒陈晨一定要注意,但陈晨并没放在心上,毕竟现在已经是太平盛世,她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那个人会干出什么事情。


  这一天,那个中年人直接找到了陈晨,起先,他直直的看着陈晨,什么也不说。到最后主动跟陈晨搭讪。


  “小姐,再给我来一杯鸳鸯戏水。”


  话里的味道很容易琢磨,但是看着那人醉醺醺的样子,陈晨并没有往心里去。


  “小姐,再来一杯鸳鸯戏水。”中年人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陈晨。


  “喂,先生,请你不要这样。”另外一个服务员看不下去,不满地对那个人说道。


  “不要怎么样啊?我喝酒有错吗?”中年人说着略带怒气地站了起来,但眼神却一直跟随着陈晨。


  “没关系的。”陈晨对那个服务员说道。虽然那个人不是很礼貌,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亵渎,陈晨感觉到他并不是一个坏人。


  紧接着,陈晨转头对中年人说,“您喝酒没错,但是不要老看着我,这样很不礼貌。”


  “呵呵,你好看我才看你,不好看的我才不看呢。”说完,中年人掏出五百块钱递给陈晨,“这是给你的小费。”


  陈晨愣了,看了看他,坚决地说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你的小费。”


  “为什么?你出来工作不就是为了钱吗?你是没有帮我什么,可我高兴给你啊,没什么,就是图个开心。”中年人不紧不慢地说着,仿佛一切都变成了天经地义。


  这人是不是醉了?陈晨想着,没有接他的钱,有些不满地说道,“我是为了钱,可我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挣,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你开心,可我不开心。”


  中年人有些冷漠地看着陈晨,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把钱放在桌子上,“收不收在你了,我反正把钱放这里了。”说完,中年人转头就走,脚步平稳,哪有一点醉的样子,不过刚才那些话却又像是酒醉后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以后几乎每天这个时间,中年人总会按时出现,陈晨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但人家没有任何越轨行为,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可是给这种小费只有“脑震荡”的人才会做得出来,莫非这个人脑袋真有问题?


  “陈晨,你去跟老板说一下,这个人一定是个神经病,图谋不轨,你看他那色迷迷的眼神。这么多天了,你不害怕啊?”一个同事劝说着陈晨。


  “能不害怕吗?可是他好像也没什么恶意,我又没有什么损失,我能说什么?”陈晨无奈地摇摇头。


  终于有一天,中年人没有再来,陈晨不自觉的往那个位置瞅了好半天。等到快完工的时候,突然一个人醉醺醺的闯了进来,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是那个中年人,陈晨看到他脸上还带着伤疤。许久,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柜台边上,看着陈晨。


  “您想喝点什么?”陈晨问道,有点害怕。


  中年人不说话,一直盯着陈晨看,突然中年人的眼睛潮湿了,眼泪唏里哗啦地流下来,陈晨顿时惊呆了,她看着中年人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没事吧?”


  “没事。”中年人指了指陈晨后面的一瓶红酒,“打开它。”


  “您已经醉了,明天再喝吧。”陈晨说。


  “不行,我要喝!”中年人十分固执。


  陈晨无奈,只得把酒打开,中年人一把抓起来就喝,那感觉就像是老虎吃食。陈晨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直到那人把酒喝了一半,然后放下瓶子。


  “你别害怕,我……我没有恶意的。”停顿一会,中年人继续说:“我就是心里难受,我……我老婆……她……”


  说完,中年人迷迷糊糊的坐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陈晨刚想说话,中年人一把拉住她的左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你别离开我……别走!”看到那人这样,大家都明白,这一次他是真的醉了。


  陈晨此时心里似乎明白了,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坏人,可能是在感情上受过伤害罢了。她从小就心软,看不得这种事情。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产生了。


  陈晨扶着中年人走出酒吧,然后搭上车来到最近的一个酒店,帮中年人开了一间房,然后费尽力气才把他弄进去。


  把中年人放到床上,盖上被子,陈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中年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喊道,“我要喝酒。”


  当看到陈晨后,竟不由得扑了上来,“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让你离开我!”


  “你别这样,别这样。”陈晨极力反抗着,但是中年男人的力气很大,直接把陈晨按倒在床上。


  陈晨猛地抽出自己的右手,狠狠地抽了中年人一个嘴巴。这一巴掌似乎真的起了作用,中年人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看了看陈晨,把她放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中年人抱着头,竟然哭了起来。


  陈晨坐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是一个失败的男人……我有一家大公司……赚了很多的钱,可是……我却守不住自己的家……”中年人似乎在倾诉着自己的伤心事,“我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丢人的事,可是我知道错了,为什么我老婆还是要离开我?你说为什么?”


  “您做了对不起你老婆的事情?”陈晨忽然间来了兴趣。


  “是啊,自从我有了钱,每天都在被外界诱惑,终于还是搞上了一个女人,那是一个幽灵,时常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把我们家搞得不得安宁,我的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突然,中年人看着陈晨,问道,“知道为什么我会一直看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跟我老婆长得太像了,有时候我都会认错。”


  “太像了,不会吧,我这个长相很难有别人跟我长得像的,人家都说我长的挺特别的。”陈晨惊讶道。


  “是的,你是特别,不过她也特别啊,所以你们就很像嘛。”中年人解释着。


  陈晨“哦”了一声,继续说:“那你老婆现在人呢?”


  “她走了,去美国了,前两天我们刚刚办完离婚手续,她今天刚走。”


  “没有办法挽回了吗?”


  “她铁了心要走,孩子也带走了,我的母亲为此生了很大的气,把身体都给气垮了,现在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我真他妈不是东西。”中年男人痛心疾首,“我求你帮我一件事情行吗?”


  “什么事?”陈晨把耳朵凑近了点,怕他会说出什么“疯人”的话来。


  “求你假扮一次我的老婆,到医院看看我的母亲,我们骗她说和好了,要不然她会死不瞑目的,我求求你了。”中年男人恳求着陈晨。


  “啊,假扮你老婆!看不见你老婆你母亲真会死不瞑目?没有这么夸张吧?也没有这么严重吧?”果其不然,陈晨被他的“疯话”给吓坏了。


  “求求你了,我是认真的,我现在没有醉酒,你答应我吧,好不好,我会永远感激你的。”中年人又哀求道。


  陈晨知道他是认真的,便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想了又想,可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当,她不能随便答应下来,因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果答应的话,有两种可能:一是为钱;二是因为喜欢那个男人,可这两条她都不是。


  “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了,我想让我母亲舒心地离开。”中年人忽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居然真的跪在了地上。


  这下太意外了,陈晨不知所措,又连忙去扶中年人,“您别这样。”但看着中年人,陈晨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同情心,就有点委屈地点了点头,中年人高兴地站起来,连连感谢,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们赶快到医院里去看一下我母亲吧,让她冲冲喜,说不定就马上好起来。”


  “啊,不会吧,这么快,是不是冲动了点。”陈晨张大了嘴巴,愕然道。


  “不快,不快,一点也不冲动,我巴不得马上就到她的身边,我们现在走吧。”中年人拍拍身上的衣服,马上就想起程。


  “哦,好的,哪个医院啊?”陈晨问。


  “中心医院,我有车,十几分钟就到了。”中年人回答。


  “哦,真巧,我有个姐妹也在那里,我正想去看看她呢。”陈晨一扫刚才的不快,有些心安地说道。


  “这么巧啊,我就说了嘛,你这趟医院是非去不可的,是老天爷的安排,我们可是有缘分啊。”中年人笑着,有些借题发挥地说着。


  陈晨哭笑不得,想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是不是来自外星,一言一行都透着滑稽与不合逻辑。


  第二十六章 谎言与实话


  中年男子和陈晨来到中心医院后,就三步作两步地走到了905号病房里,床上确实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满是皱纹,双目紧闭,额头上的条条线线清晰可见,似乎很忧愁。


  老婆婆的旁边有一个女人在看守着,年纪跟陈晨差不多大,曲卷发,还染成了黄色,衣服鲜艳夺目,显然是一个时尚的女性,她看到他们两个来了,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说:“哥,你来啦,妈妈睡着了,刚才还在唠叨你的事。”转眼一看陈晨,眨了眨眼睛,惊愕道,“哥,她……”


  中年男子笑了笑,筱声地说:“像吧,呆会再跟你解释。”


  这时,老婆婆身体动了一下,耳朵似乎很灵敏,被他们给吵醒了,中年男子高兴地就拉陈晨的手来到了老婆婆的面前,激动地说:“妈,你看谁来了?”


  老婆婆睁开了眼睛,突然激动地握着陈晨的双手,声音哽咽地说:“小梅,你来啦,张强对不起你,你不要离开他,好吗?这对孩子不好,一家人始终要在一起啊。”


  陈晨不知所措,这种场面怎么收拾,真是犯难了,苦笑了一会,结结巴巴地说:“好,好……我不离开他了,我不走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好好保重身体,把病养好。”


  陈晨这才知道,这个中年男人的名字叫张强。


  听见母亲这么说,张强也赶紧也接口道:“是啊,妈,小梅不走了,我们和好了,你就放心吧,好好养病。”


  老婆婆笑了,额头上的皱纹突然少了很多,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老婆婆高兴的样子,陈晨心中好像被什么给撞击了一下,甚至可以把她的眼泪给撞了出来,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她跟筱雪一样,都是孤儿,不过把她养大的不是爷爷奶奶,她没有爷爷奶奶,也没有一个亲人,是村里的乡亲把她养大的,说白了,她就是父母生下来后被抛弃的小孩,这件事,陈晨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也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


  陈晨的任务完成了,张强非常高兴,不过大手大脚的坏习惯又犯了,掏出钱包想给陈晨一点钱,不过被陈晨拒绝了, “这是小事,不用了,你这样就俗气了,如果是为了钱,我就不会跟你来了,你真幸福,有这么疼爱你的母亲,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去把你的老婆给找回来,总不能让我下一次再假扮吧,这不是办法,找回你老婆,把你的孩子接回来,才是正道。”


  张强傻笑了,说:“对对对,你说得对,我应该去把她们给找回来,这样才像一个男人。”


  陈晨看他傻得挺可爱的,说:“是啊,这才是男人风范。”


  “谢谢你,要不,你留下你的电话,改天我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张强热情地说。


  张强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话,陈晨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觉得不会是请吃饭这么简单,就委婉拒绝了,“不用啦,感谢就免了,我还有个朋友要去看望一下呢,我先走啦。”


  陈晨加快步伐,来到楼下筱雪的病房,不过正当她走进病房的那一刹那,里面的情景和两人的对话,让她忽然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没想到这回老天爷又跟她开起了玩笑,不知不觉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这时,她突然觉得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一个个的离她而去,自己辛辛苦苦追求的东西都没有得到。她无法接受,无法接受眼前所见到的一幕,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医院,她决定把刚才所见到的一切从自己的脑海里永远抹掉。


  此时,病床上的筱雪正在接受着阳光给她的温暖,也接受着她心爱的人给她的拥抱。当吕程在她的的脸上温柔地亲了一下后,她立刻陶醉了,感觉生活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上天从来就没有这么公平过。梦境中的筱雪当然觉察不到陈晨的存在,然而,心中依然有牵挂的吕程还是看到了陈晨,心拉着他的脚步往陈晨跑的方向奔了过去。


  陈晨当然跑不过吕程,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内心的痛苦让她明白过来,自己是个孤儿,一直以来都是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


  吕程又何尝不心痛,看到陈晨满脸的泪水,他心如刀割,他想帮陈晨擦干泪水,可被陈晨一把甩开,“放开你的手,你跑来干什么,不要碰我。”说完,陈晨转过头,背对着他。


  “陈晨,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骂我吧,我应该向你坦白的,而不是让你亲眼看到那一幕。”吕程用手把陈晨轻轻地拉住。


  陈晨没有力量骂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她擦了擦眼泪,说道:“我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我哪有什么资格骂你,你也不用向我坦白什么,这没有必要,你有你爱人的权利,我无权干涉,你回去吧,不要管我了,从今以后,我陈晨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妨碍你跟筱雪之间的事情。”说完,陈晨想马上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可吕程依旧不放开,转过去对对着她说道: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可我没有勇气,怕你会伤心。”


  陈晨“呵呵”了一声,说道:“真可笑,原来你跟筱雪很早就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我一直都蒙在鼓里,还像个小丑似的围绕着你们转,还好被我撞见了,要不然你们两个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等到你们结婚的那一天!你也知道我会伤心啊,算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伤心可言了,因为我跟你再也没有关系了,要说有,也只能是同学关系,你别怕,我不会想不开的,因为我已经清醒了,不可能再这样傻下去了。”说完这句话,陈晨用力甩开吕程的手,飞快地跑远了。


  吕程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吕程的泪水就像决堤了一样,挡也挡不住,只觉有一股气堵上了心口,呼吸也困难起来。


  第二十七章  草根偶像


  不知不觉筱雪已住院有几个月了,身体逐渐地好转,经过医生的批准,筱雪可以回家静养,可是看到大家都在忙碌的工作,筱雪也呆不住了,无论大家怎么劝告,她都要回到报社里工作,没有办法,看她能活蹦乱跳的,也只能由她的个性了。


  回到报社后,报社主编知道筱雪刚刚病好,起了恻隐之心,尽量不把那些繁重的工作交给她。


  “这次我们经过商议,报社不能局限于本城内一些小小的新闻,还得拓展视角,搜罗关注度高、新鲜感强的东西,到时候,如果谁能报道一个这样的新闻,我们报社绝对不会亏待大家。”报社主编在召开的例行会议上说道:“也许,我们报社的成名,就在此一举。”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主编走后,大家开始埋怨道。


  “就是,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点点的福利和奖金,凭什么叫我们这样卖命啊。”大家议论纷纷,没有一个情愿的。


  不过说归说,他们心里清楚,能找到这个工作已经是很不错了,如果被自己的同事比下来,说不定哪天就得下岗。所以大家还是在暗中不断较劲,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萌萌,你觉得现在的社会什么新闻才是关注度高、新鲜感强的啊,这有点伤脑筋。”筱雪问道。


  “我现在也毫无头绪,因为身边就没有发生过新鲜的事情啊。”


  筱雪低头沉思一会,突然转动眼珠子,说道:“应该是你缺乏观察吧,人间百态,无奇不有,只要我们敏感一点,总会有些新闻。走,我们出去逛一圈,也许会有所收获。”


  “嗯,走。”


  两个人的眼睛开始像侦探一样,准备搜索“宝藏”。


  逛遍了几条大道,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不是道听途说的小偷骗子游戏,就是千篇一律的交通事故,两人有点丧气,看来今天是白跑了。


  “哎,世事太平凡,生活太简单,回去休息吧,筱雪。”赵萌萌摇着头说道。


  筱雪没有回答,眼睛一直望着前方,还伸长了脖子,赵萌萌觉得奇怪,转头一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只见前方大约十米远,有一个男人穿着破旧的貂皮大衣,几个窟窿的牛仔裤,还有草绳的腰带,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五左右,头发及其蓬乱,但脸庞棱角分明,眼神还带有一丝丝地忧郁,虽然满脸胡须,但透出的清秀却表明他的年纪并不大。赵萌萌再仔细看看,原来他手里还叨着一根烟,有点像风靡一时的筱马哥。


  “这是谁啊,有这样的乞丐?”赵萌萌大呼一声。


  “真有趣,不过这个乞丐长得太英俊了吧,又这么时髦,赶上当今的潮流了。”筱雪微笑着说道。


  “是啊,我们叫他‘潮哥’好了,不是找新闻吗,多新鲜的事,筱雪,拿相机来,照一张。”


  筱雪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咔嗒”一声,把乞丐的酷样定格下来。


  然后,两人跑上去准备搭话,谁知“潮哥”居然撒腿跑进地下通道,两人也跟了进去。


  只见在通道一角,“潮哥”蜷缩着身子把头抱住,再看看地上,铺着破旧的席子,还有脏兮兮的棉被和乱七八糟的衣服,这就是他的“家”。


  “他的精神好像有点问题。”筱雪看到“潮哥”有点恐惧的样子,觉得他的精神不大正常。


  “应该是吧。”赵萌萌也被激发出同情心,她蹲下来,对着“潮哥”说道:“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潮哥”没有说话,眼眸还一直盯着她们,可怜得像个懵懂的小孩。


  “筱雪,我们给他买点吃的东西吧,还有烟,你看,他的周围有这么多的烟头。”


  于是,两人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还有两包烟,递给“潮哥”。


  “潮哥”一下子显得热情起来,他伸出手接过东西,竟然还说出了“谢谢”。


  两人非常高兴,筱雪跟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潮哥”边咬东西边唧唧歪歪的说些什么话,两人都听不懂。


  采访遇到了困难,赵萌萌叹息道:“我想他不是本地人,应该是流浪到青岛的。”


  筱雪又仔细地把“潮哥”端详一番,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酷的乞丐,除了脏之外,一点不亚于当红偶像明星,身上的行当又这么“有型”,可以说是青岛市区里一道特别的风景。


  两人回到报社后,图文并茂写了一篇关注乞丐的报道,题目叫“乞丐界的明星――潮哥。”内容写“潮哥”扮相潇洒英俊,是另类的乞丐,呼吁广大青岛市民关注流浪汉和草根的生活,积极伸出援助之手,多给他们一点关爱,还在报社的网络版登上了这条报道。


  一天后,这条报道反响异常强烈,当天报纸销售一空,网上的点击率已破百万,多家知名网站竞相转载,“潮哥”已成网络红人,引起媒体和社会的关注,一些社会热心人士和救助站正在想方设法帮助“潮哥”。


  这样的效果,自然让赵萌萌和筱雪非常高兴,主编也表扬了她们,说这个报道让报社的名气提高很多,特别是报社热线电话已被打爆,都问“潮哥”最近的情况,所以继续安排她们两个跟踪报道。


  第二十八章  报道救人


  当晚,赵萌萌和筱雪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他们惊喜的发现“潮哥”已有众多粉丝,几乎每个网站都在报道“潮哥”的新闻,说他有明星的眼神,模特的身材,自信的步伐,还给他取了外号,什么乞丐王子、忧郁王子、草根偶像等,竟然还红透了日韩,登上欧洲的主流报刊头条。


  “潮哥”已然成为乞丐界的时尚代言人了。


  第二天,赵萌萌和筱雪就赶紧再次去探访“潮哥”。


  可当她们来到潮哥的地盘,发现“潮哥”不知去向,地上的东西也不见了。一个过路人看到筱雪胸前的相机,走过来对她说道:“你们是媒体吧,放过他吧,你们已经深深影响到了他的生活,经常有人来打扰,他现在很害怕,东躲西藏,像逃难一样。”


  一席话让赵萌萌和筱雪错愕不已,她们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坏事。不过,这是两个人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就是要找到他,并帮他找到亲人。


  费了好大的劲,她们终于发现“潮哥”正坐在一个小区外的大树下,悠闲的吸烟,可身上的衣服却换成了一套白色女装,还是一件连衣裙。


  “潮哥”看到有人朝他走来,习惯性的想跑,当认出是帮助自己的人后,嘴巴开始叨唠起来,好像是半普通半方言,要细细推敲才能听懂一点。


  赵萌萌和筱雪连连说对不起,接着问他家在何方,父母在哪里,但“潮哥”就是不回答,或许是听不懂。后来救助站的人来了,说她们的报道引起了社会的强烈关注,他们也多次找到“潮哥”,说服他接受救助站的帮助,可他就是不肯。


  “‘潮哥’的精神有点问题,需要带他到医院去看一看。”筱雪说道。


  “已经劝过他多遍了,总不能拉他走吧。”科长显得十分无奈。


  这时,路人纷纷凑到“潮哥”身边拍照,脸上还笑眯眯的,像跟偶像合影一样,筱雪顿时有点愤怒,对他们吼了一声,路人识趣走了,可潮哥却哭了,哭的很厉害,像个孩子一样,他真的吓坏了。于是,筱雪到路边的筱摊买了一包烟递给他,“潮哥”破涕为笑,拆开烟盒,拍出一根,叨在嘴里,尽情吸着。


  看着他悠闲自得的模样,旁边的人却都愁容满面。


  一个人的生活被一篇报道给打乱了,赵萌萌和筱雪觉得很愧疚。于是,寻找“潮哥”的身份之谜便成她们两人最大的安慰,有些网络报道说“潮哥”的长相是江南一带的灵秀,身材是东北的大汉,方言是西南的腔调,是很杂的人,有些网络跟贴还说“潮哥”可能是邻居失散多年的亲人,但这样的帖子太多,也不知哪一个是真的。


  就在报道后的第三天,报社突然接到一个特殊人物的声音,她的方言跟“潮哥”有点相似,不过比“潮哥”发音要准,她说自己是“潮哥”的亲生母亲,家在重庆万州,“潮哥”本名叫刘雷,为了补贴家用,五年前从家乡到青岛打工,之后就没了任何信息,想不到竟然当了几年的流浪汉。


  这个电话无疑是一针兴奋剂,整个报社都沸腾了,筱雪激动地叫她赶快来青岛接“潮哥”回家,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家的温暖。


  报道后的第五天,“潮哥”的母亲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小姑娘,说是“潮哥”的妹妹。两人一到报社,就叫嚷着见“潮哥”。


  赵萌萌和筱雪带着母女俩找了很多地方,就是不见“潮哥”踪影,热心的路人告诉他们,“潮哥”已被一些好心人安置到了海盛酒店。几人立马赶到酒店,当见到“潮哥”时,感人的一幕出现了,“潮哥”竟然哭着叫出“妈妈”和“妹妹”,三个人流着眼泪紧紧相拥,什么都没说,在场的人眼睛也都湿润了。


  很快,“潮哥”被人安排洗澡、换装、剪发,刮胡子,而“潮哥”的妹妹也说起了哥哥的情况。她说,家里人一直都在找他,为此母亲都得了大病,家里积蓄都花光了。其实她也来过青岛多次,均找不到,后来上网无意间看到了很像哥哥的照片,就带母亲来看,母亲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焦急地拨打了报社的热线电话。


  大家听后,都很感动,而赵萌萌和筱雪也拿出身上的七百多块钱,全部递给“潮哥”的妹妹,并叮嘱她好好照顾妈妈,说他的哥哥精神还太稳定,需要到医院里好好静养和治疗一段时间。


  在医院检查身体的日子里,“潮哥”得到了很多青岛市民的帮助,他们和他交朋友,谈心事,还积极捐款给他,帮他改善家里的生活,有的还说要为他介绍一份好工作。“潮哥”虚弱的身体渐渐好转了很多,性格也开朗了,可不变的还是嘴里时常叨着一根烟,也许这就是他的生命,在那段长时间流浪的日子里,只有烟才是他知心的朋友,是他生存的唯一乐趣。


  一切结束了,赵萌萌和筱雪压抑的也舒展开来,她们的报道是一件好事,不仅帮助“潮哥”寻回了家人,重归幸福的生活,也帮报社大大提高了知名度。一时间,人们竞相购买他们的报纸,浏览他们的网站,转眼间,赵萌萌所在的报社成为青岛同行业的一匹黑马,收入剧增。


  赵萌萌和筱雪作为这次报道的功臣,自然得到社长的奖赏,职位也升到了新闻筱组的组长和副组长,在报社里的地位和生活已不同往昔,现在同事们跟她们打招呼,都是“组长组长”的叫,心里的那份满足感就甭提多美了。


  第二十九章  虚伪的爱


  生活就是这样,有欢喜便有忧愁。


  自从在医院里看到那一幕之后,陈晨就一直努力想把它给忘掉,可怎么忘也忘不了,甚至还加深了记忆,工作没有心情,就连做梦也会梦到,有时候陈晨觉得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酒吧的工作很吵,陈晨越来越觉得很烦和单调,这几天工作心不在焉被老板骂了很多次,还威胁要扣掉她的工资,甚至要把她炒了。可是,陈晨已经不在乎了,就算他不炒自己,自己也要炒掉他了。


  一天,陈晨又无精打采地工作时,忽然有一个人叫了她一声,说:“陈晨,你在这里工作啊。”陈晨抬头一看,坐在自己面前的正是以前的同事李华,他还是那副有型的模样,西装革履,四眼仔。


  陈晨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说:“是啊,原来是你啊。”


  “你在电话里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在干一份广告设计员的工作啊。”李华不解地问。


  这时的陈晨觉得无地自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就说:“你先坐着吧,等我下班后我们再聊聊。”


  李华答应了。


  下班后,陈晨和李华来到一个茶厅里。


  一坐下,李华就心急了,忙说:“陈晨,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重要吗?不要老是纠缠这个问题好吗?我现在有点烦。”陈晨绷着脸说道。


  “好,我不说这个问题了,陈晨,你现在过得好吗?”


  “你也看到了,当然不好,上班没有精神。”


  “也难怪,在酒吧上班怎么会提起精神呢。对了,陈晨,我已经帮你联系到了一份工作了,是一份广告设计员的工作,很适合你的,月工资三千,离凯越不远,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你却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已经找到工作了,所以……”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不值得的。”


  “不,你值得,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心也不好受啊。”


  陈晨似乎已经猜出来了,直言不讳地说:“李华,你是不是喜欢我?”


  李华没有想到陈晨会这么大胆地问,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脸都红了。


  “我怕会让你失望的,如果有一天,我深深地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办?”陈晨好像预想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李华想不通,怎么会这样问呢,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说道:“跟你在一起,我不会失望的,就算你伤害了我,我也会毫无条件地原谅你。”


  “你想也不想就这么果断?”


  “是的,不用想了,再说,你怎么会伤害我呢,我还怕我会不小心伤害你呢。”


  陈晨笑了笑,觉得李华的话都是真诚的话,现在一个人的真诚对她真的很重要,所以陈晨决定接受李华为她介绍的工作。


  李华喜出望外,一下子就抓起了陈晨的手,不过这时陈晨还不大适应,就缩起了手,李华又脸红了,他以为陈晨刚才所说的话,好像是有意接纳了他。


  陈晨又重新穿上了崭新的职业装,精神抖擞,决定从头开始,改变自己,从今天就开始活过来,出入高级的手字楼,陈晨呼吸的空气也都不一样了,她觉得,应该往前看了,应该换另一种生活了。


  李华帮陈晨介绍的工作离凯越不远,谁都知道,他是有目地的,因为中午下班,他可以跑去拉陈晨出来一起吃饭,晚上下班他可以送陈晨回住宿,这样,就可以增加彼此之间的感情了。


  几天下来,李华出手很大方,吃饭从来不让陈晨买单,送她回住宿也一定要送到门口,当够了护花使者。不仅如此,李华还很贴心,处处询问着陈晨的身体和工作情况,还说有什么困难就应该告诉他,能帮到的一定会帮。


  陈晨当然很感动,觉得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关心和帮助自己,实在是很难得,又因为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抚平伤口,感情很脆弱,渴望有一个人能够安慰她,靠近她,而李华恰好出现了。


  暗恋的味道是甜蜜的,也是苦涩的。跟陈晨相处的这几天,李华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让陈晨做他的女朋友,而不是只知道喜欢那么简单,要让她知道自己很爱她,渴望保护和牵她的手。终于有一天,李华就忍不住了,决定晚上买一束玫瑰,来个了断。


  今天晚上的陈晨异常的漂亮,不施粉黛也能颠倒众生了,眉如墨画,炯炯有神的眼睛,自然红的嘴唇,李华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在这个时候,不表白也不行了。


  “陈晨,我对你的喜欢是深深的,是爱,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好吗?”李华双手拿着玫瑰递到了陈晨的面前。


  曾经多少次,陈晨都幻想着这一刻,每一次的男主角都是吕程,可没有想到今天终于等到了,可却不是自己心爱的人,陈晨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有点可笑,她没有马上就接受,而是转过身,什么话也不说。


  李华料想她是在拒绝,就吞吞吐吐地说:“陈晨,我,我,我……如果你拒绝我也没有关系,我会等的,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这时的陈晨心里很软弱,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对待她,那就很容易走进她的感情世界里,不过,在李华表白的那一刻,陈晨的脑海里全都是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吕程,一想到他就会想到那个画面,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会痛彻心扉,觉得要报复他,要让他后悔,让他心里难受,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她愿意接受李华的要求了。于是,陈晨又转过身来,接受了李花的玫瑰,微笑着说:“好,我答应你。”


  李华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高兴得像个小孩,又是跳又是喊,最后把陈晨拥在发怀里,他陶醉了,闭上了眼睛,觉得就像是在梦境一样,而陈晨则没有反抗,就像一只羔羊一样,任李华怎么抱怎么搂都无所谓,这是她第一次躺在男人的怀里,本来以为会是吕程的,可命运真的会抓弄人,未来怎么样,陈晨不再多想了,也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章  感情是刽子手


  陈晨和吕程两人之间的变化,刘斌这些日子也注意到了,刘斌料想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暗自窃喜,如果他们两人感情冷淡了,发现并不适合对方,那么对自己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可以“乘虚而入”,醋已经吃得够多了,不能再吃下去了。所以刘斌决定,再对陈晨发出“攻击”,争取在这个时候感动她,俘获她的芳心。


  刘斌打算晚上等陈晨下班回到住宿后,就约她一起吃个宵夜,所以他一下班回到住宿就站到门外等着。


  天慢慢变黑了,天气也越来越冷,可刘斌还是站在外面等着陈晨,心里有点激动,因为大家来到青岛这么久了,他还从来没有和陈晨单独吃过宵夜。


  熟悉的背影终于出现了,可却有一个人站在了她的身边,甚至是牵着她的手,不会吧,刘斌觉得不可能,这不可思议,事情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脑袋好像被人灌水一样,顿时火气就燃烧上来。


  陈晨一看到刘斌,有点慌乱,立刻拿开李华的手,对刘斌说道:“刘斌,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等谁啊?”


  李华有点郁闷,陈晨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自己是他的男朋友啊,心想眼前的刘斌可能跟陈晨有点瓜葛,心里有点障碍吧。


  刘斌走到他们的面前,看了又看李华,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见过了一次,又看了陈晨,她还是低着头,有点惭愧,她真的不想让刘斌看到刚才那一幕。


  “他是谁,你们怎么……”刘斌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知道陈晨应该了解自己想说些什么。


  陈晨抬起头,勉强地笑了,“哦,他是我的同事,叫李华。李华,他叫刘斌,是我的大学同学。”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李华抻出了右手,他真的很高兴,因为刘斌是陈晨的“大学同学”。


  刘斌没有伸手,“你是陈晨的男朋友,刚才怎么牵她的手?”


  李华不在意,觉得他只是一个情敌失败后的行为罢了,于是说道“是啊,我就是陈晨的男朋友,我牵她的手是很正常的。”李华的言语间有点傲慢。


  刘斌真想把他揍一顿,失败在这个人手里,真够丢脸的,转头看了一眼陈晨,她没有说什么话,刘斌明白了,他们俩已经是男女关系了,这时忽然觉得有一大堆话想要跟陈晨说。陈晨也是,一样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解释,毕竟刘斌什么事都不知道,他还一直喜欢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很对不起他了,所以就不敢正眼看他。


  “陈晨,我有话想对你说,你可不可以叫你的男朋友先回去。”刘斌也不避嫌,毫不在乎李华的感受。


  “李华,我已经到了,谢谢你,你先回去吧。”陈晨说道。


  李华“嗯”了一声,识趣地离开了,对刘斌开始产生了一种厌恶感,觉得这个男人根本配不上陈晨,要不是陈晨在场,自己会跟他顶撞上一两句。


  李华走后,刘斌首先开口,“陈晨,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吕程……”


  还没有说完,陈晨立即打断了他,生气地说道:“不要说他了,以后不许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我觉得很烦,知道吗?”


  刘斌有些迷惑,忙问:“怎么了,陈晨,你跟吕程发生什么事了。”陈晨对吕程态度的突然改变,让刘斌觉得有一种胜利和喜悦感,这两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得了。


  “不要问为什么,我不想说,总之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陈晨语气有点坚决。


  “那好,我不问,但是如果他欺负了你,我就铙不了他,你不告诉我不要紧,那我可要质问他,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刘斌是想吕程肯定是欺负了陈晨,火气来了。


  “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插手,我跟他没有什么,他没有欺负我,也没有让我受委屈,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我想把他给忘掉,重新开始。”话虽如此,陈晨现在的心情就是委屈。


  陈晨那一句话,让刘斌更加喜悦,这就是他一直所盼望的话啊,可是,刘斌还是不大相信,说:“陈晨,这可是你的真心话,你不是一直喜欢着吕程吗,从大学以来已经有好几年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以说忘就忘呢?”


  陈晨鼻子发酸,这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坎,真的很难忘,她不知失眠多少天了,就算入梦还是梦到他,但心意已决,难做到也要努力了。


  “几年又怎么样,人心是难以捉摸的东西,说变就变的,总之,这个人跟我没有什么瓜葛了,要说有,只是同学关系。”陈晨的话是气话,她的气还没有消,她并没有这么恨着吕程,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似乎话中有话,刘斌发觉了,肯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陈晨有言在先,不能说起吕程了,但刘斌还是不甘心,觉得就算不可能跟吕程在一起,也不能接受刚才那个筱子啊,那自己怎么办,陈晨不知道自己一直喜欢着她吗?


  “陈晨,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是不是这就是你跟吕程发生矛盾的原因啊?”刘斌问。


  陈晨摇了摇头,说:“不是,我跟他没有矛盾,只是突然觉得大家不适合在一起了,我交男朋友跟他没有关系。”


  刘斌还是不相信,依他对陈晨的了解,她不可能轻易放弃吕程的,就试探性地问了一下:“是不是吕程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发现你根本不爱刚才那个小子。”


  刘斌又提到吕程这个名字,陈晨有点恼火,不过觉得还是对刘斌有所坦白,毕竟现在她认为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刘斌,伤害了他苦苦对自己的感情,在他面前还是有点抬不起头来,于是说道:“他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只是我太傻了,也太过于自信了,总以为我很了解他,能看透他,可事实证明,我错了,他爱的人不是我,是的,你说得对,我不爱李华,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爱我,关心和帮助我,我感动,接受他不行吗?”


  刘斌恍然大悟,什么都明白了,说:“原来是这样,吕程已经心有所属了,是谁啊?”


  “是谁重要吗?不说也罢。”陈晨低落地说道。


  “是不是筱雪,我这几天发现他们两人举止有点亲密,我真的太笨了,早就应该想到了,原来他们两个已经是……”刘斌以前也曾怀疑过,可不大相信。


  陈晨无力地点点头,眼眶里溢满眼泪。


  刘斌看到陈晨这个样子,心生怜惜,再加上夜晚天气冷,就轻轻地把她搂在了怀里,这时,陈晨哭出了声音,刘斌发现陈晨依然还爱着吕程,愤愤不平,为什么吕程另结新欢了,还是斗不过他,依然没有得到陈晨的心,越想越恨。


  “陈晨,既然不爱刚才那个小子,就不应该接受他,爱情不是施舍,不能因为别人关心和帮助你,你就心软了。”刘斌的话还有另一种的潜意思,就是说我同样也关心和帮助你,可你为什么就不接受我呢?


  陈晨擦干了眼泪,说:“我不管,我不懂得爱情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渴望身边有一个男人来保护我,来给我安慰和关怀,你明白吗?”


  “那我呢,我对你付出的一切肯定比那个小子多得多了,你就不能接受我呢,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同样也有几年了吗?这么多日子以来,我没有一天是真正地快乐过,因为你的心从来没有放在我这里过,还有,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坚定要来青岛吗,是因为你,因为你来了,所以我就没有犹豫过。”刘斌剖开了胸怀,痛苦的表白着。


  刘斌地话打动了陈晨,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刘斌,你……我……我知道,我也非常感动,可是……”


  “可是什么,你说啊?”刘斌急问。


  “我以前不是有跟你说明白了吗?”


  “是的,你以前跟我说明白了,可那时候你是爱着吕程,可他现在有女朋友了,你还是没有接受我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刘斌在你眼里,连一个你刚刚认识的同事都不如。”刘斌感觉太不公平,也想不通。


  “刘斌,对不起,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可是你知道吗,你同样很优秀,有一个女孩子喜欢你也是很久了,是赵萌萌,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是这个原因吗,所以你宁愿接受那个小子就不接受我?”刘斌激动起来。


  “你别激动,不管什么原因,总之萌萌对你的情意一点不亚于你对我的感情,我……”陈晨突然说不下去了。


  “说啊,你怎么了,怎么不说下去了,既然你懂得要我接受萌萌,可你就为什么不懂得接受我呢,我对你的感情可以说不输给任何一个人的,其实说白了,你心里还是爱着吕程,你是在报复他,才跟那个小子在一起的。”刘斌生气地说道。


  一句话戳到了陈晨的痛处,她无言以对,转来转去,半天才抖出一句话:“晚了,我们回去吧,我很累,想休息了。”说完,就进屋子里去了。


  刘斌傻傻地站在原地,苦等的宵夜也泡汤了,他真的想大哭一场,释放所有的不满和不快,感觉自己太失败了,除了满腔热情和毫无保留地给予别人的爱之外,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这时,他想到了改变,发誓从明天开始,换另一种面貌来示人,绝对不让人再从他的脸上看到“失败”两个丑字。


  第三十一章  识趣的招聘


  一个月过去了,齐悦房产公司一年一度的招工又开始了。


  像吕程几个人当初来青岛一样,今年的大学毕业生人数更多,但是真正有价值的录取对象却是少之又少。最后,剩下的五十名候选人的去留问题,落到了吕程和刘斌的肩上。虽然吴月认为,他们曾经也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对自身的认识很深,这件事交给他们做最合适不过,但是公司里的其他骨干却很嫉妒两人,他们决定抓住这次至关紧要的机会,将两人置之死地,不让他们再翻身。


  办公室里,吕程正在认真审核所有人的资料,已经三天了,很多人简直就是旗鼓相当,取舍很是困难。这时,刘斌拿着公司派发的盒饭走了过来。


  “先吃吧,这些东西不急于一时。”


  “还不急,今天经理已经打了三个电话,就是催问这件事情。可是这些人,真的不好取舍,难道还要我们再重新审核一下?”吕程皱着眉头说道。


  “哎呀,你不嫌烦啊,再审核,那还得需要几天时间,你等得了,公司可等不了。”刘斌已经坐下开始吃饭,他心里对吕程这种认真的程度开始有些反感。


  “哎,吕程,我说一句话,你可别不愿意听。”刘斌放下筷子,看着吕程。


  “你说吧。”吕程也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听着。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来到青岛,有一次应聘工作的时候?”


  “你是说招聘官向我们伸手要入职费用和押金的那一次啊?”


  “对啊,可是现在哪里不是一个样啊,每个公司都会有这种现象的,只是做的方式不同罢了,这是最普遍不过的事情了。干脆,我们也别自寻烦恼了,按着这个方式走不就得了?”刘斌试探性地问道。


  结果,吕程听了这话,突然狠狠地盯着刘斌,“亏你还想得出来,难道你忘了我们当初的艰难?这种事情即使别人干得出来,我吕程坚决不干!”


  “哎呀,你别生气啊,我只是一个建议,你想想啊,我们现在利用这个机会,狠狠地捞一把也行啊,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啊,料想那个得到工作的应聘者也不会傻着暴露出去吧。”刘斌说。


  “刘斌,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谈一下。你可知道,这种行径如果被发现,不但会被公司开除,更有可能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不知道法律规定,公司招聘员工不能以任何借口要求交押金和入职费用吗,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做!”吕程说话斩钉截铁。


  “那好,你自己想吧,就算是按照公平的方式招那些人进来,那些被拒绝的,人家条件也不差,心里能没有怨言吗?再说了,现在的上层领导哪个不是猴精猴精的,他们会不向我们伸手,你不收钱,人家会信你?”刘斌似乎成熟的很快,对这些内幕的流程知晓的一清二楚。


  “哎?我说刘斌,你在哪里学的这些歪门邪道,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吕程纳闷地问刘斌,他觉得刘斌有点变了,越来越不像那个当初跟他一起创业,一起找工作的刘斌了。


  “不要跟我说以前的事了,现在我接触了很多人,他们的经历和告诫让我明白,这个社会真正的面目就是赚钱和买路……”


  刘斌说到这里,吕程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觉得他只是说说一下而已,不会真的那样做。可吕程错了,刘斌真的那样做了。


  这天,刘斌拿到了一份吕程手里的名单,看到了两个竞争名额,也正是吕程最头疼的两名候选人,因为无论是从学历和经验等各方面来看,他们不分伯仲,而最大的区别就是一男一女。


  刘斌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私下里见一下两人。


  第一位就是那个男的,经过谈话,刘斌发现这个男孩并不是一个懂得“情理”的人,给他的很多暗示都没用,甚至还明说要交押金和入职费用都没有用,刘斌只好在心中暗暗把这个人否决掉了。而第二个女孩则不一样,那是一个当地有钱人家的孩子。


  “我知道你现在正在竞争我们部门的一个职位,所以专程找你一下。”刘斌开门见山,没有说那些客套话。


  “哦?您是?”女孩子的眼睛很犀利,一看就是个明白人。


  “我是这次招聘工作的负责人之一。”


  “哎呀,原来是您啊,我怎么给忘了呢,真不好意思。是吕老师让您来的吧?”


  刘斌似是非是地点了点头。


  “说实在话,你现在有一个很强劲的竞争对手,我们有点难以取舍,必须在你们两个中间选择一个。”


  “那,你们能够做出选择吗?”女孩试探性地问道。


  “说实在话,很难,因为你们的资历真的没什么高低之分,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性别,但是你要清楚,在我们公司,男性永远要比女性占些便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那我还有希望吗?”女孩子似乎有些惊慌。


  “呵呵,如果没有希望,我今天就不会来找你了,我之前也去找过那个男的,我发现那个人是个榆木疙瘩,根本不开窍,如果让他来公司,我想没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女孩似乎明白了刘斌的来意,她识趣地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刘斌看了看她,感觉这个人一定不缺钱,于是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清楚,如果能竞争到这个职位,可是月入几千元的铁饭碗,你不会错过机会这个机会吧?”


  女孩一听,把三个手指头改成了五个。


  而此时的刘斌心里却想,“为什么人的一个手上没有多长几个指头,那样他还可以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他也不傻,知道见好就收,“我明天帮你去和总经理推荐一下,你准备好了就可以直接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说完,他笑容满面地递过自己的名片。


  “那就谢谢您了。”女孩也笑脸回应。


  结果,刘斌真的找到了吴月,经过一番吹捧和忽悠,那个女生的形象算是让吴月有了一个很好的印象。而且,用刘斌的话说,那个女孩不但聪慧,对于本工作的认识程度非同一般。另外,刘斌还私自弄了一份社会调查报告,就说是女孩做的,让吴月又是一番赞扬。


  第二天,吕程就接到了吴月的电话。


  “喂,吕程吗?”


  “是我,总经理。”


  “哦,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的应聘队伍里面有一个叫陈丽的女孩,我调查过了,这个人很不错,你给我看住了,一定要吸引到我们公司里来,明白吗?”吴月在电话里的语气非常坚定。


  “总经理,她是跟另外一个人竞争上岗,那个人跟她不相上下,而且是个男的……”吕程尽力解释着。


  “行了,先别说那么多,这个陈丽我要定了,我说了还不算吗?”吴月显然有些生气,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吕程皱着眉头,独自坐着发呆。


  “不对啊,总经理怎么会知道有陈丽这个人的,难道我们这里还有总经理的眼线?不管怎样,既然总经理点名要人,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反而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吕程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吕程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应聘简直就不在自己的管理之内了。刘斌用同样的方法,留下了很多所谓识趣的人。


  当招聘结束后,刚来的大学生开始走上工作岗位。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在公司里必须有所依靠,所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斌。这样一来,刘斌的礼金一刻都没有断过。


  有一天,刘斌竟然鬼使神差地找到陈丽,把她的所有礼金退还。起初,陈丽很是紧张,以为自己给少了,但是刘斌却说,“钱不用你给,只要你帮我做件事情就可以了。”


  “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现在不着急,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而且,你放心在这里干,一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明白吗?”刘斌显然话里有话。


  陈丽警觉地点点头,其实刘斌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想要给自己留点后路,以免引火烧身,断送了他现在的大好前程。


  第三十二章  特殊拜访


  从招聘这件事以后,吕程和刘斌都感觉彼此之间不像以前那样有默契了,而且很多时候总是各执己见,搭不到边际。这不,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又开始争论了。


  屋里,大龙正在看侯勇主演的《新大秦帝国》,上面播放的画面是,侯勇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给与商鞅封地,但是商鞅却一直拒绝。


  看到这里,刘斌忽然冒出来一句话:“吕程,你有点跟商鞅一样,一条根筋,让我说啊,他不就是怕这些权贵和遗老遗少们吗,那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地方和钱都拿到手后,再一个一个收拾他们。”妒恨和虚荣心使刘斌变了,就连他一向很敬重的吕程,在他的心里也慢慢变成了一个迂腐的人,不懂得变通,对他说话也没有以前那么礼貌了,甚至有点粗鲁。


  吕程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刘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点被激怒了,说道:“什么,刘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话放尊重一点,还有,凭人家商鞅的智慧,恐怕早就想到这些事情了,可是这些老秦人并不是好惹的,他们所拥有的势力不可低估,人家可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商鞅怎么跟人家斗?一个不留神就会丢了脑袋,别忘了他是在变法,要身体力行的,这些你懂得,不懂就别在这里啥说。”


……


  两个人这样一争论,搞得其他人也没心情看电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还站出来平息他们的怒火和争论,大家都怀疑他们两个兄弟的感情已经没有像以前那么好了。


  就这样,两个人的矛盾一点点激化,虽然不至于撕破脸皮,但是总觉得格格不入了。


  不过,齐悦公司的确有一个类似于“老秦人”的势力,他们是由几个人联合组织起来的老干部联盟,虽然有的已经退休,但是余威尚在,而且有的时候吴月也会请那些人出山,帮着出谋划策。因为这些人久经商场,所拥有的经验弥足珍贵。因此,他们便利用这个机会,继续在公司里发展自己的下属,以此来赚取金钱。而这些人中,目前位置最高的就是财务部的经理董良,也是那些退休老干部最信任的心腹。


  看着吕程和刘斌两个人开始在公司里有了一定的势力,影响到了自己,董良便有些坐不稳了。于是,他找到了吕程,有点套近乎地说道:“吕程,忙着呢。”


  董良是个外表和蔼可亲的人,但是一副黑框眼镜却显得城府很深。


  “恩,董经理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吕程放下手里的材料,问道。


  “看你说的,没事我就不能过来看看我们总经理身边的红人啊?”董良似笑非笑。


  “呵呵,行,等我忙完这个材料,我请你喝酒。”


  “喝酒就免了,我就几句话,你先忙,


  我到那边等你。”说完,董良便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吕程忙完走了过去,看见董良正在翻阅自己的文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这时心里已经有了底,看来这董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别有用心。


  “董经理,最近忙什么呢?”吕程递过去一杯咖啡。


  “还能忙什么啊,不就是那点事情。哎呀,我们公司这个财务啊,真是头痛,一天一个样子,我真是忙不过来啊,还是你们这里好。”


  “呵呵,您说笑了,我一直听说您的工作有条不紊,哪像我们这里,这才是一团糟呢。”


  “吕程,你是个明白人,今天我来这里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该怎么做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这时,董良转过头来,表情变得非常地严肃。


  这句话似乎真的很突然,吕程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到他那副严肃的表情,吕程也被感染了,拉下了脸皮,道:“董经理,您这是什么意思?”


  “吕程,我这个人呢,其实很好相处,但是我后面的人不少,需要打理的更多,现在小的需要管理,老的需要奉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听完这话,吕程大概明白了一点,但是他立即摆正了自己的态度,“董经理,您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来这里打工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打拼,没有吃任何的黑钱,所以我很难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哦?是吗?真的没有吃黑钱吗?”董良筱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似乎想直接看透吕程的心思。


  “董经理,您不相信我?”


  “呵呵,我当然相信你,但是我更相信身边的人。那好,如果你不承认,我问你,前段时间你们不是招聘了很多人进公司吗?”


  “是啊,是我经手的。”吕程坦然说道。


  “那好,为什么那些人一开始旗鼓相当,可到最后还是被你很果断地选进了公司呢?”董良得意的看着吕程。


  “这不是你们上面的意思吗?”吕程不解地问道。


  “呵呵,我们上面,如果你不派人到上面去说,我们怎么会干涉这些事情?”


  “派人去说?我什么时候派人去说了?”吕程感觉越来越糊涂了。


  “行,你小子有种,非要我把人给你请来你才肯承认是吗?”董良似乎有些生气,他掏出电话打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男孩走进吕程的办公室。


  “还记得他吗?”董良问道。


  “记得,当时他跟一个叫陈丽的女孩竞争一个职位,可是最后吴总经理点名要陈丽,所以他才被拒绝的。”


  “呵呵,是吗,为什么这么巧,吴总经理会过问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你敢说你没有动过手脚?好了,小伙子,把你知道的内幕跟我们说一下,让这个吕经理也听一听。”董良指着那个男孩说道。


  “好的,我说,当时我曾经衡量过我跟陈丽之间的利弊,我觉着自己的胜算会更大一些,可是后来的结果却让我大跌眼镜,为了弄清事实,我在公司托人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结果发现,你们是收了陈丽的五千块钱。紧接着我继续关注你们的招聘工作,发现你们从很多人身上都捞取了一些钱财。我说的没错吧?”


听完这些,吕程简直傻了,半响不语,他看了看两人,感觉像是栽赃,但是又不像。


  “你们说了这么多,想要干什么?”吕程问道。


  “干什么?吕程,你要清楚,我们公司的制度是非常严谨的,你这样办事要是被公司知道,不但会被开除,可能还会被判刑的。”董良郑重其事地说道,又好像在威胁着吕程。


  “董经理,首先,我并不知道你们所说的那些事情;其次,您找了这么一个人来跟我说,我不明白您的意图,请回吧。”说完,吕程坐了下来,他已经有点不大耐烦了。


  “吕程,我看你还真的不明事理。好吧,我走,但请你千万别后悔。”说完,董良带着那个男孩离开了。


  临走前,男孩还扔出一句话:“你不会好过的。”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吕程,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遭到了这么大的非议。


  “对,是刘斌。”吕程突然醒悟,他越想越感觉是他做的手脚。


  吕程赶紧拨通了刘斌的电话,此时他正在跟客户谈生意。


  “喂,什么事啊?”刘斌问道。


  “我问你,招聘的时候,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钱?”吕程气急败坏,直接了当地质问他。


  电话那头,刘斌半天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收人家的钱了?”吕程大声道。


  “哎呀,收了又怎么着?”刘斌见事情已经败露就不再隐满,扬气地说。


  “今天财务部经理董良来找我了,还带了一个被你拒绝门外的人,声称知道我们的招聘内幕,还放出话来说让我们好看,你说会怎么着?我问你,你到底收没收?收了多少?”吕程还是不大相信是刘斌干的。


  “我说你是一根筋你还不相信,既然他们找到你,你就应该想到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报告给公司?为什么不直接告我们受贿?还不是因为他们想从我们这里捞点好处?”刘斌对这件事也并没有什么感冒,倒是觉得很正常。


  “刘斌,这么说你是真的受贿了。那好,你回来,直接去找他们,把事情说清楚,该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反正一分钱都没见着。”说完,吕程冲冲挂断了电话,眼睛慢慢变得通红起来了。


  后面的事情吕程就不知情了,但是这件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不过,刘斌收到的那些押金和入职费用,几乎都被董良给拔去了,刘斌心里很不服气,心想,“既然公司有这样的习惯,那么就应该人人有份,凭什么让这些老家伙独占茅坑?”


  第三十三章  内乱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吕程和筱雪的情侣关系被所有人都知道了,有的是祝福,有的是惊讶,而有的却是怨恨和冷眼。


  胖子结交了一个女朋友,心里非常高兴,想跟大家好好介绍一下,所以他招集大家星期天来个聚会,地点就在吕程住的地方。


  星期天晚上,一起怀着梦想来到青岛的朋友们差不多都集中了,这是非常难得的,这功劳都算在胖子身上,他的面子也挺大,毕竟是当地人,又是大家的好朋友,人缘极好。


  胖子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女生们也做了很多的菜,就像是过节一样。


  几杯下肚后,胖子就站了起来,开始发表感言,“朋友们,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毕业后一起踏上青岛的火车,我说了什么话,我说青岛是我的地盘,大家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替你们摆平,可是你们好像把我胖子当成了外人,很少跟我说你们的难处……”


  “胖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不是帮吕程和刘斌摆平过皮子的事情吗?我跟筱雪的工作也是你介绍的啊。”赵萌萌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胖子“哦”了一声,马上笑逐颜开,才想起自己原来也做了两件“好事”,然后继续说道:“对,就应该这样,有困难就说出来,我胖子能帮到一定会帮的,说到也会做到的……”


  “胖子,你这话也不对了?”胖子还没有说完,又被筱雪打断了。


  “啊,又不对了,怎么回事?”胖子听了筱雪的话,顿时怔住了。


  “我们在火车上,你还说了一句话啊,你好好想一想,说了什么?”筱雪笑得很可爱。


  胖子挠挠脑袋,还是想不起来。


  “在火车上,你是这样说的,到时候我请你们到五星级的麒麟大酒店吃喝,全套服务下来,保准让你们有神仙般的感觉。”


  大家听完筱雪的话,都哈哈笑了起来,胖子的圆脸红得像苹果了,因为到现在他还没有兑现他的承诺,这时他又拍着胸脯说道:“你们放心,我胖子说到做到,不就是五星级的麒麟大酒店吗,有什么了不起,到时候给你们电话,大家一起去。”


  虽然不知道胖子是吹牛还是真的,总之大家笑得很开心,这种场面也只有胖子在的时候才会有。


  “可别光说你啊,胖子,这可不是我们聚会的主题,你好像忘记介绍你身边的那位美女了。”大龙取笑道。


  胖子的身边确实坐着一位美女,白皙的皮肤,眉毛又弯又长,樱桃小口,不过身形好像胖了一点,也正好符合胖子的审美观。这时,她正用嘴咬着东西,脸像一个刚出嫁的小姑娘,红得不成样子了。


  胖子傻笑了一下,看了女朋友一眼,更不好意思了,忙说:“你看我都忘了,哎,这人一喝上几杯酒就会失忆,我来介绍一下,坐在我身边的这位美女呢,是我的女朋友,叫徐媛,可是大家闺秀哦,在装饰公司上班,也是我的同事,哈哈。”


  徐媛娇羞地拉了一下胖子的衣角,抿着嘴唇笑了。


  大家也跟着笑起来,小龙也凑上来插了一句热闹话,“胖子,你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居然挑你身边的同事下手,这样的成功率很高哦,可怜我跟我哥哥了,工作时身边这么多美女,却捞不到一个,在你面前,我们真的无地自容啊,以后要好好向你取经,你有什么秘决跟大家分享一下啊?”


  “是啊,胖子,说说你的绝招吧。”大龙也附和道。


  “这不算什么绝招,总之我们相互喜欢,就水到渠成了嘛,不信你问问徐媛,看她怎么说?”


  此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徐媛身上,她拉了胖子衣角,抿了一下嘴巴,笑着点点头。


  “哈哈!”大小龙笑得很开心。


  “我和我女朋友的事就告一段落了,往后有故事呢,我再跟大家讲,说说你们吧。筱雪的病好了,你们一个个工作也不错,我心里很高兴啊!来,我们大家干一杯。”说完,胖子举起杯子,大家也跟着碰杯。


  喝完后,胖子接着说:“最近喜事很多啊,不仅仅是我刚才所说的,就连你们之中也有人找到心上人了,我听说,吕程和筱雪是一对了,陈晨也跟她的同事是一对。来,大家也来干一杯,这可是大喜事啊。”


  不过这一回,却没有人再起来跟他碰杯,大家都心知肚明,气氛一下子就僵化起来。


  胖子不解,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就问身边的筱雪,“筱雪,怎么回事,我说错什么了?”


  筱雪到现在还不知道陈晨已经发现她跟吕程的事,也不知道陈晨已经有男朋友了,胖子那句随口的话,直接就让大家进入到了正题,筱雪没有回答,眼睛直看着陈晨,说道:“陈晨,你有男朋友了?”


  陈晨跟筱雪亲如姐妹,对她非常好,想气她却提不起心来,她也希望筱雪能够幸福,能够快快乐乐。于是,陈晨假装笑着说:“是啊,我有男朋友了,他对我很好。”


  说完,她瞄了吕程一眼,四目相对,顿时发出光芒,陈晨很快回头来,因为觉得这目光很刺眼。而吕程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虽然坐在筱雪的身边,可心却随着陈晨的举动而跳动,听说陈晨有男朋友了,又对她很好,吕程的心就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屁股下也是坐如针毡。


  筱雪很高兴,因为她心里的疙瘩和心病已经解除了,自从跟吕程建立男女关系后,她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跟陈晨坦白,每天都有一种负罪感,这下好了,陈晨有了男朋友,也知道了自己跟吕程的关系,可谓是一举两得,胖子的话真是一个“救星”啊。筱雪马上又对陈晨说道:“陈晨,看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很开心,我跟吕程的事,本来想告诉你的,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听到筱雪这么说,陈晨也赶紧说道:“你不用告诉我,这是你们的私事。筱雪,你不用跟我坦白的,我只是一个外人,我也有我自己的幸福啊,我现在不是很快乐吗?”言语间,陈晨还是有点醋意。


  筱雪听不出来,只是开心地笑了,认为陈晨真的找到自己的幸福,放弃了吕程。


  而一旁的刘斌,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一直往前看,有时还自顾吃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永远是个配角,他们几个人说的,与自己无关,也不想插一句话到里面自讨没趣,不过听到陈晨说她很幸福,刘斌觉得非常可笑,本来想当场站起来“揭穿”她的,可又怕伤她的自尊心,破坏这热闹的场面,所以一直闷闷不乐。


  吕程不相信陈晨很快乐,但他更不愿意筱雪不开心,因为她的笑容对大家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赵萌萌看到刘斌一副沉闷的样子,心有不忍,就关心地问道:“刘斌,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


  这话令刘斌有点不爽了,他大声地说道:“要我说什么,我要说什么,你们有把我放在眼里吗?想过我的感受吗?从头到尾,我刘斌只是一个会跳梁的小丑,偶尔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罢了。”


  听到这话,赵萌萌愣住了,没想到刘斌会这么激,眼圈开始泛红。


大小龙看不惯刘斌这么说话,大龙首先站了起来,“刘斌,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萌萌只是关心你一下,谁说你是小丑了,我们都没有嘲笑你,你就是别自我嘲笑了,好吗?”


  “是啊,瞧你这个态度,要我看啊,是你生性多疑,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没有在意过你的感受呢?再说了,你到底受什么委屈了?”小龙也在旁边责问。


大小龙对刘斌不大感冒,一是觉得这个人行事古怪,城府太深,猜不透他到底想些什么;二是知道自己喜欢的萌萌暗恋着他,就把他当作一个情敌来看待,很少给他好脸色,说话也跟他不大客气。


  刘斌本来就不爽,再这么一说,火气就来了,一手扔掉筷子,冷冷地扔出一句话:“我的龙家两位少爷,注意你们的语言,小心祸从口出!你们最好保持沉默,不要胡言乱语,这样很令人讨厌。”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赵萌萌跟着跑了出去。


  大小龙心里的公主跑了,他们也有点惊乱,赶紧跟着跑了出去,而且是同时的。这时,两个兄弟你看我,我看你,都瞪大了眼睛,觉得不会吧,两人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本来长的就很像了,如果再这样,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陈晨看到朋友们都弄成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就说身体不舒服,也回到了屋里。


  好端端的聚会却变成了这样,胖子又挠起头皮来,他一直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住在这个屋里的人都有故事隐藏着他。他看了看身边的筱雪,不解地问道:“筱雪,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好像一个外人,什么都不知道?”


  筱雪天性乐观,可看到几个朋友搞成这样,心里也猜出了五六分,但她还是没有想到陈晨结交的男朋友就是因为吕程和她的关系。


  “具体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胖子,你想多了,你不是外人,只是知道得有点少而已。”筱雪回答道。


  整个聚会,吕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不知道说什么,说跟筱雪现在很幸福,说恭喜陈晨找到男朋友……而对刘斌,他也有了更多的反感。总之,他现在外表安静,内心却翻江倒海。


  “我们吃吧,别管他们了。”吕程终于开口说话。


  作为乐观主义者的筱雪,听到吕程的话,第一个拿起筷子。


  胖子虽然丈二摸不着头脑,特别是胖子的那个“大家闺秀”更是一头雾水,真不知道现在看的是哪一出戏,不过两个臭味相投的“胖子”都对食物很感兴趣,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大口地吃了起来,样子甚是可爱。


  第三十四章  这是真爱吗


  刘斌跑出去之后,蹲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然后掏出一根烟,想借它的气味抛开烦恼。


  赵萌萌还是追上来了,虽然她平常在大家面前表现得落落大方,可在刘斌的面前她就像一个小女孩子,甚至还有点害羞和扭怩。


  刘斌不看赵萌萌,仍旧一口烟一口烟地抽,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刘斌,对不起!”赵萌萌开口道歉。


  “你没有错啊,说什么对不起。”


  “不,我应该看出你在想些什么,你不说话是正常的。”


  “奇怪了,那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呢?”刘斌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你心里想的,全是陈晨。”赵萌萌说完一脸羞色。


  听了这话,刘斌呵呵一笑,“你还真的看出我的心思来了,可想又有什么用。”


  “可人家陈晨已经有男朋友了啊,你还是忘不了她吗?”


  “忘,怎么忘,几年了,已经变成烙印了,现在我的感受就只有恨,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辛辛苦苦地付出,她却无动于衷?给我的只是一份的可怜?而吕程呢,对了,你知道吗,陈晨交男朋友只是假象,她是在报复吕程,想让吕程后悔。呵呵,人家有女朋友了,我还是斗不过他,我真的太失败了,太失败了,失败……”刘斌摇着头不断地说“失败”。


  赵萌萌不想看到刘斌这个样子,就靠近他的身边,说道:“别这样,刘斌,这不叫失败,你为陈晨所付出的一切,我一个旁人,都看得很清楚,也觉得很感动啊。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羡慕着陈晨,她不仅长得漂亮,还得到了你们的心,特别是你,你的那份执着深深打动了我,我每天都在想着,我要是陈晨,那该有多幸福啊。”赵萌萌的话其实等于表白对刘斌的爱恋。


  刘斌不是傻瓜,他早就看出赵萌萌喜欢他了。不过,刘斌那日扔掉手表后确实有点后悔,毕竟是赵萌萌送给他的礼物,虽然有点耻辱,但礼轻情义重啊。赵萌萌刚才的话已经使刘斌完全忘记了烦恼,他又仔细地把赵萌萌打量了一番,觉得今天晚上她真的变漂亮了。其实,赵萌萌本来就是个很时尚的人,再加上一双长睫毛,白皙的皮肤,活像一个公主。刘斌越看越觉得她很美丽,顿时想起以前赵萌萌对他付出的一切,开始有点埋怨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觉得别人对不住自己,而自己却对不起赵萌萌。


  但是,美丽归美丽,刘斌还是战胜不了自己,因为几年的爱情真的太深了,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忘,怎么忘。


  此时此刻,刘斌想给赵萌萌一个拥抱,因为他知道,赵萌萌的话虽然没有表现出忧伤的情绪,可她的心已经受伤,应该给她点安慰,在这么冷的夜色里,也应该给她点温暖。


  于是,刘斌靠近赵萌萌,什么话也不说,就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然后筱声地说道:“萌萌,你是你,陈晨是陈晨,你是唯一的,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也不用羡慕某人。萌萌,谢谢你,我刘斌到底哪里好,能得到你这么无私的爱,我有点惭愧,还伤害了你,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太执着了,有点不能自拔。”


  一直装坚强的赵萌萌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哭了,而且哭得非常伤心,“我,我,我……我太开心了,刘斌……”


  自从赵萌萌认识刘斌到现在,他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对赵萌萌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


  刘斌摸着赵萌萌的长头发,那散发着的淡淡香水味恰到好处,不觉得呛鼻,也不觉得过于淡薄,令刘斌的呼吸感觉很美妙,“萌萌,你的头发真香,也很好看,这是你独有的,谁也取代不了你,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别说了,好吗,就让我们静静地拥抱一下,我觉得现在很幸福。”说完,他闭上眼睛,好像有点做梦的感觉。


  赵萌萌紧紧地拥抱着刘斌,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未来怎么样,她不知道,可是今天晚上,她是得到了,也拥抱了,多么想时间过得慢一点,外面的世界安静一点,不要再浮摇了,不要再让那尘世的愁恨和压力破坏人类仅存的一点安静。


  龙家二少爷已经在附近徘徊很久了,一直当着观众,知道自己冲上去,只是丢脸而已。看到他们的拥抱,两位少爷已经成“丧家吠”了,本来两人还想争个问题,就是“我喜欢萌萌比你多,你就不要跟我争了。”可是没有用了,两个都成了输家,可以说是未战先败,两人都不甘心,因为他们都觉得,输给刘斌这样的人,有点窝囊,至少也要让他瞧瞧自己的厉害吧。于是,两人居然异口同声地甩出一句话,“等着瞧吧。”


  第三十五章  诡计得逞


  风波过后,一切还得继续。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进入冬末的青岛,迎来了房地产业的春天,各大房地产公司又开始新一轮的龙争虎斗,争地皮,项目开发,价格,促销等斗得热火朝天。


  而作为青岛房地产业的龙头老大――齐悦,又开始密谋着新计划。


  “这次我们公司要参加的竞标,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也是最有风险的一次。因此,每个部门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把事先的工作做好,确保这次竞标的万无一失。当然,从现在算起来,还有六个月时间,这段时间你们的工作时间每天要多出一个筱时,经理加倍。”在一次重大会议上,吴月正在发出通告。


  “经理,您说的风险指的是哪个方面?”走出会议室,刘斌主动来到吴月身边,仔细询问关于竞标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闷了这么长时间的气,正等待着一个导火线。


  “刘斌,你可知道,在我们房地产行业里面,最怕的是什么?”吴月问道。


  “恩,这个问题我还回答不上来,毕竟我的资历有限,还看不到这么深的程度。”刘斌说道。


  “那好,我告诉你,是国家政策。”吴月说着,看了看刘斌。


  “这,这怎么讲?”刘斌还是不解。


  “很简单啊,我们的房产必须要有一个安定的出售环境,才能按照预先设计的方案进行下去,或者是另外一种形式,那就是经济失衡,但是对我们有利。除了这两种,任何一个经济政策的改动,都会影响我们的营业额,甚至于导致破产。而且,这次我们竞标的地皮是全市最豪华也是政府着力开发的一个地段,我们的投资简直是惊人的,一旦成功,那将是齐悦公司奠定霸主地位的重要一战。”


  刘斌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了这件事情对于整个公司的影响,甚至于对于青岛房地产行业的影响。也许,这一次竞标就是一个分水岭,俗话说得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齐悦垄断的局面也许会在这一次受到动摇,但是作为龙头老大,它的胜率也是最大的。


  “刘斌,回头你告诉吕程,让他到我这里来一趟。”说完,吴月走了。


“  找他干什么?”刘斌心里念叨着,“难道是委以重任,这怎么行。我必须找一个借口,把吕程给拖住,这样他就不会跟自己抢了。”这样想着,一个计策顿时涌上心头。


  当天晚上,吕程洗澡后打开电脑研究整个竞标流程,因为他必须掌握这里面所有的环节,才能在相应的岗位作出正确的配合。尽管一直以来很多人开始排挤吕程,但是工作上的出色表现以及对房地产行业的独到见识,使得那些背后筱人“望洋兴叹”,也找不出修理他的破绽。


  正当他全神贯注时,门忽然被撞开了,是刘斌,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拉着吕程的手,声泪俱下地说道:“吕程,大事不好了,宋歌出事啦!”


  宋歌是谁?宋歌是吕程和刘斌的大学同学,平常都玩在一块儿,感情特别深,可宋歌跟他们两人不一样,他是个瘸子,上课吃饭都要费很大的劲,这还是小问题,尤其是教室在楼上,没有电梯的时候,那可就犯难了,还好他有吕程和刘斌,每一次上楼,他们两人都要轮流背着宋歌上去,虽然辛苦,却乐在其中。大学几年,他们三个就这么过来的,在学校里,有些同学还戏称他们为“三剑客”呢,虽说是同学,还不如说是三兄弟。后来三人一起毕业,吕程和刘斌到青岛找工作,而宋歌则继续呆在学校里,因为他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听到这话,吕程也惊慌了,急问道:“什么事,他到底怎么了?”


  “是这样,我有一个留校的同学打电话过来说,昨天宋歌上课上楼时,不小心摔下来,被同学们送往学校附近的中心医院急救,情况很严重,一直在晕迷中,要我们两个赶紧回去看一下,不然可能就……”刘斌没有再说下去。


  “我们明天就回去,他不会有事的。我以前就说过,如果我们不在他的身边,我想请一个同学来帮助他,可是他很倔强,总说自己行,你看,这不出事了吗?”吕程越说越急,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去。


  “吕程,公司重要的事情也不能耽搁啊,总有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然就麻烦了。这样吧,你明天先回去,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跟我说,好吗?公司的事我来搞定。”刘斌低垂了头,眼圈红红地,丝毫看不出任何谎言的破绽。


  这时的吕程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飞回去,至于刘斌跟不跟他一起走,与自己无关,只是觉得他把工作看得比兄弟还要重,有点恼火。


  第二天,吕程就“起飞”了,而整整一个晚上,吕程感觉是人生以来最漫长的一夜。


  而刘斌的阴谋也随着吕程的离开开始了。


  “喂,刘斌,不是让你通知吕程来一趟吗?怎么还没见到他,怎么回事?”电话里,吴月谴责道。


  “对不起,总经理,吕程有点私事离开青岛了,我正要给他请假呢。”刘斌心中有些得意。


  “怎么回事啊?公司正是用人之际,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出去啊,还离开了青岛,这人怎么这样子啊?”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吕程那个人性子倔,根本不听啊。这不,来了个先斩后奏,现在人已经在飞机上了,所以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啊,您有什么事情就先吩咐给我吧。”刘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那好吧,你马上来我这里,有点紧急的事情需要做。”


  刘斌放下电话,眼睛里满是得逞的傲慢,他赶紧拿上文件,来到吴月的办公室。一进门,他发现很多公司的骨干都在,包括董良。看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不然不会这么兴师动众。


  “好了,大家都来了,我说两件事情。”吴月说道:“第一件事情,有人上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关于我们公司内部,还附带着很多人的签名。”说着,吴月打开电脑,此时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表格。顿时,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董良,你认识这个表格吗?”吴月问。


  “这……我不认识。”董良有些吞吞吐吐。


  “哦?是吗?那为什么这上面写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你?而且从上面来看,每年获利最大的也是你啊。”吴月看着董良,一字一句地说道。


  “总经理,这是有人栽赃,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董良还在狡辩,那是一张关于以他为首的整个集团的内部黑幕。每年,那些新来的或想要往上爬的人,都给了他押金、入职费用、好处费、礼金等,而这张表格,就是刘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不过刘斌没有亲自交上去,而是匿名。


  “难道会有人随便捏造一个表格来陷害你吗?”吴月进一步质问。


  “我想请那个人来跟我对峙。”董良知道,凭借个人的实力,任何一个人想要扳倒自己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这一下确实也把吴月难住了,她点了点头,说道:“行,你明知道那个人不敢站出来是吗?”


  “不是,总经理,这完全是诬告,你让大家说一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可是一心一意为了公司啊,老总经理还掌管公司的时候我就一直这样,您怎么能怀疑我啊?”董良一副被冤枉的表情,试图博得吴月的同情。


  “我来证明。”就在这时,刘斌站了出来。


  大家的目光随即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这张表格是我交上去的,而且我也私下彻底调查了整件事情,很多人都在上面签了字,这些可以拿去技术部门分析,绝不是我一个人的捏造。”刘斌的勇气立刻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但是大家并不看好他,因为董良的确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跟老总经理有着很深的感情,刘斌这么做,简直就是引火烧身。


“刘斌,你不要污蔑我,既然你能让他们写上自己的名字,那为什么不能出来对峙?”董良还抱有一份侥幸。


  “哼,你以为他们不敢是吗?那好,如果大家同意,我就叫一个人上来,让她跟大家说。”刘斌看了看吴月。


  “好吧,有什么人证都叫过来吧。”吴月给了刘斌一个肯定的眼神。


  很快,陈丽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自从进了公司,就一直受到刘斌的照顾。而且,她还欠着刘斌一份人情,现在是偿还的时候了,刘斌一直雪藏的王牌终于派上了用场。


  “陈丽?”吴月也有点惊讶,因为这是自己亲手挑进公司的。


  “吴总经理你好,我可以证明,刘斌的话千真万确,我当时进入公司就是因为给董良不少的押金和入职费用,才顺利进来的,要不然即使是您亲自点名要,他也会从中作梗。”


  “你血口喷人!”董良立马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知道,整件事情都是刘斌在背后搞鬼。看着自己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简直不可忍受。


  “你坐下!”吴月大声喊道,“陈丽,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


  “是这样的,当时的招聘官是吕程和刘斌,刘斌我就不用说了,他没有参与这件事情,而吕程和董良两个人却暗中勾结,私自收取贿赂,我们这些新人根本  很难顺利的进入公司。吕程提醒我要交一定的押金和入职费用才能进来的,所以我就交了。不过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主脑不是吕程,而是董良。”


  陈丽这番话够狠,应该说是刘斌更狡猾,他巧妙地利用陈丽,想“铲除”一直怀恨在心的董良,还随便把吕程给拉下水。


  “你他妈放屁,我跟吕程从来就没有交往过。”董良大声骂道。


  “你敢说你没有私自找过吕程?”刘斌也提高了嗓门,“我们部门的职员看到过好多次,看到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说话,你说,两个员工干部在公司里这么神秘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呢?”


  “这……这……总经理,我冤枉啊。”董良的确不敢承认,因为他那时候找吕程的事不是光明正大的,自己作茧自缚,很难解释。


  “好了,不要说了,这件事情暂且这样,回头我再告诉你们怎样处理。董良,你要知道,如果我不留情面,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是念在你为齐悦打拼这么多年,我会考虑私下解决。至于吕程,我决定开除这个人,刚来公司就染上这么大的毛病,还随随便便,不分轻重,我真的看错了他,还对他寄于这么大的厚望!”吴月显然非常生气。


  听到这里,董良一下子站了起来,狠狠地瞪了刘斌一眼,好像要把他给吃了,“老子不怕,我就不信了,你几个筱崽子竟敢玩老子,等着瞧!”说完,董良夺门而出。


  吴月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好了,下面说第二件事情,我们的竞标工作正在展开,现在呢,人家让我们拿出一份最完整的设计方案,根据那块地皮来设计他的利用价值,现在跟我们竞争的有好几家公司,但最有威胁的是龙泰集团,他们的经营模式很不好琢磨,所以才是我们不可估量的对手。我听说他们为了这次竞标,他们也投入了很大的人力物力,意图一举打败我们。所以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做出应对措施,现在就选出一个设计筱组,专门攻克这一方面的难题。”


  吴月说到这里,看了看大家,继续说道:“也许你们认为我在这个用人之际辞掉吕程有点欠考虑,但是我要告诉大家,正因为这是个危急时刻,我们的公司才不能出现任何一点负面的影响和差错,否则到时候再出什么岔子,后悔都来不及,我们任人唯贤,不计较他的职位。所以,这个设计筱组的成员需要大家一起选举,而这个设计小组组长本来我是想要留给吕程的,只可惜……”说完,吴月叹了口气。


  “总经理,我看刘斌的个人能力跟吕程也差不多,要不考虑一下也行。”


  “是啊,刘斌不错,他和吕程一起来到公司,也做出了很多成绩。”


……


  一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们开始“墙头草”了。


  吴月有些动摇,似乎觉得刘斌前段时间的工作的确很出色,所以也点了点头,“他算一个候选人,我考虑清楚了再说。”她对刘斌还有一点的顾虑。


  “总经理,我们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对吧?我感觉吕程虽然有错,可能只是一时受到了董良的威迫,我们能不能再给他个机会?”其中一个跟吕程关系不错的部门经理,有些动容的说道:“说实话,他的个人能力的确很强,很多公司的人都很佩服他的。”


  “这件事情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一个人的能力再强,没有一个很好的思想指导,什么事情也做不成,谁知道他这一次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在这个非常时期,他却因为个人私事离开青岛,完全是把公司的事情当成儿戏,你说,这样的人我敢用吗?”吴月说的很坚绝。


  一席话让大家哑口无言,而刘斌呢,则心中美得不行,暗自发笑。


  第三十六章  美丽的骗局


  吕程“糊里糊涂”地飞到长沙,一口气跑到学校附近的中心医院,然后像热锅上的蚂蚁找了半天后,却什么没有找到,他开始有点怀疑刘斌说话的真实性,于是就来到学校。他这是毕业后第一次回到“母校”,但是他根本没有心情看风景,而是直奔宋歌的寝室。


  毕竟是前学生会的主席,很多学弟学妹都认识他,也认识鼎鼎大名的“三剑客”,那时还被学校评为十大感动校园人物事迹之一。


  吕程一走进校园,还是受到一些“追星族”的欢迎。有几个眼尖的小学妹围绕了上来,还尊称他为“主席”呢,热心地问他去青岛怎么样了,过得好吗,有女朋友了吗……这么多问题,使吕程不知所措,也没有想到离开学校这么久了,还是魅力不减当年。


  简单回答了她们几个学妹的问题,而且非常“官方”,就是我去青岛还好,过得不错,有女朋友了,就这样完了。然后就问几个学妹宋歌的寝室在哪里。几个小学妹非常热情,就给吕程带路。


  来到宋歌的寝室门口,几个学妹不好意思进男生住宿,就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还叫吕程留下电话,说以后保持联系,弄得吕程哭笑不得。


  打开了宋歌寝室的大门,吕程还是掉下了眼泪……


  寝室里只有宋歌一个人,他正在床上安静地看书,脸上时而浮现着笑容,可脚上却缠着厚厚的砂布,显然是受伤了,还伤得不轻。


  宋歌被门开的声音从书的世界里拉回了来,当他看到是吕程时,就激动得从床边拿起铁拐,一瘸一拐地“冲”吕程过来,口中还念念有词:“吕程,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啦?”


  吕程赶紧去扶他坐了下来,他擦干泪水,说道:“是啊,我回来看你了,我不放心。”


  宋歌的心被拨了一下,动容地说:“我没事,你怎么哭了?”


  “你的腿怎么了?”


  “只是小事,别担心,是摔伤了。”


  “是不是从楼上摔下来的?”


  “是的,不过还好,只掉下几个楼梯,呵呵,不然……”说话间,宋歌还傻笑。


  “几个梯楼就够严重了,不行,我一定得安排一个,或者是委托一个同学专门来帮助你。”吕程提心吊胆地说。


  “不用这么麻烦了,吕程,真的,我不要紧,那只是个意外,有个同学急着下楼,就把上楼的我给撞了一下,总之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啦,不会有下次,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宋歌对自己上楼梯的能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可能性小,就是说会有啊,宋歌,你这次一定得听我的,我在学校里有很多好同学留校,我叫他们帮忙一下。”


  “真的不用了,吕程,你就让我独立一下好不好,这不是什么帮忙不帮忙的问题,是我不想再依靠别人了,懂了吗?你知不知道,以前有你和刘斌两个人在,所以对你们两个人有了依赖,毕业你们两个人走后,我真的有点无法适应。再说,你们帮我,我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因为我们三个人都是兄弟,可现在不一样了,总不能叫一个陌生人来帮我。还有,我现在在意别人的眼光了,我要坚强,我要独立,我不要人家看不起我啊,你懂吗?就这点楼梯,难不倒我!”宋歌把埋藏已久的心里话通通说了出来。


  听着听着,吕程反而安静了,“宋歌,对不起。”


  “你别说了,不要说对不起,我知道,我们是兄弟嘛,兄弟是不需要道歉的。对了,吕程,你去青岛怎么样了?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意志风发的,想必青岛肯定是非常吸引你了,应该有所收获了吧?”宋歌问道。


  吕程笑了笑,回想起经历的过往,还是叹了一口气,确实收获了很多,不过苦的更多,但在兄弟面前,还是报喜不报忧,“是有所收获,青岛确实不是一般的城市,这个城市干净漂亮,热情奔放,充满了活力和诱惑力,也正因为这样,社会竞争力强,生存压力大,人心躁动,勾心斗角,总之我幸存了下来,还生活得不错。我现在在一个房地产公司上班,月薪有几千块。”可怜的吕程,都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被老板“炒鱿鱼”。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因为你能力很强啊,学生会主席的头衔可不是闹着玩的。”宋歌开着玩笑,“对了,和陈晨应该恋爱了吧,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有个结果了,人家女孩子可等不了你太久。”


  听了这话,吕程皱起眉头,被他这个问题怔住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是勉强地点点头,因为这种事情一言难尽,关于筱雪生病的事更是不能跟他讲了。


  宋歌看见吕程点了头,开心地笑了,感慨地说道:“看到你们这么好,我感到很欣慰啊,你知道吗?那时我们一起在大学的时候,我就经常看到陈晨帮你抄笔记,帮你排队打饭盒……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学生会主席的时候,跟一位体育系的篮球校队有过冲突,还把对方打出嘴巴流血了。”


  “是的,那个鲁莽的同学居然想利用学校场地跟社会流氓在大家休息的时间打比赛,我就批评了他一下,想不到,他却反过来骂我,说我是伪君子,趾高气扬,我气不过,就跟打了一架。”吕程回想起来还是愤愤不已。


  “那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宋歌问。


  吕程摇了摇头。


  “这件事在学校里传开了,你作为一个学生会的主席,居然在校园里跟同学打架,那可不是一件小事,那位同学被你打伤了,还扬言要告学校的领导,把你拉下台。不仅如此,还说要带社会的人来教训你一下,把你赶出学校,是陈晨,是陈晨帮了你,她一听到这个事情,就赶紧找到那位同学,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那位同学安静了,不但不给学校反映,也不找人来教训你了。”


  吕程头脑一蹦,好像有一个炸弹响了一下,他不大相信,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会平淡如水的过去,可想不到却暗藏着这么一个秘密,要是那位同学真的向学校反映了,或是找社会的人来修理他,可能也就没有吕程后面的故事了。


  吕程额头上本来不明显的两条皱纹也开始凝重起来,似乎在缠绕着他的脑袋,这时候,他的心非常乱,对陈晨的感觉,又多了一份愧疚,更是感动得都不分清自己的泪水是为了宋歌,还是为了她而流。


  “不说这些了,你的腿现在好点了吗?”吕程不想过多的谈论陈晨的事,于是转开话题。


  “好多了,过几天就可以拆开砂布。对了,吕程,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我可没有告诉你哦。”宋歌奇怪地问。


  “是刘斌告诉我的,他说你前天不筱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情况很严重,在医院里晕迷不醒。”吕程说。


  “哦,刘斌这个家伙,还是跟从前一样,知道我有事,就紧张得不得了,他耳朵还是挺灵敏的嘛,可我不是在前天受伤的,应该快有一个月了,情况也没有很严重啊,我没有晕迷过去,只是有点痛而已,他有点夸大了,也难怪,这个小子到现在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我有点小事他就当成大事。”刘斌在宋歌的心里面,依然是一个好兄弟。


  吕程幡然大悟,知道自己被刘斌骗了顿时咬牙切齿,恨不得当面扇他一巴掌,居然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可仔细想一想,还是扇不起来,因为要不是他的欺骗,吕程还不知道宋歌真的受伤了,还有陈晨帮自己的事,而且是对自己人生有重大影响的事。


  “对了,吕程,刘斌不是告诉你我受伤的事吗,他怎么不跟你一起来啊?”宋歌有些奇怪的问道。


  “哦,公司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分不了身,他还特意让我一定要转达你受伤的情况给他,好让他放心。”吕程不想破坏刘斌在宋歌的兄弟形象,但心里已经明白,刘斌所谓重要的事情不仅仅是公司招标的事,而是一个未知的大阴谋。


  “刘斌做的对,工作要紧,这一点你应该好好向他学习,不要一听到我有什么事,就飞过来,多草率啊,听我的话,下次别这样了,好不好?”


  吕程点点头,有点埋怨道:“宋歌,怎么不买一个手机啊,方便大家联系,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第一时间就能联系到你啊。”吕程想得很周到,这个骗局本来可以识破,可宋歌没有手机,又不上网。


  宋歌傻笑道:“不用了,我一没有太多的好朋友;二没有女朋友;三是现在一个手机的价格也不便宜,等毕业再说吧。你放心,我一毕业,很多公司都会争抢我的,我是那么的优秀,到时候我就可以挣很多的钱啦。”宋歌很乐观。


  听他这么说,吕程也不再说什么,称赞道:“是啊,你非常优秀,等到你毕业啊,可能我也要回来向你讨碗饭吃哟。”


  宋歌笑容满面,被他逗乐了,“你真会开玩笑,怪不得当年有这么多的女生围着你转,你可知道,当时你说你要去青岛,可把一些女生也给带去了,人家可都是冲着你啊。对了,大家都还好吧?”


  “还好,总之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们分心,记住没有?”


  宋歌拍了拍吕程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子,还是那学生会主席的派头,一点没有变化,看样子,也不知道青岛的那些美眉们能不能受得了哦?”


  程撇着嘴巴,跟着他笑了。


  两个兄弟,因为一场精心的骗局,却误会般地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而也是两个兄弟,却因此断裂了彼此之间的兄弟情谊。


  第三十七章  同室操戈


  依别了宋歌,吕程第二天就从长沙赶回了青岛。


  当他风尘仆仆地回到公司时,却发现自己的座位已被人清理,桌上的办公用品全放在角落里的一个纸箱子里,有一个公司职员告诉吕程,说总经理叫他到办公室去一趟。


  吕程忐忑不安,已猜出将要发生的事情。


  办公室里,吴月正在低头认真的看文件。


  “总经理,找我有事吗?对不起,我想刘斌应该给我请假了吧。”吕程脸色倒也不难看,心里相对有些平静,因为觉得该来的总会来的。


  吴月看见吕程回来,表情严肃,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叫吕程坐下来说话。


  “吕程,刘斌帮你请假了,可是,我觉得你在这件事情上处理得不大好,公与私要分明,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公司是在非常时期,我不允许有任何员工因为个人的私事而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你可知道,会对公司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尤其是公司的骨干。”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检讨。”


  “检讨也没有用了,为了整顿公司的纪律,断绝这样的行为,我决定解雇你,我会叫财务处结算你的工资和给你相应的补偿。”说完,吴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总经理,这样做,会不会有失公平,你也把看这件事看得太严重了吧,你可以处罚我,不过解雇我未免有点草率。”吕程给自己争辩的一个机会。


  吴月抬起头,竖起了眉毛,说道:“草率,吕程,你知不知道我非常珍惜你这个人才,不到一定的地步,我是不会挥泪斩马谡的,你干了些什么,我想你心里也明白,有人反映你强收新员工的押金和入职费用,甚至是好处费和礼金,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是违法的,重则你可能会被关进大牢,也连累到公司,对公司的形象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和不可估量的损失。你说,这样的员工我敢要吗?”


  “总经理,是谁反映的,你可以叫他出来对证,我吕程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这种偷鸡摸狗、中饱私囊的不道德行为,岂是我吕程所为。总经理,我想你应该是听信谗言了吧?”吕程争辩着,可心里已经明白,十有八九就是刘斌干的好事,被他疯狗反咬,来个调虎离山,再参自己一本,当他上台的阶梯,这招可真狠。


  “你甭管是谁,总之事实摆在我面前,我也不能不相信啊,大概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吧,不过我也没有兴趣再了解你了,你还是拿走你的东西,另谋出路吧,祝你好运。”吴月还是不相信吕程的话,更觉得他是在狡辩。


  吕程当然不会自讨没趣,人家话已经出口,再说只能是浪费口水。


  “不管怎么说,我还得谢谢你让我有这份工作的经验,也祝你好运。”说完,吕程走出办公室,拿起他的东西,踏出齐悦公司的大门。


  吕程拿着东西回到住处,所有人一窝蜂地向他涌来,不过看到他手中托着纸箱子,都纷纷问他怎么回事。


  吕程非常惭愧,可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道:“我被炒鱿鱼了。”


  一句话吓得大家都张大了嘴巴,筱雪更是有点伤心,她叫吕程坐了下来,说没有关系,相信他一定会东山再起。


  吕程笑了,说道:“齐悦这么大的公司,每年不知有多少个毕业生挤破了头想进去,你可想到当初我进齐悦的时候有多么的开心,我以为我从此走上了幸福的大道,那些穷酸的日子不会再来了,可是……”吕程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呢,很多公司肯定也是挤破了头想录用你。吕程,你行的!”筱雪赶紧安慰道。


  “对,你行的。”大龙也说。


……


  吕程忽然间就有力量了,他笑逐颜开,“谢谢,好,我继续努力,我不相信,凭我吕程的天赋和努力,就不能在青岛里闯出一个天地来。”


  大家也为他的自信心都开心地鼓掌。


  不过粗心的小龙却在这个非常不适当的时间,抛出了一个问题,“吕程,人家为什么把你炒鱿鱼了啊?”


  话音刚落,就被大龙拍了一下后脑勺,骂道:“你这个小子,还问这个问题,哎,还说你跟我什么都是一样的,我看我们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没什么,炒了就炒了呗,大家合不来,又何必强求,不过有一天我会让她后悔的。”吕程还是很有斗志,但他没有说出原因,也不抖出刘斌的事情,因为他已经心中有数,决定等他下班回来再算帐,没有必要惊动大家。


  “是啊,有些人就是没有眼光,往后就会后悔的。”赵萌萌也附上一句话。


  筱雪不想再谈这件事了,她深情看着吕程,说道:“吕程,这两天你到哪里去了,你说去会朋友去了,是真的吗?”


  吕程不知道怎么回答,肯定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飞回过学校,不然什么事都会曝光出来。于是,他笑着对大家说:“没事啦,我一个大男人的,失踪两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件,你们就放心吧,我真的有点私事,不过你们别想到哪里去了,什么是错,什么是对,我吕程一向都很清楚的。”


  筱雪听到他的话,很天真又高兴地笑了。


  大家也都点着头,说主席做事就是有分寸,沉着不乱,有领导的风范。


  从学校回来,吕程一直就有了一个心病,就是要找陈晨好好谈谈,总之吕程有一大堆话想要跟她说,憋在心里很难受。陈晨不在,吕程有点失落。


  夜色渐渐黑下去,大家都入睡了,陈晨还不回来,而刘斌也没有回来。


  “有点奇怪,难道两个……”吕程不敢多想,他认为陈晨应该是跟他的男朋友约会去了,也许就在回来的路上,而刘斌可能去“疯狂”了吧。


  吕程有点困,可眼睛还是没有闭下,忽然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是陈晨。几天不见,她的样子有点憔悴,像是睡不够,又像是吃不饱,吕程心怜,就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直接就把她拉了出去,陈晨本来想甩开的,可发现却甩不掉。


  来到了一个大树底下,陈晨甩开吕程的手,说道:“你干什么,要是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尤其是筱雪,如果被她发现,怎么解释啊?”


  吕程心头一热,“陈晨,你还是在气我?”


  “气你,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哪有什么资格气你啊,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那就不用说了,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好好,我不说这件事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吕程关心地问。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我去约会了,我都是这么晚的。哎,你现在才知道啊,也难怪,你的心里只有筱雪一个人,哪有我一点的存在啊。”陈晨明显还在吃醋。


  “别这么说好吗,陈晨,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不能交你不爱的男人啊,你会欺骗他的感情,伤害了他,也会伤害了你自己。”


  “呵呵,真的太可笑了,吕程,你不觉得你说出这样的话,会让人笑掉大牙吗?就允许你交女朋友,我就不可以交男朋友啊?再说,我现在做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用不着你来管我。好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谈什么感情的事情,我倦了,想回去睡觉。”陈晨说完就想走,被吕程拉住。


  “好,陈晨,我们不谈感情的事,我是想当面谢谢你一下,因为我心里觉得很愧疚,在大学的时候,我跟一个校队的同学打过架,是你帮我说服他,不让他上报学校。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所以……”吕程非常内疚。


  “是我愿意帮你的,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也不用愧疚,我们谁也不欠谁,我就纳闷了,你现在提这件事情干什么,都过这么久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晨,我欠你太多了,我回了学校一趟,是宋歌告诉我的。”


  “宋歌,你回到学校干什么,难道是为了调查我们之间的事情吗?”


  吕程思来想去,还是不打算把宋歌受伤和刘斌欺骗他的事情告诉陈晨,就说:“我回学校是有点私事,也随便看了宋歌。”


  “他怎么样了?”


  “哦,他还好,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没事了吧,那我回去了。”说完,陈晨又想走。


  这时的吕程已是心潮澎湃,他很不习惯陈晨这么冷淡地对待她,就像一根根刺一样戳伤他的心,他有点控制不住了,一手就拉陈晨的腰,想把她拥在怀里……


  陈晨吓坏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却被一个人又拉开了,她回头一看,是刘斌,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身上还有些酒气。


  刘斌拉开陈晨,又用力推开吕程,指着吕程大声骂道:“你干什么,你这个花心的萝卜,玩一个又一个,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主席啊,身边这么多女生都围绕着你转,随便你捡哪一个啊,现在可不一样了,你懂吗?”


  吕程一看到是刘斌,一把火就烧到眉毛,又被他这么一推一骂,大有干架一场的冲动,大声回击道:“是你,现在也只有你才敢这样推我啊,现在怎么不一样,你是不是想说你变了,变得与以前不同了。”


  “你别讽刺我,难道不是吗,我说吕程啊吕程,你现在的女朋友就是筱雪,听清楚,是筱雪,不是陈晨,所以拜托你收敛一点,不要这么随便,我可警告你,如果下一次再这样欺负陈晨,让她受委屈了,那可不是推了,而是踹,”刘斌反口相讥。


  “刘斌,算了,我没有受什么委屈,天这么黑了,我们大家都回去睡觉吧。”陈晨已听出了火药味,不想他们两个兄弟反目成仇。


  本来就满腔怒火的吕程就忍不住了,冲到刘斌的面前,用手指着他的脸,吼道:“你踹我,你敢,你有这个本事吗,你真的太卑鄙了,想出这么无耻的手段把我耍得像只猴子一样团团转,刘斌啊刘斌,你让我觉得越来越心寒了。”


  “够了,我卑鄙,我无耻,那你是什么,你很高尚,你很了不起是吧,我刘斌以前附庸你,不是我没本事,也不是代表我什么事都要屈下于你。说实话,我受够了,受够处处被你压制的感觉,我刘斌也是个人,我想争一口气,你明白了吗?”刘斌毫无惧色,倒是趾高气扬。


  “你们两个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糊涂的陈晨觉察出点什么来了,急问道。


  “陈晨,没什么,吕程他被公司解雇了,一时想不开,所以就迁怒于我。”


  “你说什么,本来我不想说的,是你逼我的,你还好意思说起这件事情啊,你演了一场好戏,说宋歌从楼上摔了下来,不省人事,把我骗回学校,你就在公司里翻雨覆云,得到总经理把地皮招标的重任委托于你,还使用诡计说我乱收取什么押金、入职费用等,你真是小人,我太笨了,也太相信你,以前你叫我做收取押金和入职费用的事我就应该有所察觉,可没有想到你却真的做了,还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刘斌,这是你吗?”吕程斥责道。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我猜你现在是在妒忌我吧。陈晨,别听他胡言乱语,他失业了,所以反应有点不大正常。”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吕程,宋歌真的从楼上摔下来,你不是说他还好,叫我放心吗,怎么又从楼上摔下来了?刘斌,吕程说的是真的吗,那些事情真的是你所为?”陈晨直愣着问他们。


  “你问他,是不是失业了?”刘斌说。


  陈晨看了吕程一眼,吕程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又冲近刘斌的面前,指责道:“到现在了你还不知悔改,你早晚有一天也会被解雇的,严重的你可能还会坐牢。”


  “你是不是想打架,这么诅咒我,你是不是疯了,你再找不到工作,很快就成穷光蛋了,呵呵。没有钱花可以打我刘斌的手机,我保证不会让你挨饿。”刘斌讥笑道。


  “哼,你别得意太早,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以前所犯下的错付出沉重代价,会为你今天的骄横而懊悔,我吕程今天是穷光蛋,并不代表我就一蹶不振,明天你就等着瞧吧。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说起来还有点奇了,宋歌真的被你说中,他真的从楼上摔了下来,如果你真的有良心,就应该抽出时间去看他一下,不要老是端着这快保不住的饭碗而失去兄弟的情谊啊,你可知道,我看望宋歌的时候,他还一直夸你呢。”


  刘斌绷起了脸,歪着头说:“这是我跟宋歌之间的事,如果他真的受伤,我会去看望他,不用你来教我。好了,陈晨,我们回去吧,吕程他现在很乱,都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这么黑,天也冷,进屋去吧。”刘斌想赶快结束他们的谈话,因为该骂的已经骂了,气也出了,再说下去,对自己有点不利,陈晨会知晓自己的所为,而对宋歌的受伤,刘斌还是心痛的。


  陈晨是相信吕程的话,可也不敢相信刘斌会这么做。总之,最乱的人就是她,听到他们两个人对骂,陈晨不知道应该插些什么话,再加上对吕程是气在心头,自己所做的也是想报复他,所以陈晨看了吕程一眼,就跟刘斌回屋。


  而吕程,一时之间就忽然觉得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爱人,一个就是兄弟,他没现在内心很平静,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现在,摆在吕程面前的问题,就是怎么面对自己的明天,当初来到青岛的时候就曾有过这种感觉,总觉得青岛的每一种事物都很陌生,可现在却不一样了,渐渐地,人也陌生了。


  第三十八章  茶艺与房地产


  失业,对吕程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他很快就振作起来,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想争一口气。他曾经说过:今天我是穷光蛋,并不代表我就一蹶不振,明天你就等着瞧吧。


  这不是一名空话,所以这次他依然选择了房地产业,一是自己熟悉,也有天赋;二当然是想证明自己,让那些放弃他的人看到他真正的实力。他回忆了一遍当初房地产公司竞标地皮的事情,觉得这次的竞标非同小可,一旦成功,不管是自己所在的公司还是自己,都会是一个质的飞跃,这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没想到让刘斌给自己下了黑手。


  吕程开始搜集大量和房地产相关的资料,仔细研究了整个青岛的房地产公司,经过大量的数字分析和实际考虑,他认为只有龙泰集团才是可以和齐悦真正抗衡的对手。


  首先,龙泰不管是从规模还是资金上,都不逊色于齐悦,最重要的是这个公司不按常理出牌的经营模式。如果自己可以进入龙泰,那一切都好说,自己的目地相信很快就会达到。


  “可是,怎么才能进入龙泰呢?”吕程的思维在快速的运转,“首先,自己对这个公司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它的内部信息封锁的很好,就算是公司对外的宣传都只是由小道消息传出来的,可见这个公司的管理层是多么的强硬;其次,就算可以进去,自己要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在短时间内进入他们把那个竞标设计小组?”


  正当他苦思冥想的时候,一条计策忽然窜出来了,他微微笑了一下,觉得可以试试,而且经过这次事件以后,他自己也成熟了许多。


  龙泰集团大楼坐落在繁华的商业街附近,红色还带着古典气息的大楼使得外来游客驻足观看,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一个博物馆,其实在大楼两侧,还坐落着龙泰集团的分部,那是他们的员工进行工作以及招聘、接待顾客的地方,很多售楼处也设在那里,所以整个建筑布局看上去有点像中国古代的乌纱帽。


  但是,等吕程走进主楼却发现,里面的格局跟外面的完全不同,现代化的构造,中西结合的摆设,以及各种人性化的装饰,非常贴心,让人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在主楼的大厅正上方,还悬挂着一个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心灵家园”。吕程一下就被这里吸引住了,他没有想到,充满着铜臭味的房地产行业,还会存在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超脱世俗的存在。


  “喂,别傻愣着,走啊。”后面有人催促道。


  “哦,对不起。”吕程连忙道歉,心情还沉浸在这巨大的震撼中,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充满了亲切感。


  其实,这种设计曾经在吕程的头脑中出现过很多次。在大学期间,他们的思想还没有被社会的不良风气污染,那些美好的想法在他的设计作品中不止一次出现过,当时还吸引了很多女孩,认为这种具有浪漫主义情怀的设计,将引领时代的潮流。毕竟中国是一个底蕴丰厚的大国,拥有的文化本身就具备无限内涵,把这种东西加进设计中,便是一件真正的艺术品。然而,自从离开校园,他们便被就业和生存的压力所迫,无暇再去估计这些东西,而就算是在公司里面,那些设计也都是围绕着一个主题――盈利,怎样在最省钱的前提下设计出最能大卖的房屋,那才是王道,也是这些行业的经营理念。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前台的文员主动走过来,热情地问道。


  “哦,我是来找人的,谢谢。”吕程说道。


  这时,他才猛然醒悟,自己并不是来观光,而是要想办法进入公司,但是目前来说龙泰的招人计划已经过期,想要进去必须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还要有一个非常好的契机。不过,吕程早就想好了这个契机,所以才敢于进入龙泰集团的主楼。


  吕程依然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左顾右盼的欣赏着,引来一些人的注意。


  “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两个女职员正在议论着。


  这时,一个部门主管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在聊天,于是说道:“上班时间不能随便聊天。”


  “主管,我们不是聊天,你看看那个人,在这里转了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你们没过去问问?”


  “问了,他只说要找人。”


  “找人?来这里找人的还真是少见。”主管自言自语道,然后径自走了过去。


  “先生。”主管在吕程背后喊了一声,“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哦,没有,我随便看看。”吕程并没在意。


  “那您慢慢欣赏,有什么事可以叫我们。”如此礼貌的用语简直让吕程开了眼,因为换做是在齐悦,员工们的耐心比那些经理还要烦躁,一不顺心就对顾客怒眼相向。


  “好的,您忙。”吕程回应道,接着他又走到另一边继续观看。


  就这样,一个上午过去了,吕程什么也没干,中午出去吃了点东西,下午又来了。


  “经理,就是那个人。”此时,在大厅上面的走廊处,站着两个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就是上午那个主管。


  “他在看什么?”女人问道。


  “不清楚,可能是欣赏这里的装饰吧。”


  “装饰?装饰能看一天?”女人有些不太相信。


  “我感觉这个人好像有什么阴谋?”主管连忙说道。


  “行了,你把他带到王经理那里去,我在后面听一下,随便问问就可以了,看看他想干什么。”女人说完走开了。


  “先生,我们王经理有请。”主管走到吕程身边,客气地说道。


  吕程心中暗喜,因为他知道,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好,请带路吧。”


  吕程跟随主管一起来到了王经理办公室。跟吕程印象中房地产商不同的是,王经理是个留着长胡子的男士,而且很具有文人气质。


  “您好,我叫吕程,请问是您找我吗?”


  “呵呵,吕先生,请坐。”王经理挥手让秘书递上一杯清茶。


  吕程看着那杯茶,许久都没有抬头,他似乎在研究什么。


  “吕先生,你在看什么?”看着吕程奇怪的动作,王经理有些纳闷地问道。


  “看这杯茶水。”吕程说着,却依旧低着头。


  “一杯茶水有什么好看的?”王经理坐下来,饶有兴致地问道。


  “呵呵,我是在想,一个房地产公司为什么可以独领风骚,独具一格,我想所有的学问应该都在这杯茶里。”吕程笑着说道。


  王经理觉得有点意思,这个年轻人确实不一样,也跟着他笑, “看来吕先生也是一个搞房地产的啊,那您能不能说一下,这一杯茶如何包揽我们公司的规格?”


  “众所周知,中国的茶文化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类似于咖啡,但却独具韵味,是中国老百姓普遍认可的家庭饮料。这一点就潜在着一种无形的市场,毕竟我们是在中国的地盘上做房地产,将这种东西运用在房产开发上,那就是一个亮点,也就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建筑,适合广大民众的喜好,我说的没错吧?”说完,吕程看了看王经理。


  “您继续说。”王经理没有打断他。


  “再有一点,茶文化可谓博大精深,中国很多文人雅士都可以从这茶水中悟出很多大道理来,其中包罗万象,别说是一个公司,就是国家大事,从中也有征兆。所以,面对当今的经济形势,一杯茶水,就能解释其中之端倪。而真正能像茶水般那样静心思考的人,才能不被这经济趋势所迫,这里面的浮沉起落,怎么看也是那些房地产商的起伏人生啊。”其实这些都不是吕程事先准备好的,只是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激发思维而已。


  不过,就是他这么随口一说,自己都吃惊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深沉,如此智慧。当然,王经理也不由得拍起了手来。


  很好,很独到的见解,像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够认识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人上人了。没错,我承认,我们公司的文化,跟这茶文化异曲同工,都是炎黄子孙,老祖宗的东西拿来使用总不为过吧,哈哈。”王经理一笑,一撮小胡子上下跳动着,“那好,既然您是个明白人,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对于现在我们正在竞标的‘黄海宝地’,您有什么看法吗?”


  吕程大喜,心想终于来到点子上了,也许自己可以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但感觉还是有点着急,因为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与否。所以他故作深沉的说道:“这个我就说不好了,贵公司有贵公司的计划,我一个外人不能多说什么。”


  “呵呵,吕先生也有茶水那般谦虚不逊的性格啊。好了,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我也不想询问您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观赏,见面就是朋友,我以茶代酒,敬你。”说完,王经理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这下吕程可是尴尬了,说了半天还是没有打进经理的心窝里面,难道自己刚才的保留出错了。


  “吕先生,喝茶啊。”


  “哦。”


  “呵呵,吕先生,以你对房地产行业的知晓程度,我相信他日一定有所作为。这样,你把电话留在这里,日后也方便联系,我可不想跟你这位青年才俊失去联系啊。”王经理说道。


  吕程笑了笑,心想还有戏,就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等吕程走出办公室,那位躲在后面的女人便出来了,她看了看王经理,问道:“感觉怎么样?”


  “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跟我们公司的某些经理的水平相当,只不过他还年轻,在很多方面缺少见解。毕竟,这经济就是经济,根本无法清高,缺乏经营理念会造成很大的损失。”王经理点评道。


  “可是他还没说关于新地皮的设计意见,现在下结论是不是有点过早?”


  “嗯,也是,看来这人是有所保留。”


  “这样吧,你试着跟他交往一下,看看他是否有意进我们公司,如果有意,赶紧吸引过来。而且,你们的设计小组正好缺少这样的人。”


  王经理认同的点了点头。


  第三十九章 爱情阴谋


  吕程在龙泰的一番话得到经理的赏识,而刘斌在齐悦也是扶摇直上,一不小心就做了设计部的经理,当然这不小心可是付出了很大的功夫,还失去了一个做人的基本原则,但他的丧心病狂却给毫不知情地吴月委以重任。


  人逢喜事精神爽。


  此时,在一辆豪华轿车上,刘斌西装革履,手捧鲜花,脸上似乎涂了什么,显得特别白,今天他的心情非常高兴,不住的跟旁边的助手小唐聊天。


  “刘经理,我跟着吴总经理很长时间了,对她的喜好简直了如指掌,这种紫色的郁金香是她的最爱,您放心好了。”小唐的言语带有谄媚,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小唐啊,我这次如果能够成功,还真得感谢你啊。吴总经理过生日的事情,全公司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吧?”刘斌得意的问道。


  “恩,吴总经理一向低调,她的事情一般不公开。”


  “这样的话,我更要珍惜这次机会了。”刘斌心里想的很明白,只要能够得到吴月,自己以后的路就是水到渠成,当然,这不是爱情,而是一种占有。


  还有,他认为自己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能抬得起头,在吴月面前的自卑感几乎没有了。每当想起吴月那俏样,心情就有点莫名的激动,觉得她现在不仅仅变得更漂亮,还有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不过他早已把赵萌萌抛到了脑后,好像只有自己痛苦时才会让赵萌萌偶尔疗伤,他确实已经变质,在利欲的驱使下,变成了爱情和金钱的奴隶。


  车子在一个豪华别墅区停下,吴月的家就在这里。小唐按响了别墅的门铃。许久,走出来一个和善的老太太。


  “阿姨,还记得我吗?”小唐问道。


  “记得记得,你不是小唐嘛。怎么,找吴月有事啊?”她是吴月家里的佣人,来自农村,性情非常好。


  “有点小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上司,叫刘斌。”


  “阿姨您好。”刘斌也客气地说道,他知道对吴月家里的人一定要客气。


  “你也好,快进来吧,小伙子。”


  老太太把两人带进房子,正巧赶上吴月的父亲吴震要出门。吴震回头看了看两人,眼睛里没有多少内容,“你是小唐?”


  “哎呀,老爷子真是好记性,就是我。这位是刘斌,是设计部的现任经理。”小唐指着刘斌说道。


  吴震点了点头,“我听说过你,董良跟我提起过。”


  一说起董良,刘斌心里就有一种不安,但他还是笑了笑,“董经理说了我不少坏话吧,但没办法,为了公司,我只能这么做,您有机会帮我跟他说两句好话,就算是我给他道歉,但是事情我没有做错。”


  “行啊,小伙子,我也没说你做的不对,吴月手下能有几个你这样的得力干将,我也放心啊。好好干,前途无量啊。”吴震认为,一个年轻人能够用如此大的心机来算计一个公司元老级的人物,真的很不简单,就算是心术不正,能够用在工作上也不失为一个奸雄,商场之上,奸雄往往是获胜者,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啊。


  吴震走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等候吴月。


  说起吴月,虽然是经济硕士毕业,人长得漂亮,再加上家庭条件优越,想追她是要排队的,但是这个女人似乎对于自己的婚姻生活没什么兴趣,家里几次给她介绍,她总是推三阻四,说现在还不适合结婚,就这样一拖再拖,一直到现在,都成时下的剩女了。


  不一会儿,刘斌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他赶紧抬头看去,发现吴月穿着一个粉色的睡衣走了下来。他心里震了一下,平常吴月都是一身职业装见人,今天突然变得如此妩媚,还真让人感觉兴奋。


  吴月看到了刘斌和小唐,随即说道,“我换了衣服马上下来。”


  “总经理,您不用着急,我们没什么事,就是来给你送点东西。”小唐站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时间,吴月重新走了下来,竟然又是那套工作服,而且一脸的严肃。


  “总经理,今天您是不是该换一下衣服啊,每天都是这一套,自己觉得不烦啊?”小唐半开玩笑的说道。


  “今天怎么了?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吴月有些不解,“倒是你们两个搞什么鬼?”


  “总经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专程来看望你,还给你带了这个。”说着,刘斌有点不好意思地把一大束鲜艳欲滴的郁金香呈现在吴月眼前。


  这个惊喜的确不小,吴月对于郁金香的喜爱到了痴迷的程度,特别是这种紫色的,那真是视如珍珠,只不过没几个人知道而已。


  “哇!”女人在鲜花面前总是顾不得太多的东西,吴月也是如此,她连忙接过花束,用鼻子闻了又闻,似乎很陶醉的样子。


  “谢谢你们!”


  然后,吴月小心翼翼的把郁金香放进花瓶。


  “怎么样,总经理,这束花不错吧?”筱唐不失时机地问道。


  “嗯,你很了解我,谢谢你们了。”吴月满脸堆笑。


  “这花不是我买的,是刘斌。”小唐这句话很在点上,一下子把刘斌推给了吴月。


  吴月回头冲着刘斌笑了笑,这时她突然发现,其实刘斌还是很英俊的,有模有样,对于自己这个年龄,如果能找到这么年轻而且相貌不凡的人也算不错,而且刘斌也刚刚为公司立了大功,对他产生了一点的好感。同时,吴月最近也深感岁月无情,眼看着脸上都快有皱纹了,女人都是很敏感的。


  “总经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准备帮你开一个小小的party,希望能赏脸。”刘斌见时机成熟,急忙说道。


  “嗯?是吗,在哪里?”吴月有点兴致。


  “就在我们公司下面的一个酒吧,我们还请了你最喜欢的班得瑞演奏团,专门为你的生日谱写了一首曲子。”小唐继续接话。


  吴月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好,我去!”


  这一天,吴月第一次在员工面前穿上了很漂亮很时尚的衣服,而且临走前还用心打扮了一番,明显看出她的化妆功夫不到位,但是这跟平常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突然间女人味十足,看得那些员工口水直流。可谁知道,这正是一个剩女最后的呼唤?她做这一切,在潜意识中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男人,而这一切的准备似乎都把她推向了刘斌。


  聚会上,刘斌和吴月坐在一边聊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聊起了关于理想、爱情……


  其实,吴月根本没有想到,表面上侃侃而谈、风雅具备的刘斌,完全是照本宣科,因为他事先研究透了吴月的心理,做出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


  当然,在吴月这个年龄,相见恨晚这个词是很合适的,她并不是真的懂得爱情,但是这突如其来的默契和好感,就权当成是爱情吧。于是,吴月糊里糊涂的走进了刘斌的计划之中。而这个温柔的梦乡,吴月一旦走进去,很有可能慢慢失去理智,失去自我控制的能力,而这本来的错误感情,将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呢?


  第四十章 金钱难买人心


  从龙泰离开后,吕程在家里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否进行顺利,开始寝食难安。旁边的筱雪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焦虑,不由得上来安慰。


  “对面铺子新开了一家餐馆,一会出去吃吧?”筱雪说道。


  “没胃口。”


  “哎呀,你不吃饭也不能解决问题啊,再说了,该做的你都做了,剩下的就看看他们公司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慧眼能认出你这个真玉了。”


  “按理说,他们也应该问问我为什么要到他们公司去吧?那样我就还有一招接住,但奇怪的是他们根本不问,是不是我装大了?”吕程怀疑道。


  “装大了?你去装什么了?”筱雪笑着问道。


  “咳,装大爷呗,他们公司不是别具一格嘛,正好跟我的一些见解相同,所以我就顺水推舟大加赞扬了一番,也不知道说没说到点上,很可能他们也是装大爷。”


  “哈哈,两个大爷碰到一块儿那可就麻烦了,总得有一个服软,那样才能进行下去啊。”筱雪这一句似乎点醒了吕程。


  “对啊,人家不能服软,还得是我主动啊,不行,我今天还得去一趟。”吕程有点坐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吕程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正是龙泰的王经理。


  “他主动找我了!哈哈!”吕程兴奋地喊道。


  “喂,是吕先生吧?”王经理问道。


  “是啊,是我。”


  “哦,我是王经理啊,还记得吧?”


  “王经理?哦,是龙泰集团的吧?”吕程希望继续装下去,既然你们服软,那我也必须演下去。


  “呵呵,没错,正是我,这两天我有些劳累,想找个人出来喝喝茶,不知道你有没有空?”王经理礼貌地问道。


  “好的,在哪里?”吕程慢慢问道,其实心里早已经按捺不住了。


  “您还是来我这里吧,我还有点事要请教。”


  “好的。”


  放下电话,和筱雪击掌欢呼,吕程就赶忙换好衣服出了门,不一会便来到了龙泰集团主楼,王经理已经在大厅迎接。


  “吕先生,上一次您对我们公司的一些点评,上层领导很看重,我也因为能结识您而感觉很荣幸。斗胆问一句,您自己的事业?”刚刚入座没多久,王经理就直奔主题。


  “呵呵,其实我只是一个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让你们见笑了,我的那些想法只是在上学的时候就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可惜一直没有办法实现,而在你们这里,我找到了那种感觉。”吕程决定坦白一些,因为这样谈话会更加轻松。


  “也就是说您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工作是吗?”王经理问道。


  “没错。”


  “哎呀,太好了。”王经理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太好了?”吕程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想要吸引您进入龙泰,不知意下如何?公司现在设计小组正好缺少人手,而您的很多观点跟我们很接近,所以想聘用您。”


  “我当然愿意!”吕程简直乐翻天了,一种无名的快感从心中迸发出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一幕,自己的设计小组在竞标中脱颖而出,把齐悦远远地摔在后面,而刘斌则一脸无奈的望着自己。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可以上班。”


  就这样,吕程有惊无险的进入了龙泰,尽管如此,吕程想了想整个过程,总感觉背后有什么点猫腻,因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资历,想进入龙泰不会这么容易,难道人家龙泰的领导层都是傻子?


  在这种稀里糊涂的状态下,吕程完全投入了工作当中,按照事先的安排,吕程果真被分配到竞争‘黄海宝地’的设计小组里面。当然,他不是小组中的领导,但是他一定要在整个计划最关键的地方投入自己的东西,而这个东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寻得。


  就在一切正常运行的时候,刘斌的阴谋又在暗地里进行起来。


  调查中,齐悦公司几乎排除了所有的竞争公司,因为那些公司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实力跟齐悦竞争,见好就收,那些机会自然就留给了另一个老大――龙泰。而龙泰这个公司最顶层的领导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根本摸不清底细,刘斌费尽了很多心机也没查出点什么,只知道公司的老板似乎在房地产行业做了很久,这两年才转入青岛市场,到底有多少油水,没人知道,更不敢肯定它到底会拿出什么东西来跟齐悦竞争。


  生意场上,越是这种不明底细的对手,越让对方害怕,兵家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刘斌决定挖龙泰的墙角,也就是从他们内部找突破口,经过多方调查,其中的一个部门经理成了他的主攻方向。那个经理姓黄,主管营销策划,也就是负责市场和联系客户,这样也就很难避免跟外界交往,正是利用这个途径,刘斌才慢慢接近了他。


  在一次生意洽谈会上,刘斌找到了黄经理,“黄经理,你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叫刘斌,是齐悦公司的设计部经理,能否赏个脸,喝一杯茶水。”


  黄经理不拒绝,倒也想领教一下这个齐悦公司新上任的设计部经理到底有几把火。


  两人找一个雅座坐了下来。


  刘斌开始有点谄媚地笑道:“黄经理,听说贵公司也对‘黄海宝地’虎视眈眈,是不是啊?”


  黄经理泛起了微笑,说:“刘经理真是爽快人,一句话就奔到了主题,看来,我们这次对话,你是想从我的口中得到什么信息吧。”


  “哈哈,黄经理果然是生意人,一点就灵,那好,我就不用多废话了,我想了解你们公司对‘黄海宝地’有什么样的想法和设计。”


  “刘经理,这可是商业机密,我的公司跟你的公司可以说死对头,你这样问我,好像不应该,也犯了大忌,你以为我黄某是个傻瓜吧。”


  “哈哈哈,哪里哪里,我怎么敢呢,谁不知道你黄经理在龙泰公司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我今天约你来当然不会叫你白帮我的,这样吧,你把你们公司对‘黄海宝地’的规划和设计大意跟我说一下,我可以给你一笔不菲的报酬,只要你开口。”


  “呵呵,刘经理,你太看得起我黄某人了,不过你却看错人了,我虽然好钱,但我更懂得知恩图报,是龙泰培养了我,给了我一切,有关‘黄海宝地’的规划和设计,我不是很清楚,我只负责营销和市场,所以你不但看错了人,还找错了人,对不起,先告辞了。”说完,黄经理潇洒地走了。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刘斌不仅失望,也很尴尬,这一次的“闭门羹”让他意识到钱也不是万能的,人心难收买。


  第四十一章  真假内鬼


  一连两个星期过去,设计小组的工作忙碌到了极致,因为每个公司都会根据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作出相应调整,一套方案不行马上就换另外一套。吕程也是每天没日没夜地工作着,就算是回到家也是眼睛不离电脑和策划书。


  一天早晨,吕程还没有醒,突然手机上传来了一个短消息。他翻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短信内容很简单,但是关系重大。


  短信的内容是:请小心自己人。


  “小心自己人?”吕程念叨着,“这是什么意思?”


  打回去几遍了还是打不通,这时,一种警惕马上涌来,吕程下意识的想到,可能龙泰公司内部出现了问题。这个问题说起来真的很严重,而且不能大张旗鼓地去跟公司领导说,一方面没有证据,另一方面会动摇大家决胜的信心。


  而后,吕程赶紧拨通了王经理的电话,把事情的来由说了一遍,


  “你的消息可靠吗?”王经理问道。


  “不知道,这是个陌生号码,应该可信度不大。我只是提醒一下。”吕程说。


  “那行,这件事情你暂时还不要说出去,我会派人暗中调查。还有,如果那个人再跟你联系,想办法跟他搭上话。”王经理嘱咐道。


  “我明白。”


  就在两人刚刚通完电话之后,王经理第一时间把事情告知了那位神秘的女人。他们觉得,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情完全符合逻辑,看看整个青岛房地产市场,没有哪个敢跟齐悦打对台,而这些矛头必然会指向自己。


  “现在必须要做出相应的对策,否则对方就知道我们的老底了。”王经理说道。


  “没错,我这里有一个建议给你们设计小组。”


  “您请说。”


  “你们还是照着原先的计划把整个策划书弄出来,设计方案也不变。然后我们自己人专门找其中最容易被人钻空子的点,再按照这个点作出对应的办法,明白我的意思吗?”女人说道。


  王经理点了点头,伸出了大拇指说:“您这招真高。”


  “不过,除非是你非常信任的人,其他人不能知道。”女人嘱托着。


  “我明白,但是现在整个设计小组,除了新来的吕程,其他人都有可疑,难道把这个工作完全交给他一个人?”王经理问道。


  女人愣了一下,看看王经理,“你觉得他行吗?”


  “这个人吧,通过这段时间的工作和对他的考察,看起来很不错,但毕竟这是关系我们公司后面很远的道路,完全委托是不是有点欠妥?”王经理心中还是有所顾忌。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笑了笑,然后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在这里派一个人过去协助他的。”


  两天后,朝着吕程办公室的方向,走来一个纯真的小女生,她边走边哼着歌,无忧无虑似的。来到门口,她没有敲门,直接就走了进去,然后左顾右盼的走来走去,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喂,请问你是?”吕程奇怪地问道。


  “你在跟我说话吗?”小女生回过头来,反问道。


  “没错,你怎么跑到办公室里找东西来了?”吕程放下笔,郑重地问。


  “怎么?办公室不能来吗?”小女生仍然很调皮,一屁股就坐在了柔软的椅子上。


  “你是不是我们这里谁家的孩子,跑到这里来找爸爸啊?”吕程笑着问,有点像个大哥哥的样子。


  “你还小蝌蚪找妈妈呢,怎么说话的?”小女生故作生气的样子,其实越看越可爱,任谁也没办法跟她较真。


  “呵呵,小姑娘,我们这里要办公,你赶紧出去吧。”吕程说着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凭什么啊,凭什么你能在这里工作,我就不行啊?我不走。”


  “因为我是这里的员工啊,你是干什么的?”


  “我也是这里的员工啊,是上面派我过来协助某个人专攻一个项目,那个人叫吕程,你认识吗?”筱女生问道。


  吕程愣了愣,前两天王经理把上面的想法告诉了他,他非常高兴公司对他的信任,现在还处于兴奋的状态当中呢,而且王经理也提到说会有一个人来帮助他完成这件事情,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公司竟然会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来,这简直是胡闹。


  “你确定是来帮我的?”吕程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就是吕程?”小女孩还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就是吕程。”吕程显得有些不耐烦。


  哎呀,我说我怎么一看到你就老高兴了呢,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幸会幸会,我叫小桃,合作愉快。”说着,小桃把手伸了过来,试图要跟吕程握手,吕程也勉强得伸出了手,他似乎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跟这样一个小丫头合作,鬼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你今年多大了?”吕程傻笑着问,有点别扭。


  “二十岁。”小姑娘倒是不避讳这些东西。


  “二十岁?你有吗?对了,你在公司什么职务上呆过?公司为什么会派你过来协助我啊?”吕程一连串的问句抛了出来。


  小桃没有回答,反而兴致勃勃地走到窗台边,用手拨弄着那些花朵,“你这里的花真好看,我们那边的花全都凋谢了,你每天都浇水吗?”


  吕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立马拨通了王经理的电话。


  “喂,王经理,上面为什么给我派来这么一个搭档?她还这么小,懂不懂这上面的事情啊?”吕程问。


  “呵呵,吕程啊,你可千万别小看这个丫头啊。你知道吗,这可是我们老总的女儿,仅二十岁就从哈佛商学院毕业了,智商是平常人的两倍,我们公司的规划,很大程度上都是她帮忙出的点子,这筱丫头鬼着呢。”王经理句句都是称赞的话,越说越神。


  放下电话,吕程歪头看了一眼小桃,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似乎涉世不深,脸上完全就是孩子的表情,怎么可能会明白这里面的钻营取巧呢?哈佛商学院?二十岁就毕业?这太牛逼了吧?


  “你……你真的哈佛毕业?”吕程还是不敢相信。


  “王叔叔不是跟你说了吗,一点没错,不过呢,我的志向可不是在这上面,要不是这次为了一个约定,我才不管这闲事呢。”小桃连说话都像个小孩子,声音也稚嫩。


  “那好,我现在承认你这个搭档了,想必你也明白我们这件工作的内容和重要性了,那你现在谈一下要如何进展吧?”吕程想要领教一下这个高人的见解。


  小桃看了看吕程,突然甜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吕程看到她这么可爱,就问道。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王经理,另外一个就是那个神秘的女人。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王经理指着女人说道。


  吕程赶忙过去问好。这期间,吕程注意观察了一下女人,年纪很难猜得出来,一肩柔顺的黑发,鹅蛋脸,又长又细的天生眉毛,鼻子筱巧玲珑,两片嘴唇红得就像是涂了口红,脸上只是淡淡的妆,身材婀娜多姿,近看来,那简直是超凡脱俗,跟现代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她淡定的眼神似乎可以穿透人的灵魂。


  “小伙子,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今天就跟你谈一下。”说着,女人坐了下来,然后朝王经理点点头,王经理就带着筱桃离开了。


  “不要奇怪,小桃是王经理的千金,很调皮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刚才我们只是试探和逗你一下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女人坦诚地说:“上次我观察到你对中国古代的传统文化很感兴趣,是吧?”


  “没错,我从小就喜欢那些东西。”吕程应道。


  “那好,我想请教一下,‘大隐隐于山,小隐隐于市’是什么意思?”女子似乎在考着吕程。


  “我想,这个的大体意思就是,一个人真的想隐藏起自己来,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不管是安静的大山,还是繁闹的集市。”


  “那一个人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呢?”


  “因为政见或者什么想法跟当时不一样,格格不入,也或者是想追求另外一种更高尚的东西吧。”吕程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古人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既要出于世,还要入于世,讲的就是如何才能在现实之中发挥出自己真正的本领,游刃于两者之间,你才能看的更加清楚。这里,我就要提醒你一句,隐藏自己,对对方来说,就是一种很好的攻击,而隐藏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说法,包括你最亲近的人,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在幕后操纵着一切。就像刚才,小桃和王经理只是做了一点小手脚,你是不是信以为真了?你还是太年轻,需要历练。”女人直言不讳地说。


  吕程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感觉女人的话非常有道理。


  “我看好你,是因为你有这个潜质把事情做好,相信自己,从今天开始,我们公司的这个任务就完全交给你了,如何处理,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记住我刚才那些话,要懂得隐藏自己。”说完,女人起身离开。


  吕程把女人送到门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觉得这个女人深不可测,也觉得这个社会大杂烩,自己懂得还是太少了。


  第四十二章  为爱说谎


  吃了黄经理“闭门羹”的刘斌,没有因此而气馁,他继续物色新的人选,他相信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见钱眼开,不会跟钱过意不去。不过这一次,刘斌想挖墙脚的是龙泰设计部的人。经过几番调查,他惊奇地发现掌舵的人竟是吕程,他不敢相信吕程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大的房地产公司,且在设计部,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也为以前轻视了他有点懊悔。


  后来,刘斌又仔细想一想,吕程现在的职位就是跟自己站在对立面,也就是两个人的战争,可吕程的天才和能力他是见识过的,深知自己在这一方面不是他的对手,必败无疑。


  苦思冥想之后,刘斌终于又想出了一个妙策,那就是偷,也就是抄袭吕程的设计图,不过自从跟吕程闹翻之后,他已经到外面租房子住了,而且自己去偷肯定也不行。忽然一瞬间,刘斌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赵萌萌,于是,他露齿一笑,认为这一次肯定能成功。


  可怜的赵萌萌,本来是深爱刘斌,竟然成了他的功利牺牲品。


  刘斌把赵萌萌约出来吃饭,赵萌萌当然不会拒绝,反而非常高兴。她花了很多心思和时间来打扮自己,整个人就像是新娘出嫁一样,因为这是刘斌第一次开口跟她约会,所以她特别在乎。


  赵萌萌喜欢吃火锅,两人就来到一家火锅店,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这是刘斌说的,今天的刘斌非常大方,也很客气,赵萌萌也毫不含糊的点了很多东西,准备高高兴兴地吃个够。


  两人吃到一半,刘斌就开始有实质性的说话了,“萌萌,最近吕程是不是很忙啊?”


  赵萌萌有点奇怪,怎么忽然间问到吕程了呢,答道:“是啊,很忙,每天不是俯案设计,就是对着电脑发呆。对了,你跟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你们好像联系少了呢?刘斌,你怎么也搬出去住了,大家一起住,有个伴不好吗?”


  “我跟他没发生什么事啊,都是好好的,别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住的太挤,所以……”


  “哦,是这样啊,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刘斌,你在公司里工作还好吧”


  说到工作,那就说到点子上了,可以借题发挥,刘斌假装一脸失败的样子,苦笑道:“太累了,压力也非常大,每天不是设计这个就是设计那个,不合格就会挨上级的批评,你也应该知道吧,吕程跟我不是同一个公司了。”


  “我知道了,他已经告诉我了,也不说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多问,总之人各有志嘛,这里不行,就去那边,总不能在一棵大树上吊死吧。”


  不过这句话让刘斌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感觉她是为吕程说话。


  “萌萌,以前吕程跟我同一个公司的时候,我还好些,因为有他顶着,比如说什么策划设计之类,他都可以搞定,可现在他到另一个公司了。对了,我听说他现在也是搞设计,在做什么‘黄海宝地’设计图,我就想借来看一下,可是我怕他会想得太多,也许会想到什么人格问题等等,所以我想让你……”


  “你是想让我帮你跟他说一下,借来看一看吧。”


  刘斌赶紧挥手道:“不是不是,我是想让你帮我把他的设计图复印一份给我看,还有,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会胡思乱想,他这样性格会影响到大家彼此之间的兄弟感情。”


  赵萌萌歪头想了想,说道:“可是,你跟他不是同一个公司,应该有竞争吧,这样做会不会不适合?”


  “我跟他从大学以来就是好兄弟,我们之间很少分你我,你就放心吧,再说,我们怎么会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来呢,我只是想借来看一下,没什么的,萌萌,行吗?”刘斌的言语间透露出恳求的意味。


  赵萌萌想了想,觉得刘斌的话是对的,所以选择相信了他。


  刘斌乐坏了,就夹了很多的肉放到赵萌萌的碗里,还笑嘻嘻的看着她,把赵萌萌搞得脸红扑扑的。


  这天晚上,赵萌萌回到住处,看到吕程寝室里的灯还亮着,就走了进去。


  这时,吕程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他的双手压着一张设计图,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黄海宝地设计图”。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的赵萌萌非常紧张,总觉得自己在做错事,心里不踏实,可是一想到答应了刘斌,就有了勇气,她一伸手想拉设计图,吕程忽然醒过来了,吓的赵萌萌大叫一声。


  “萌萌,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偷闯进来了呢,有什么事吗?”吕程问道。


  赵萌萌镇定下来,笑着说道:“你吓到我了,也没事,最近看到你一直在忙,所以就进来看看。对了,吕程,你在设计什么?”


  吕程笑了笑,答道:“哦,我们公司最近想竞标一块地皮,把重任委托在我的身上,所以就得经常熬夜苦干了,终于赶在今天把它完成,太困了,所以打起瞌睡。”


  “那你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我发觉自己对房地产这一块还是有点兴趣的,或许以后会从事这个行业。”赵萌萌为了刘斌第一次学会说谎,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吕程想了想,把设计图交给了她,“好吧,不过看完马上给我。我去洗个澡,终于解放了。”说完,他面带笑容地走进洗手间。


  机会来了,赵萌萌没有多想,跑到附近的店里复印了一份,再把原件放回吕程的桌子上。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而这几分钟,赵萌萌却感觉有几个小时那么长,因为她怕吕程发现。


  公司总经理提醒吕程的话有了灵验,可吕程这一次还是失败了,他“隐藏自己”这一方面还有做好,也许还是涉世太浅,当然也是过于相信朋友了。


  第二天,赵萌萌就把复印件交给刘斌,还说吕程什么都不知道,希望刘斌好好看一下或者能学到什么东西,但不要利用它做坏事。


  刘斌笑眯眯地摸着赵萌萌的头发,说道:“傻瓜,想到哪里去了,谢谢你,萌萌,你对我的好,我刘斌不会忘记。”


  赵萌萌听到他的话,感觉着自己发梢刘斌那温暖的手,不觉心里甜蜜蜜的。


  第四十三章  土地竞标


  竞标大会转眼就来到,大街小巷似乎都在谈论关于房价以及买房的问题,由此引发的关于‘黄海宝地’的竞标,则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每个房地产公司都在暗地里忙着运作,哪怕自己只要沾上这件事情,就好像是没有被大的趋势甩开一样。


  会展中心门外,停满了各色各样的高级轿车,一些穿着上流的人群聚集在这里,讨论着鹿死谁手的千古话题。吕程和他所在的设计小组也出现在那里,看到眼前的场面,吕程感觉自己真正到了战场,周围都是自己的敌人,只有打败所有人才能夺走皇冠。


  “经理,那边是齐悦公司的人,他们正朝这边看呢。”小组中的一个成员说道。


  王经理点点头,看了看吕程,“今天总经理有事就不来了,我来给你掌舵,放心好了。”


  “没问题,我心里有底。”吕程自信地说道。


  毕竟人生之中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不把握住简直对不起苍天。吕程在下面做了足够多的准备,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凯旋而归。然而,对于其他的房地产商来说,他们清楚地明白齐悦的实力,年年产值资金首屈一指。因此,大多数人还是看好齐悦,至于龙泰这么一个另类的公司,他们不大放在心上,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调查。


  竞标大会定在上午的十点钟正式开始,这次跟以往不同的是,他们把会议设在了公共场合,也就是说,如果有可能,外面还可以有群众参与进来,这一点是市政府作出的人性化改变。以往的房地产商竞争,无非就是躲在一个角落里,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其实说白了还是看背后谁的拳头硬,而一旦把群众拉进来,这里面就掺杂进了其他的东西。当然,对于这些群众也是有要求的,必须持有一定得证件才能进入。


  ,陈晨、筱雪,赵萌萌、龙家二个少爷也赶过来凑热闹,对于房地产业,他们还是门外汉,只是来捧两位好朋友的场,不过对于谁会拿到这块地皮,大家都回答不一。


  “你们说到底谁会赢啊?”大龙看着眼前这么大的排场,不禁问道。


  “这个就很难说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陈晨回应道。


  “应该是齐悦吧,人家的实力真的非同一般,你就看看人家的广告吧,好几个月前就打遍了全城,这种阵势还不能说明问题吗?看来市政府对他们也有偏心。”二龙说道。


  “实力归实力,但是真正能利用起那些土地,为青岛谋到更多的福利,我相信人们不会只看到眼前,而会更加远的观望。”筱雪明显偏向吕程的龙泰,认为他们一定会胜出。


  而赵萌萌呢,心里没底,也有点乱。


  说话间,会议上的主考官门已经就位,几个公司的代表则坐在下面的休息室里等候命令。


  此时,吕程看到了刘斌,他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头发很顺溜的向上梳着,看起来有点像是上海滩的老大。吕程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两人相互注视了片刻,目光已经在战斗,随后各自走开。


  “好了,下面请第一小组,大海集团上前演讲。”主持人喊道。


  这时,一个有点小无厘头的筱伙子拿着稿子和电脑走了上去,后面跟着他的工作成员。


  “大家好,我是大海集团的代表,下面我就说一下我们对黄海宝地项目的想法和规划,请多多指教。”说完,小伙子把电脑软件打开,整个设计图像呈现在大家面前。


  “这块地方之所以拥有绝对的价值所在,一是因为它靠近我们青岛最繁华的地段,也就是市南这一片,商业区旅游区很发达,而且教堂相当便利。第二个方面则是因为它靠近海洋……”小伙子娓娓道来,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几乎只是在陈述已经存在的事实,一到真正的设计环节,总显得有些填补漏洞的嫌疑。


  第一个小组讲完之后,评委们开始打分,这个打分其实是早已经开始的,首先每个公司必须先要保证用多少钱来规划这一个区域,根据这个钱的数目,评委们早已经打上了第一次得分,再加上现场的演说和设计的精华,打第二次分,两次分数加在一起,才是每个公司的总分。当然,每个评委和小组都有权利当场质疑其他人的设计方案,甚至进行争辩。这样,去留的问题就不会显得那么专一,而是多方面多角度的考虑。


  一个个小组下去之后,终于轮到龙泰集团。吕程拿着自己的资料和文件走了上去。首先,他给所有人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呢,我有一个老师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说他在留学期间啊,有一个一同前去的陕西同学,他们两个很要好,所以经常生活在一起,一来二往,我的老师发现了一个秘密,你们知道是什么秘密吗?”吕程故意停顿了一下,“我这位老师发现啊,每当他的同学吃羊肉面的时候啊,总喜欢把自己关在一个房子里面,不见人。”


  “啊?”现场的气氛被带动起来了。


  “我的老师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呢,也是非常的惊奇,说为什么吃面非要把自己关起来呢,现在又不是饥荒年,难不成我还能跟你抢东西吃啊?”吕程故意把话说的通俗易懂一些。


  “有一次呢,我的老师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趁着他的同学吃面的时候,爬到了他宿舍的窗台上,透过窗户,你们猜,老师看到了什么样的情况?说出来你们一定会笑。哈哈,我自己都快忍不住了,原来啊老师发现他的同学换上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头上缠着头巾,整个人蹲在椅子上吃饭。而且吃饭的声响很大。我老师没忍住笑了出来,被他的同学发现了,一把手就把他拽了进去。”


  “然后呢?”大家都记着追问。


  “然后啊,他的同学就说啊,说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啊,要不然我可就成了笑柄,我老师点点头,但随即问道,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吃面呢?吃别的东西是不是还有特有的动作啊?那人笑了,说没了,就是吃面。我是土生土长的陕西人,从小就在农村生活,被感染了很多当地的习惯,因为当地人有一个习惯,吃面的时候必须是带声响的,而且必须是蹲着,我开始来国外的时候还不习惯,总想找一下家乡的感觉,于是就只能这么做了,这样还真的管用,那种家乡地地道道的味儿都出来了。”


  “哈哈哈。”当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大家不要光顾着笑,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呢,是因为,我们不管走到哪里,心里总放不下家乡,对于家的那种感觉总是难以释怀,这种情愫说白了也就是我们中国五千年的传统文化,这种东西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我们的心中最渴望得到的感觉,你们说对吧?”吕程问道。


  “对,说的太好了。”下面的人开始大喊和鼓掌。


  “所以呢,我们公司的设计首先就是建立在这一点上,必须要突出中国风,所谓的中国风就是大家一看就能明白,这是在我的家乡什么地方经常出现的,比如说老宅子,住久了就会有感情,而我们呢,正是要帮大家捕捉这种东西并用于建设之中。”


  说到这里,评委们似乎也听了一点韵味出来,纷纷点头称是。


  “我们公司的第二大特点呢,众所周知,黄海宝地是靠近海岸线的一个黄金地段,这里靠近很多繁华的商业街,交通枢纽等等,我认为呢,把这个地方建设成旅游度假村是再好不过得了。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青岛每年的旅游税收就占了很大的比重,但我感觉这远远不够,因为像其他的海岛国家,人家用来建设旅游村的资金简直都是天文数字,但是人家的盈利也是首屈一指的。放眼青岛,谁能说出真正能够留住游客的地方?不用想了,根本没有。一般的旅游团也只是路过,消费根本谈不上。所以,我们设计了一个独特的建筑风格,将整个区域规划成一个旅游度假村,你们看这里。”吕程指着电脑屏幕,继续说着,“我们把整个区域的骨架用钢筋混凝土牢牢地构筑起来,而且还要在地下部分留出一些通道,这些通道干什么用呢,疏通海水,也就是海浪会把海水时时吹进我们的筱区下面,然后我们可以在地上打一些东西,做成天然的地下喷泉,海风吹过,我们会感觉那些凉气是从脚底下冒出来的,一到夏天,那岂不是一个天然的圣地?”


  “而关于建筑群呢,我们《“文》根据中《“人》国几个《“书》具有代《“屋》表性的建筑,分别建造建筑群,那些建筑群自然会被不同地域的人喜欢,这样不但可以舒适的生活,还可以利用度假村来工作,比如开发一些旅游项目了什么的。”


  吕程又继续阐述了好几项独特的设计,纷纷赢得了评委和现场群众的赞同,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你们的这些创意的确很让人耳目一新,而且根据你们的分析,建设旅游度假村要比一半的商品房盈利更多,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设计。”待吕程发言完毕,评委们通过交流得出最后的结论。


  “谢谢评委的认同。”吕程礼貌地说道。


  “就目前来看,你们龙泰集团得分最高,看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虽然评委这么说,但吕程心里清楚,不可能这样轻轻松松的过关,因为齐悦还没有亮牌,一切都只是未知数。果然,下一个小组就是齐悦公司,而上前演讲的正是刘斌,他看起来还是信心十足。


  当刘斌打开他的设计图时,下面顿时一片哗然,他跟吕程的设计图差不多,只是稍加了部分设计内容,使有的人觉得他们俩太有默契感了,而有的人则觉得这里面定有文章。


  “各位评委们好,我是齐悦公司的刘斌。说来也巧,我们公司的设计跟龙泰的设计基本上是相似的,只不过我们把他们公司的中国风又进一步加工了一番,而是变成一种更人性化的措施建设。当然,对于一些文化的东西我们同样放到了重点上,毕竟这是给中国老百姓做的房子,肯定会让大家住着舒服,这些相同的我就不详细说了,下面我来说一下不同的地方。”刘斌这一招很绝,不但让别人为自己宣布了设计方案,还要再加上一笔。


  “大家看这里。想必大家能够看的出来,我们两家的设计图案都是相似的,但是有一个地方却不一样,我们在这里多加了一个工程,也就是从黄海宝地到市南繁华地段的环形地铁。当然,也可以是地铁,或者高架桥,这需要日后定夺,我们这样提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促进这块地方尽快的跟市中心的繁华相靠拢。毕竟,如果单纯的开发这一块土地,可能会有些乏力,一旦把更加方便快捷的设施建设出来,不但会吸引那些上班族前来居住,而且那些旅游的顾客也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往返于两者之间,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良性的消费流程,从这里的住处一出门便是地铁站,坐上去不到半个筱时便可以安全畅通的来到青岛最繁华的购物街。”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地铁的工程虽然不是很大,但却是青岛市进入一种高端前卫城市的象征,据我所知,现在一般都在省级一级城市才可能存在地铁,但是就目前青岛的经济态势来看,完全有能力拥有这样的先进化设备,这不单是提升黄海宝地的名气,更是为青岛城市做出了广告,一举两得。”


  “这个人太卑鄙了,看来我们公司内部出现了内鬼。”座位上,王经理怒目以视,小声地说道,“他只是借用了我们的设计方案,然后不痛不痒的加上这一笔,换做我当评委,肯定会选择他们的方案,我们这次危险了。”


  “您先别担心,我看吕程事先都做好了准备,估计能够应付。”一个职员说。


  其实他猜错了,吕程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招,以前猜测他们可能会反驳自己方案中的某些设计,所以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等着反驳,可是他们反其道行之,首先赞同自己的,然后拿过来自己用。更加让他心惊胆战的是,想不到整个设计图里的精髓,能够丝毫不差的传出去,他想来想去,觉得不可能,设计图一直都在他的手里,怎么可能流泄了出去,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往左边斜睨一下,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刘斌,表情非常严肃,呼吸很快,吕程只是怀疑,不敢确定。


  会议就在刘斌的侃侃而谈以及吕程的焦急中慢慢过去了。王经理不断地给吕程使眼色,意图提醒他,再不起来反驳就没有时间了。但是吕程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给王经理发了一条短信,“王经理,对不起,看样子我们要输了。”


  事情毫无悬念的落下了帷幕,大家虽然记住了提出那么多有建设性意见的龙泰集团,但终究还是抵不过齐悦的攻势,最终败下阵来。


  会议一散,所有的人起身离开了,吕程独自坐在那里,不想动弹。那是一种濒临绝望的感觉,将近一年的殚精竭虑,寝食难安,勾践的苦都尝到了,但为何中原逐鹿,却与皇冠擦肩而过呢?


  整个设计小组的人都失望到了极点,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吕程的身上,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此时他们心中的怨恨已经不完全是齐悦的阴谋算计,反而是吕程的“自负”。


  亲眼目睹了整个会议的过程,陈晨几个人也无奈地叹息着,也许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两家公司的设计如此相同,但是从表面上来看,龙泰输的毫无悬念,只有赵萌萌,眼睛里一直放射着光芒,不知要射向谁,她想跑去找刘斌说个明白,可他已经得意洋洋地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个好朋友。


  大家都走到吕程的身边安慰着他,大小龙拍拍吕程的肩膀,为他打气,筱雪看到吕程丢魂失落的样子,更是难过的掉下了眼泪,她知道吕程肯定是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陈晨想对吕程说些什么话,却在这时说不出口,她跟筱雪的心情是一样的,但她比筱雪更了解吕程,知道这不仅是对吕程的极大打击,可能也会使他走向极端,而赵萌萌呢,不敢正眼看吕程一眼,怕他会瞅出端倪来。


  这一次的失败不同以往,以前是输给了经验,现在是输给了自己的兄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四十四章  破镜重圆


  赵萌萌觉得对不住吕程,想跟他认错,但看到吕程借酒烧愁的样子,又提不起勇气来。不过,她一想到自己被刘斌利用,真心的爱倒成了他的一颗棋子,就心如刀绞,原来刘斌没有把她当作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好朋友来看待,她有点绝望,就决定拉刘斌出来跟他挑明。


  打了多次电话,刘斌才答应跟赵萌萌谈一谈。


  赵萌萌跑到刘斌的住处,这才发现确实有点豪气,两室一厅,装修豪华,是个高级筱区,想必也有几千块一个月的房租。


  看到赵萌萌来了,刘斌就已经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


  “你现在很不一样了,钱赚多了,也懂得享受了,还说什么人多,挤,你大概是不想住那样的简陋地方了吧。”赵萌萌讽刺着。


  “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赚了点钱,但是真觉得大家住在一起是有点挤了。”刘斌竟然很淡定。


  “算了,我不想扯这些问题,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利用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吕程?”赵萌萌直望着刘斌的双眼,似乎要读些什么出来。


  刘斌开始不大高兴,有点忧郁地说道:“萌萌,这两个为什么为何非要问得这么难听呢,我和你之间也要问为什么吗?”


  “难听?不会吧,刘斌,既然你觉得难听,那你就做得好看一点啊,难道不是吗,我问的‘为什么’不应该吗?你回答我,不要拐弯抹角。”赵萌萌生气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确实是盗用了吕程的设计图,可是我也有自己的无奈啊,你可知道,我面临的压力到底有多大,我是公司设计部的经理,如果不能得到公司‘死命令’般的那块地皮,我刘斌可要沦落街头了,我不是纯粹想利用你,萌萌,是因为我想到只有你才能帮我啊。”刘斌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


  赵萌萌不是小孩,当然不会被他的话所打动,只是有点心痛,觉得刘斌已经不像以前的那个他了,就说:“你真自私,怎么老顾自己的感受,你有压力,难道人家吕程就没有吗?人家也是跟你一样的处境啊,你就是利用了我,让我成了你的帮凶,不要跟我解释,你太令我失望了,如果我当初知道你会这么干,我肯定不会帮你,我太天真,原来你早已经跟吕程有矛盾。”


  “不错,我跟他是有矛盾,而且已经很久,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你知不知道,从大学开始,我跟他在一起,顶多只算个跑龙套的角色,他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苦追求的东西,到头来还不能得到,他什么都不做,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这对我不公平,我知道他有本事,只是我不甘心,不想这么长时间过去还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面。”刘斌终于无所顾忌地发泄一回。


  听了这话,赵萌萌有所触动,倒是有点同情起刘斌来了,“对不起,我知道你有苦衷,只是一想到你利用了我,我就……”


  “别说了,我知道,萌萌,你对我刘斌的好,我会永远记住。”刘斌把手堵住萌萌的嘴巴,温柔地说道。


  这一堵又使萌萌的心跳加快,她觉得自己非常奇怪,说好了要来臭骂他一顿,可没有想到却又来一回心跳。


  竞标的失败深深打击到了吕程,他整天借酒烧愁,这还没有什么,有一天,王经理的一番话更是把吕程打跌到了深渊。他说:“吕程,明天你不用再来上班,我跟公司领导开会决定撤销你的职位。还有,看到你上班无精打采的样子,我非常失望,你是个人才,可我却看不到你为公司创造多大的效益,所以不好意思,请你收拾一下你的办公用品。”


  一席话把吕程的倦意和酒气给吓逃了,他苦求王经理收回成命,可依然没用,他只好失魂落魄地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


  这次失业不是一般的失业,可把吕程整个人都打垮了,他开始怀疑到自己的能力问题,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没有信心再找工作,更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谁也不许进来,不吃不喝,好像打算就这么结束生命。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作为女朋友的筱雪怎么劝,怎么哭都没有用,更别说是龙家二少了,赵萌萌内疚自责,生怕吕程会做出什么傻事,便提出要跟吕程好好谈谈,决定跟他坦白。可吕程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工作都没了,哪有心情再追究这些东西。而陈晨,看到吕程这个样子,她已经完全抛弃以前对他的冷漠和隔离,甚至是非常后悔当初对他的任性和怨恨,她忽然间感觉到对吕程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就像现在一样,看到他这么折磨自己,就好像也在折磨她的身体一样,她跟吕程可以说融为一体了。这么多年的爱恋在这一刻感觉非常强烈,她多么想狠狠地撞开吕程的房间,再冲到他的怀里,为他抚平内心的伤痕。


  挣扎了很久的陈晨,决定在晚上独自敲开吕程的大门,如果他执意不开,那么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用身体撞。


  “砰砰!”吕程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吕程,我是陈晨,开一下门,好吗,我有话对你说。”


  五秒钟没有动静,五十秒钟后,有动静了,“嗒嗒……”拖鞋的声音离门越来越近。


  门开了,陈晨呼吸越来越快,一脚就踏进吕程的房间。


  此时的吕程,头发凌乱,长了茬胡,目光泄滞,整个人十分憔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门,总之现在觉得听到陈晨这个名字心里就会很舒服。


  “吕程,不要这样子,好吗?”陈晨流露出一种悲伤的情绪。


  “不要管我,你不是说过,我做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了吗,为什么还要敲我的门?”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折磨自己,这不像我所认识的吕程,你这样自暴自弃,我们大家都不放心啊。”


  “你不懂,我不是输给了一个人,而是输给了我自己,我感觉很失败,我已经看不到什么希望,也没有什么信心了。”


  “吕程,你说错了,你不是输给了自己,而是逃避了自己,不想面对现实。吕程,当年的你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况,大学的时候你经常被人看不起,被人奚落,因为你坏事做的很多,成绩也是倒数,可你不也过来了吗。后来,你发奋苦读,洗心革面,终于一点点进步,还成为学生会主席,你是我们大家的骄傲,也让我们作为你身边的同学而感到光荣。你行的,只要你重新站起来,你一样还是当年的吕主席,什么事都难不倒你吓不倒你,只要你有上进心,成功终究会来。”陈晨一字一句地说着,她想到了当年的吕程,那个他才是心中的最爱。


  吕程转头看着陈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一席话对他太重要了,他忽然感觉陈晨对自己来说很珍贵,也只有她才会这么了解自己。吕程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想抓住陈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想牵一下她的手,可是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陈晨看到这一小小的举动,就忍不住了,猛地扑到吕程的怀里,眼泪稀里哗拉地流了下来,“吕程,我……我爱你,我爱你已经有好几年了,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受不了了,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吕程紧紧地把陈晨搂着,这一搂,让他少了许多的浮躁,换来了更多的平静,他觉得陈晨才是自己生命中最需要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她更适合自己。


  “陈晨,我也爱你,不要再对我冷漠了,好吗?我很难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陈晨不停地摇头,把吕程搂得更紧。


  两人终于“爆发”了,把以前的抑郁全都释放。


  可是门外,有一个人正在偷偷地掉眼泪,跟上次在医院里的陈晨有点相似,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被一个人所看见。为了不打扰这两个情侣,她选择默默走开,就连哭泣的声音都没有人听到。


  第四十五章  一夜变成“附马爷”


  刘斌终于一骑绝尘。


  竞标的成功让公司上下都对他刮目相看,还为以前低估了他而自责。因此,刘斌在公司的地位也直线上升,领导为有他这样的得力助手而骄傲,尤其是总经理吴月,知道他面对的对手是吕程时,底气不足,可没有想到刘斌却毫无费力地战胜了他,还赢得这么精彩,所以对刘斌是越来越欣赏。


  为了庆祝公司出师大捷,吴月决定在星期天包一层酒楼,举行一场庆功宴。


  齐悦公司的全体员工很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又是唱歌又是跳舞,那些不满刘斌的人,也纷纷走到他的面前敬酒,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尤其是董良,他忽然发现刘斌确实有一套,是个人才,可以为公司创造这么大的效益,在这一方面,他是比不上刘斌的。不过,当走到刘斌面前,董良还是难于开口说什么佩服的话,就随便说道:“刘斌,你行,都怪我有眼无珠啊。”


  刘斌倒也大方,笑着说:“良叔,算了,我们是良性竞争啊,都是为了公司好。”


  董良勉强笑了一下,僵硬地点点头,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喝得最疯狂的是吴月,也难怪,她实在是太开心了,“各位员工,我想代表公司说几句话,得到‘黄海宝地’这块地皮是我们公司创办以来取得最大成就之一,也是我们公司发展的里程碑,它使我们公司在青岛,甚至在全中国都大大提升了知名度,我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今天太高兴了,而最大的功臣就是来到我们公司没有多久的设计部经理刘斌,来,现在就让我们举起酒杯,表示对他的称赞和庆贺!”


  话音刚落,大家都举起酒杯,一致望着刘斌。


  刘斌早就想到吴月肯定会表扬他的,于是他笑嘻嘻地站了起来,说道:“总经理,朋友们,大家都客气了,我刘斌作为公司的一名员工,为公司效力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再说,我作为设计部经理,圆满完成公司交给我的任务,也是我的职责所在,看到大家这么开心,我刘斌也高兴啊。来,为公司的发展蒸蒸日上,干杯。”


  大家一起举杯,把酒喝了个精光。


  “刘斌,好样的,公司要是再多一个像你这样的员工,保证发展的更快。”吴月朝刘斌竖起大拇指。


  刘斌谦虚地说道:“总经理过奖了,这是我的份内之事,往后还请多多指教和提拔呢。”


  “好说好说,要指教你的话,我看我还得多多学习。只要你干的好,提升你的职位是正常的,来,我们干杯。”吴月举起酒杯,放声大笑。


  “好,总经理,你好像喝多了?”


  “喝多就喝多呗,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来,干杯,别婆婆妈妈的。”吴月这天晚上,突然有了男人般的豪爽。


  今天,刘斌看到了吴月的另一面,觉得这个女人做起事情干净利索,一连就跟她干了几杯,自己也有点晕头转向。


  齐悦公司已经很久没有办这样的庆功宴,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吴月更是酩酊大醉,刘斌看她不成样子了,就要送她回家,可吴月不许,说不想让爸爸看到她这副模样,否则会大发雷霆,刘斌没有办法,只好在酒楼里开了个房间。


  刘斌把吴月扶到床上的时候,忽然觉得她很性感,吴月的头发散落在肩上,一甩头就妩媚动生,脸蛋红润,嘴唇又红又亮,迷离的眼神更是会勾引人心。更可怕的是,她躺在床上的玲珑身材一览无余,呼吸时的胸部一胀一鼓的,令刘斌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他也是喝多了,神志不清。但是,他还是不敢越进雷池一步。


  正当刘斌要走出房间时,吴月却发起酒疯来,说自己很难受,头很晕,叫刘斌不要走。


  刘斌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吴月神智已经不清,她一手抓住刘斌,断断续续地说:“不要走,不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留在这里陪你。”刘斌边说边摸着吴月的手安慰她。


  这时,吴月突然用双手捂住刘斌的脸,说道:“有时候我一个人很寂寞,事业成功又怎么样,又没有人喜欢我。”


  刘斌想也不想,就马上接口道:“我喜欢,我喜欢你。”


  这下可好,吴月掉下了眼泪,也许她真的渴望有一个男人陪在身边。吴月索性搂住刘斌,刘斌看到她那俏模样,本来就已经控制不住,他把吴月一点点地压在了床上……


  第二天,吴月醒来,发现床头多了一个大男人,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光着身体,就回想昨晚的事情,模模糊糊有点印象。但她还是怀疑刘斌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就猛地把他摇醒。


  “什么事啊,我还睡不够呢。”刘斌以为自己就睡在他的住处。


  “快点起来,我有事问你。”吴月大声吼道。


  这一吼把刘斌给吓着了,他揉了一下眼睛,发现是吴月。


  “我问你,昨天晚上我们有没有……”吴月低声问道。


  都睡在一张床上,还光着身体,刘斌也不想否认,“有,总经理,我们都喝多了,昨晚……”


  “别说了,把你的眼睛闭上,我要穿衣服。”


  刘斌闭上眼睛。


  一分钟过后,吴月穿好衣服,她面无表情,双眼发呆,似乎已经被命运安排,她对着刘斌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追究什么,不管是你的主动或强制,还是我的发疯和不理智……”


  话还没有说完,刘斌连忙解释道:“总经理,我没有强制,昨晚我俩确实是喝多了,模模糊糊发生的事情。”


  “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喜不喜欢我。”


  “昨晚你不是问过了吗?”


  “我不记得了,你赶紧回答我。”


  “喜欢。”


  “到底有多喜欢。”


  “很喜欢。”


  “那就好,我们订婚吧,选个好日子,越快越好。”


  “啊!”刘斌瞠目结舌,脑袋“嘣”的一声响,感觉不太真实。


  “是的,我们订婚,我的家教是很严的,我不想别人说三道四,说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明白吗?”吴月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刘斌。


  在刘斌的字典里,能够配上“新娘”这两个字的,就只有陈晨,可一想到她,就会莫名其妙的心痛,但他还不死心,认为有一天会深深感动陈晨,软化她的心灵,可时间过得越久,刘斌看到陈晨对自己的态度,也越觉得没有希望,她心里还是一直装着吕程,哪怕自己变得有多么不一样。而得到了吴月,就等于为自己的将来买了一张保险,可以说摇身一变成了“驸马爷”,这是他一直所渴望的。既然机会来了,哪有错过的理由,再说,对吴月的那份喜欢他还是发自内心的,她不仅长得漂亮,还身家雄厚,可谓是一箭双雕。


  “好,我们订婚。”刘斌笑着点点头。


  吴月也笑了,好像昨晚发生的事情是故意安排的一样。


  当然,刘斌这时居然没有考虑到一个人,那就是默默为他付出的赵萌萌,也许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在心里的份量更不够重。


  第四十六章  痴情的赵萌萌


  黑夜过后就是黎明,随着初升太阳从东方慢慢地照耀在青岛的大地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一天,吕程的住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就是龙叔。


  “吕程,你现在又失业了吧。”龙叔单刀直入。


  “对啊,龙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龙叔想了一下,说道:“我听说的,也难怪,你不仅有压力,公司也有压力,他们有时候也很不好做啊。”


  “我知道,龙叔,我现在看得很开,我不怪他们,也没有怨言啊,毕竟我没有给公司创造多大的效益嘛,正常。”自从跟陈晨那次谈话以来,吕程就开朗多了。


  “那我想问你,你想不想再回到龙泰里工作呢?”


  吕程被龙叔这么一问,觉得这个问题从他口中出来有点可爱,忙笑道:“龙叔,我不是什么神仙大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人家把我辞了,哪敢再有回去的念头,就算我想回去,人家肯定也不会要,算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另辟蹊径吧。”


  龙叔突然哈哈大笑,“吕程,你确实有股傲气,不错,不过只要你想回去,并保证好好干下去,我就可以帮你。”


  吕程搔着脑袋,把龙叔又打量了一番,“龙叔,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做什么的?我怎么觉得你说话的口气很不一般,有来头。”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啦,你就告诉我吧。”


  “那好,不过你要首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这还要谈条件啊,龙叔,真有你的,那好,我答应你。”


  “回到龙泰上班,并且好好地干,不要再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明白吗?”龙叔一本正经地说道。


  吕程忽然明白了,“龙叔,难道你就是龙泰的……”


  “不错,我就是龙泰房地产公司的老总。”


  吕程有些惊了,原来绕这么大的圈子就是龙叔在背后搞鬼,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龙叔,你……你这来头也太大了吧,以前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龙叔笑了,“我有自己的道理,总不能到处炫耀身份吧。这样的话,你们就不敢接近我了,我可不想失去你们这么好的朋友啊。”


  “话是这样说,可是龙叔,我还是觉得你对我们隐瞒很多。”


  “龙叔公务有点繁忙,总不能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天天在一块吧,我确实没有告诉你们一些事情,那好,对于你的事情,我想说一点,你来到龙泰应聘我是没有想到,不过我确实和人事部点名要了你,但是你竞标失败后,上班都没有精神,影响到了公司,王经理就把你给辞了,不过这不是我的主意,但我也没有反对。我今天来呢,是不想失去你这个人才,觉得太可惜了。”


  “谢谢龙叔厚爱,但我身在其位,却没有帮公司实现相应的价值。对了,龙叔,公司的总经理在我竞标失败之前,曾经找我谈过,总之大概就是叫我小心行事,要学会隐藏自己,可是我却没有做到,导致被人利用。”吕程惭愧地说道。


  “她叫冯燕,是我的老乡,个人能力很强,也帮了我很多忙,总之有她在,我什么事都能放开。呵呵,别看她年纪不大,在商场上可是见惯了风风雨雨,应对自如。她找你谈话,应该是有点担心你做事不够谨慎,你看,事实不是验证了吗。总之,很多方面你还要跟她好好学习。”龙叔欣赏冯燕超过了吕程。


  “是啊,我也觉得她深不可测。对了,龙叔,你跟总经理是老乡,你们的老家在哪里啊,怎么都来到青岛了啊?”吕程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的老家在河南洛阳的一个小镇,我回家时遇到了她,觉得她很有做生意的天份和个人能力,就把她带到青岛,看来,我的眼光是对的。”龙叔庆幸地说。


  “河南洛阳,那里是陈晨的家乡啊,这么巧,原来你跟陈晨也是老乡啊。对了,龙叔,你不是说只有一个亲人吗,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那你回老家干什么?”吕程越来越有兴趣了。


  “陈晨是河南洛阳的,难怪我看她就有点亲切,原来是老乡。老家虽然没有什么亲人,但毕竟是故乡,总想回去走一走。”龙叔伤感地说道。


  吕程看到龙叔皱眉头的愁样子,觉得说到了他的伤疤,就有点不好意思:“龙叔,对不起,我一时听你的故事有点入神,相信你会找到亲人,你的女儿肯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听了这话,龙叔顿时眉开颜笑,“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洞察人的心灵了,我也相信有一天会找到她,我有个感觉,她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可我却没有发现她,也许是多年没见,就是现在见了估计也很难相识。”


  “说的也对。龙叔,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你找到女儿,也认不出来。对了,有没有什么胎记、伤疤啊之类的,或者是……”


  “别说了吕程,我脑袋现在很乱,一直都不想谈起这件事,我非常对不起我的女儿,一想到她,我就会觉得内疚。”龙叔表情慢慢变得苦涩,有些艰难地说道。


  “你看我这张嘴,就是要让人扇几巴掌才学会安静,对不起,龙叔,我不说这件事了。龙叔,我答应你,回到龙泰上班,并且保证生龙活虎,不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呵呵,那就好,我相信你,就是嘛,失败算什么,年轻总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年轻不怕失败嘛,不过要懂得吸取教训,你知道败给刘斌究竟是什么原因吗?依我的观察,你的能力在刘斌之上,可刘斌的设计图却比你的好,还跟你有很多相同之处,我就是有点想不通。”


  “龙叔,原来你一直都在观察着我们啊,连我跟刘斌在工作上的事情你也知道,有关设计图的事,我是失败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总之,龙叔,我吕程可以向你保证,下次你不会再从我的脸上读出‘失败’两字。”


  “我相信,要不我怎么会这么有信心地邀请你回到龙泰呢?我没有刻意去观察你们,不过你们做的一些事情我都知道,有关刘斌,我知道的比你还要多,毕竟在同一个行业里面,有哪一个风云人物出名了,都会引起我的关注,不过对刘斌这个新进的房地产行业风云人物,我看他是玩大了,玩的过火了。”龙叔眼神放出一种“杀气”。


  “也难怪,毕竟竞标得到那块万人瞩目的‘黄海宝地’,不出名才怪呢,他现在应该是满面春风,算是青岛房地产业的佼佼者吧,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吕程嘴上赞美,心里其实不服。


  “这也是一个原因,不过我说的,主要不是这个,他是玩火了,是要自焚的。”


  “龙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刘斌在齐悦公司里是不是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那是违法的。再说,齐悦的董事还没有知道刘斌的所为,不然的话他早就不好过了。”


  “凡事都要讲证据,就算我们知道,嘴巴说说也是没有用的,心里恨只能加重我们的挫败感。”


  龙叔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齐悦公司里有一个员工叫陈丽?”


  “记得,她刚进公司不久,为她,我还跟刘斌大吵了一架呢。”


  “那就对了,我听一些人说,齐悦公司有招聘黑幕,就想弄个明白,于是找了个人混进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想不到却被我全部猜中,他们个别招聘官利用求职者的心理和现在青岛工作不好找工作的现状来中饱私囊,大肆搜刮求职者的腰包,不仅如此,还存在下级贿赂上级的行为,积小成大,现在加起来的数目可不小啊,这已经触犯到了我们国家有关的法律,是严重的事情啊。”


  “这么说来,陈丽是你安排到齐悦调查的?”


  龙叔点点头,“是的,她手上也掌握着刘斌违法操作的许多证据,如果曝光了,刘斌就会倒大霉,重则会坐牢。”


  “龙叔,我现在虽然恨刘斌,可我不想他坐牢,怎么说,也是我曾经的兄弟啊。”


  “商场如战场,他做得出来,就得承受后果,当我知道是刘斌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个刚出道的大学生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可是后来,我也看在眼里,在龙泰公司,有一些是曾经到过齐悦应聘的,当我跟他们当面交流时,他们就告诉了我这些情况,还指名道姓说是刘斌,我生平最看不惯的人就是从求职者身上发财的人,我肯定要把他揪出来,也顺便净化一下青岛市人才招聘的环境。”


  “龙叔,你这样做,会不会让齐悦公司说你是在使离间计,因为你的公司跟他们是死对头。”


  “不会,因为我手中有证据。再说,也是帮他们齐悦做了一件好事,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龙叔,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吕程再问一遍。


  “是的,决定了,我真的对刘斌太失望,不教训他一下,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刚来青岛不久就染上这坏风气,以为社会上的竞争只有勾心斗角才会立足。如果我不惩罚他一下,他就会变本加厉,越陷越深,到时候就再难挽回了,就算我不曝光,迟早也会有人出来指证他的,纸包不住火。”


  吕程低头想了想,认为龙叔的话很有道理,再加上一想到刘斌,他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揍他一顿。于是,吕程点了点头,“龙叔,你说得对,我支持你,不给他点颜色看,他就以为自己是老天爷了,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我也怕他越陷越深,不阻止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吕程话音刚落,忽然从左边闪出一个人,两人转头一看,是赵萌萌,她脸上都哭花了,像个猫脸。赵萌萌突然跪在龙叔的面前,央求道:“龙叔,我知道你是个大好人,你就放过刘斌吧,他是一时糊涂,被名利给迷惑了,如果你把他的丑事曝光出来,不仅会让他坐牢,他以后的路可怎么走啊,我们不要一棍子就把他打死,给他个机会,好吗?”


  赵萌萌的言辞深切,龙叔有些动容,他把赵萌萌扶了起来,说道:“他是糊涂了,是迷路了,可是如果我们不纠正他,不给他引路,怕只怕他会走到一条死胡同,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啊。”


  “是啊,萌萌,我也担心这个啊,到时候,就无法挽回了,他的人生就彻底地完蛋了。”吕程也说。


  “我来劝他,好吗,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他知迷返途。吕程,其实你的那张设计图是我偷偷复印了一份,交给刘斌用的,这全是我对不起你,一直想跟你说清楚,可我却提不起勇气。还有,我也怕你会迁怒刘斌,两人又闹起来啊。”赵萌萌到现在还在维护着刘斌。


  听到这话,龙叔厉声道:“原来是你和刘斌算计好的,我就知道,刘斌不大可能设计出这么完美的图出来,萌萌啊萌萌,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撇开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不说,你们这么做,是违反了公平竞争的原则啊,这是商业机密,你们盗取,那是偷盗行为,是会……哎。”


  “我错了,龙叔,我也是非常后悔啊,念在我们第一次犯错,你就放过我们。”赵萌萌的手开始发抖。


  吕程看着赵萌萌伤心的样子,开始帮她说话,“是啊,龙叔,这件事就算了吧,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萌萌做的,也想到她是被刘斌唆使,我不想把她揪出来,是不想让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啊。龙叔,萌萌都知道错了,就算了吧。”


  龙叔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赵萌萌哭哭啼啼,他心里也不好受,于是说道:“好吧,算了,我不追究,不过如果你能劝刘斌回头就好,亡羊补牢也不晚啊。”


  “你们放心吧,我一定能劝醒他的,让他崖悬勒马。”赵萌萌擦干泪水,破涕为笑。


  两人看着她这么为刘斌申辩,很是感动,也暗暗埋怨刘斌有点瞎眼,不懂得珍惜赵萌萌。


  第四十七章  斩断情丝


  自从跟总经理吴月那天晚上的缠绵之后,刘斌心里就有点对爱情不忠的自责,但更多的是狂喜,因为他钓到了一个腰缠万贯的公主,从此以后就衣食无忧了。而且他已经和吴月选好了日子,就在下个星期天订婚。对于这么一个美好的日子,刘斌当然不会忘记告诉他的朋友们。


  这天,刘斌把大家包括吕程在内的所有人都招集在一起,说要跟大家分享一个“意外惊喜”,虽然大家对刘斌都有一些意见,但是作为认识多年的朋友,大家也没有拒绝跟他分享快乐。


  “各位朋友,转眼间我们来到青岛也有段日子了,回想当初刚来时的迷茫,到了青岛寒暄的日子……还好,通过我们努力地奋斗,终于有点成果,在青岛也能抬起头来了……” 喝下几杯酒后,刘斌开始说话。


  “你是说你自己吧,我们现在可还是抬不起头来啊。”小龙撇着嘴说道。


  “就是,我们是奋斗了,可日子还没有怎么改善,哪像你啊,已经快要成为房地产大享了。”大龙说话地表情也是冷冰冰的。


  “我说你们两个兄弟怎么老是跟我唱反调?我刘斌哪些地方跟你们过不去了?我今天把大家招集过来,是想快快乐乐,不想吵架,知道了吗?”刘斌有些生气。


  “大家都是从大学校园走出来的好朋友,感情不一般,怎么一见面说不到两句话就撕起脸皮来呢,有话好好说,不要斗气。”胖子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大龙,二龙,不要这样,听刘斌把话说完,他今天叫我们来,是要我们跟他分享好消息,让他说吧。” 吕程对刘斌没有任何好感,但在陈晨的劝说下,还是来了。


  “大小龙,你们俩就不能安静一点啊,让他说完嘛,你们两个真是的,连出气都是一个鼻孔,服了你们。”赵萌萌有点紧张地站了起来。


  “好好好,我错了,你继续说,挑重点的说。”大龙点点头,小龙也不吭声了。


  刘斌斜眼看了一下他们兄弟两个,觉得大龙和小龙就像是两只小鸡,只会嚷嚷地叫,成不了什么气候,然后他继续说道:“那好,既然有人嫌我废话多,我就直说,我要……订婚了。”说完,刘斌瞅了陈晨一眼,而此时陈晨也诧异地盯着刘斌。


  不仅是陈晨,整个屋子里的人都伸长脖子看着他,而赵萌萌,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你说什么,你要订婚,刘斌,这可是一件大事啊。”陈晨首先开口说道。


  “是啊,刘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以后会有很多的问题接踵而来,你准备好了吗?”筱雪更是有点担忧。


  “你们看我像开玩笑吗?我知道是大事,可我已经准备好了。”


  听了这话,赵萌萌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望着刘斌,说道:“你要订婚了,和谁啊?”


  刘斌看到赵萌萌这个样子,忽然才想起自己深深“得罪”了一个人,有点木讷地说道:“是啊,萌萌,对不起,我跟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吴月,要在下个星期天订婚。”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人的变化会这么快,昨天还感觉很亲切,今天却完全成了陌生人。”


  看到赵萌萌伤心的,大家都很心痛,尤其是吕程,他觉得这个消息对赵萌萌来说过于残酷。于是,他马上站了起来,瞪了刘斌一眼,“刘斌,你该不会是看上吴月的钱吧?”


  “什么话,吕程,你说话小心一点,祸从口出你明白吧。我知道你对竞标的失败一直耿耿于怀,可不要把商场上的怨恨挤压到我的人格,好吗?”刘斌气愤地说道。


  “呵呵,我失败,你也不衡量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挤压你的人?哼,你的人格我确实不敢苟同,那我问你,你跟吴月之间真的有爱情?”吕程轻蔑地问道,他没有直接抖出刘斌的丑事,因为赵萌萌就在旁边,不大适合。


  刘斌愣了一会,扪心自问,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不过他还是违心地说了一句:“没有爱情怎么能订婚?你们不要想歪了,作为朋友,我是想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来不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们随便。”


  陈晨知道刘斌是在撒谎,马上说了一句:“希望你对得起说过的话,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听到陈晨这话,刘斌有些揪心,好像觉得有某种东西刺到了心脏,他看着陈晨,说道:“我不后悔,就算我做错了,也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得到,那倒不如洒脱放弃,去看新的风景。”


  陈晨听出他话里隐藏的意思,干脆扭着头不再看他。


  “去看新的风景,那萌萌怎么办,你不会把她晾在一边吧?”筱雪也觉得刘斌的做法对赵萌萌伤害过大。


  “筱雪,不要这样说,随便他吧,不要把我说的这么可怜,他看他的风景,我也会看我的风景。”赵萌萌的话其实还是醋醋的,大家都听得出来。


  大小龙不想说些什么,因为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但看到赵萌萌这么伤心难过,真的想帮她抹一下泪水。


  “刘斌,我没有想到,来青岛前后不过一年多,你变化竟然这么大,不仅在青岛房地产业树立了威名,还要跟你们的总经理订婚,一下子就……怎么说呢,这姑且算是麻雀枝头变凤凰,不过不是凤凰,是龙了,我还真的有点不习惯。”胖子可爱地插了一句嘴,对于他们几个朋友的事情,他知道的很少。


  刘斌一个个地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失望,作为多年的朋友和同学,居然没有一句祝福的话,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对我说一些祝福的话呢,想不到一个个的都来怀疑我的人格,潜意思还说我背叛。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是吗?为何非要你们来安排我的人生呢?也罢,也罢,既然大家没有心情跟我分享喜悦,那我也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告辞!”说完,刘斌甩门而去。


  赵萌萌呆呆地看着刘斌的背影,心情错综复杂,不光是伤心难过的泪水,更多的是担忧,觉得他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回来,又觉得明天的刘斌再也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转眼间,刘斌订婚的日子到了,地点就在胖子曾经说过的那个麒麟大酒店里。酒店门口停放着各种豪华车,宝马、奥迪、法拉利、奔驰等,都快成车展会了。也难怪,新娘的来头太大了,各种关系,各种朋友,且个个身家不菲。而刘斌这边,只有一个人来参加他的订婚礼,那就是赵萌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就是想把肚子里的那一大堆话跟刘斌说清楚。


  婚宴上,齐悦公司老总吴震喝高了,还把刘斌从头到脚赞扬了一番,说他不仅长得高大英俊,头脑也不简单,是未来青岛房地产行业的领军人物,看来吴震对这个女婿非常满意。而那些对刘斌有敌意的人,这一次彻底拜服,他们只希望刘斌不要记仇,尤其是董良,居然还非常大方地和刘斌碰了几杯,说要跟刘斌多多学习。


  整个婚宴上,刘斌和新娘吴月一直都挂着笑容,跟来参加他们订婚礼的宾客碰杯,可碰到一个人时,刘斌停了下来。


  “是你,萌萌,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一样,不会来了呢?”刘斌看到赵萌萌,有点惊讶,也有点感动。


  “你们认识啊,刘斌,你的朋友长得不错嘛。”吴月笑着说道。


  赵萌萌勉强一笑,“刘斌,你的未婚妻长得很好看,你的眼光不错哦。”她也学起了吴月的语调。


  吴月不好意思地摸一下脸皮,露齿一笑,娇气地说:“你的朋友真会说话,给我介绍一下吧。”


  “嗯。”刘斌愣神了会,说道:“这位是我的同学,叫赵萌萌,我们是一起来青岛找工作的。”


  “萌萌,很好听的名字,还是同学呢,一起来青岛的,那感情应该很深了吧?”


  “吴月,我们只是同学感情而已。”刘斌赶紧解释。


  “你不要紧张,同学感情也是感情,从认识到现在应该有好几年了吧。”吴月想必也喝多了,居然在这个时候犯起了疑心病。


  “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同学,没有什么的。”赵萌萌小声说道。


  “我没有误会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刻意讲明呢,你是不是有点心虚?对了,我听刘斌说过,和他一起来青岛找工作的同学还有很多,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来呢?”


  “是这样的,吴月,我那些朋友有点事,不来了。”刘斌乱讲一个理由。


  “那些朋友今天都有事啊,这也太巧了吧,那你的这位萌萌,怎么就有了空呢?”


  “吴总经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跟刘斌?”赵萌萌听她的话不顺耳,直接说道。


  “是啊,吴月,萌萌都来了,就不要说那些话了,好吗?”刘斌急道。


  一向高傲的吴月不容别人的一点背叛,任何一点“瑕疵”她都要看得明明白白,听到刘斌这话,她就肯定刘斌和赵萌萌有点瓜葛,于是说道:“看你们两个着急的样子,我就猜到了,如果以同学的身份来参加我们的订婚礼,应该高兴才对啊,我怎么没有看到呢?但是,我却在她的脸上读出一种好像‘我爱的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感觉。”


  “够了,吴总经理,你的疑心病也太重了吧。”赵萌萌气得大声喊道,立刻引得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超三个人看来。


  “什么事啊,我怎么听出了火药味?”吴震首先走了过来。


  吴月不搭理她的父亲,而是冲着赵萌萌嚷道:“我疑心病重,你说错了,是我的观察能力太强,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和刘斌没有爱情上的瓜葛吗?”


  赵萌萌被问住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慢慢转头望着刘斌。


  刘斌更是紧张的不得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两个女人居然会“闹”起来。刘斌看着吴月,陪笑道:“吴月,何必呢,人家萌萌是来捧我们的场,怎么搞成不愉快了呢,我看就算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想说我错了,对吗?还人家萌萌呢,哼,叫得这么亲切。刘斌,我可警告你,我吴月受不了人家背叛我,你懂吗?”吴月真的被惹急了。


  这一次,赵萌萌终于忍受不住,她也火了,“你开口说话真的很臭,今天是你的订婚日,你却和我这个不起眼的宾客斤斤计较,真是太可笑了!好,你想听,我就告诉你,我爱刘斌,又怎么……”


  “啪!”没等赵萌萌说完,一个大大的巴掌扇在她白净的脸上。


  赵萌萌顿时心如刀绞,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沾湿了上衣。随后,她慢慢转头看着刘斌,“我真的很傻,也非常固执,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放弃了那么多追求我、条件又很优秀的人,却偏偏来喜欢你,还爱你这么深?前段时间,我还以为可以感动到你,可没有想到你一直都视我不存在,就算是记得我,你也只是把我当成受伤后的安慰品。刘斌,你真的变了,变得我们都不认识你了,你做过什么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好自为之吧,不要让你的总经理到时候绝望。”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刘斌,看看你,请来了什么人!保安,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吴月撕嚷着喉咙喊道。


  “这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今天是刘斌跟我女儿订婚日的好日子,她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胡言乱语,也太放肆了吧!保安,轰她出去。”吴震也气愤地对着众人说道。


  “我自己会走,想不到齐悦公司的老总和总经理竟是这样的人。哼,这么神气干什么,你的公司迟早有一天会跌到谷底。”


  “放屁!”吴震彻底发怒了,她猛地扇了赵萌萌一个耳光,他没想到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基业竟然让这个女孩子如此诅咒,心里十分生气,又借着酒劲,所以做出了不理智的举动。


  赵萌萌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可又没办法,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同情她的眼泪,反而怒目相视,感觉是她破坏了人家的好事。她对吴震怒目而视片刻后,慢慢地把视线全部集中在刘斌的脸上。


  此时,刘斌就像中邪一样,面无表情,眼珠子一动也不动,一声不吭,他已经失去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可以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


  赵萌萌彻底绝望了,她磨着牙关,摸着自己受伤的脸庞,把头一甩跑出这个是非之地,这一跑,也从此逃离一直被刘斌束缚的世界。


  第四十八章  悔过


  赵萌萌泪流满面地跑回住的地方,大家看着她的脸,又是泪水又是手掌印的,肯定是被人欺负了,都急问怎么回事。赵萌萌也不想再隐瞒,就把情况告诉了他们。大家听了,火往上撞,特别是大小龙,更要跑出去大闹宴会,最后被赵萌萌拦住。吕程也是怒不可遏,一个老总居然出手打一个女孩,而刘斌,吕程对他已经无话可说,但他决定把刘斌的丑事抖出来,不过首先把矛头指向了齐悦公司,因为他们用人不当,违反了公平竞争的原则,纵容旗下员工盗取自己的设计成果。


  吕程把情况跟龙叔说后,龙叔非常愤怒,他也支持吕程的做法,准备将齐悦告上法庭。


  一个星期后,龙泰集团正式起诉齐悦,消息一传开,商界一片哗然,传言一波接着一波,更多的是说龙泰自不量力,现在齐悦不但是实力超强,而且跟政府的合作愈加紧密,想在这个时候起诉,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是龙叔心里清楚,自己不但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来起诉齐悦公司,而且凭着自己的实力,在齐悦面前也丝毫不会胆怯。


  于是,一场引人注目的房地产商官司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其实说起打官司,对于这些大公司来讲,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所以齐悦应该不会如此重视,然而这次涉及的问题不仅仅是利益,而是一个公司的名誉,以及相关人的法律责任。而且,一旦齐悦官司失败,必定会丢掉“黄海宝地”的开发权。因此,齐悦展开了一系列的营救工作。


  而这时,总经理吴月才慢慢知晓了刘斌在齐悦公司里的一系列不端行为和不齿手段,她简直怒火中烧,这不是小小的背叛,而是大大的不忠和背叛,且是小人所为。


  刘斌预感大事不妙,完全没有想到中间会有这段插曲,控告他的人竟是龙叔,而且龙叔是龙泰集团的老总,而那个被她招进来的女员工陈丽,还是龙泰的卧底,也掌握了他违法的所有证据。眼前的一切让刘斌彻底绝望,如果连吴月都嫌弃自己,那么就真的是四面楚歌。


  刘斌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每想到一件坏事就好像有人抽了他一个耳光,他心想,到时候不仅会连累公司丢掉“黄海宝地”开发权,名誉也会败坏,自己肯定是被开除,吴月也会取消婚礼,更可怕的是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还会把自己送进监狱。他不敢再多想了,决定做最后一搏,而这一搏他竟是打感情牌,想用自己的忏悔来争取龙叔和吕程的同情,让他们撤销控诉。


  刘斌硬着头皮把龙叔和吕程约了出来,态度非常诚恳,非常客气。他亲自帮龙叔和吕程挪椅子,倒茶水,问长问短……龙叔和吕程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认为他这是作茧自缚,咎由自取,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看到他们两个冷淡的模样,刘斌没有气馁,依旧强颜欢笑地说道:“龙叔,好久不见,没想到您竟是龙泰集团的老总啊,跟以前一样,还是生龙活虎的。还有吕程,对不起,以前多有得罪,还希望多多包涵。”


  “你把我跟龙叔约出来,想做什么,就快点说,我没有心情跟你扯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吕程不耐烦地说道。


  “是啊,刘斌,你到底想说什么?”龙叔也是一副冷冷地表情。


  “龙叔,你接下来做的事情,我刘斌能不清楚吗?吕程,我们是兄弟啊,你帮我劝一下龙叔吧,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青岛是个大染缸,太容易让人学会善变,我一不小心,就被染成了黑色。但这些不能都怪我,你就帮帮我。”刘斌抓着吕程的胳膊,样子近似哀求。


  “你还真会说话,一不小心,哼,让我帮你求情,你怎么不给我一个机会,陈丽告诉我,说对不起我,是你驱使她把我拖下水的,把你所犯下的错推到我身上,我还一直蒙在鼓里,被人抛弃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想摸摸你的心,是不是冰冷的,还好意思说是兄弟,这是兄弟的行为吗?”吕程冷笑着说道。


  “对,这不是兄弟的行为。吕程,我很后悔,不过你忘记了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吗?难道你愿意让它一去不复返了?”刘斌有点沉重地说道。


  听到这话,吕程锁起眉头,浅浅一笑,“它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我承认,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我感到很快乐,不过现在没有了,将来可能也不会有,因为你连兄弟都可以出卖,甚至还可以利用爱情,我无法想象宋歌如果知道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会有多伤心?总之,你侮辱了‘兄弟’这两个字,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兄弟,因为你不够资格。”


  “对,你说得很对,我没有资格,不能再用‘兄弟’这两个字了,拜托你不要告诉宋歌好吗?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事情,他跟别人不一样,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非常伤心。但是,吕程,龙叔,我从现在起改过自新不行吗?如果你们不撤销对齐悦的控诉,我真的完蛋了。” 刘斌拉长了脸,苦笑道。


   “不要再说了,刘斌,你犯下的错还是犯了,不能说没有犯,既然犯了就要承担责任,表现的像男人一点,就算我们没有曝光,你肯定也逃不了,难道你想瞒天过海,不可能的!至于齐悦,你是连累到了他们,损失也不小,‘黄海宝地’的开发权也会交出来的。”龙叔说这番话时,表现得很坚决,丝毫不给刘斌一丝情面。


  “龙叔,你这么有爱心,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连筱雪的命你都可以救,为什么就不能饶我一次呢?你也知道,这件事会让我坐牢,而且会失去所有的一切,我的前途也全完了,这跟死有什么区别呢?”说着,刘斌的眼泪流了出来。


  吕程有点动容,不过并没有同情他,而是继续说道:“刘斌,你真的像个小孩子,任性完了就请求别人的原谅,打痛了别人还不让还手,可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大人啊,敢做就要敢当,你心里想的全都是你的前途,可是为了你的前途,牺牲了赵萌萌,包括还有很多人,你有没有为这些人考虑过?”


  “刘斌,别这样,你知道错了最好,如果我没有起诉你们,恐怕你会越陷越深,法律不讲人情。”龙叔语重心长的望着刘斌。


  虽然一切如预料的一样,但刘斌最终还是彻底绝望,他知道一切都晚了,因为自己的错的太多,就算现在回头,已经是悔之晚矣。突然,刘斌想到一个人,就是赵萌萌,他急急地说道:“那好,这本来就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推辞不过是一种求饶的方式罢了。不过,我有个请求,行吗?”


  “行,你说。”龙叔听他认错,喜道。


  “不要把萌萌牵扯进来好吗?是我叫她偷了吕程的设计图,如果这次事情闹复杂了,你们就说全都是我做的,不关萌萌的事。”


  吕程听他这么一说,有点窝心,随之笑道:“亏你还懂得为萌萌着想,你不仅扇了萌萌的耳光,连别人欺负到萌萌,就算是作为多年的好同学和朋友,你居然无动于衷,这要我怎么说你呢,简直是失望透顶。”


  这个时候,刘斌也觉得自己亏欠赵萌萌的实在是太多了,身边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自己却不懂得呵护和珍惜,不过弥补也晚了,剩下的全都是悔恨。


  龙叔看着刘斌难过的样子,顿时有些心怜起来,“刘斌,你不是一个坏人,是被都市的那种欲望和诱惑给腐蚀了,或许是你太想证明自己,我相信你会改过的。好,我们不会把萌萌牵扯进去,而且也不打算把你的丑事全部曝光出来。”


  “龙叔,你是说?”刘斌有点惊喜。


  “你别高兴,我不把你的丑事抖出来,是要你自己来说,因为坦白从宽,法律会减轻你的罪过,也正好说明了你改过自新的决心。明白我的意思吗?”龙叔解释道。


  刘斌刚扛起的腰又弯了下去,他抖动着嘴巴,深呼吸了几口气,说道:“哎,到现在我才知道,什么东西对我来说,才是最珍贵的。好吧,我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我认罪,狡辩只不过是自舔伤口罢了。”刘斌把视线转移到外面,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其实挺幸福,不被名利困绕,不被诱惑扭曲,修身养性……可惜,自己觉悟得有点晚了。


  而此时,吕程以前那种兄弟的感情突然萌生起来,他看着刘斌一副落漠的样子,心里很酸痛,虽然自己的兄弟知错了,却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这时,龙叔也很欣慰,他笑着对刘斌说道:“刘斌,看到你觉悟,龙叔很开心,不要紧,不论结果是什么,龙叔公司的大门依然为你敞开着,你回来后一样是青岛房地产行业的领军人物。”


  龙叔这句话极大地安慰了刘斌,就犹如拨云雾见青天一般,给刘斌打了一针强心剂。刘斌回过头来,笑了,还笑得很开心,他激动地握紧龙叔的手,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吕程看着刘斌笑的样子,也发自肺腑的笑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像是一笑泯恩仇,好像又回到当年的学生时代,那时候,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他们都是笑在一起的。


  第四十九章  特殊送行


  本来一场吸引众多青岛市民关注的房地产官司,却因为刘斌的自首而很快结束。为了不把事情扩大化,龙泰集团也点到为止,停止诉讼。最后的结果是刘斌乱收求职者费用,犯了贪污罪,用不正当手段窃取他人商业成果,构成窃取商业秘密罪,判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一个月。


  消息一传出,舆论纷纷,最多的是对刘斌的唾骂,骂他不知好歹,年纪轻轻就野心勃勃,刘斌也因此成了毕业大学生在社会寻找工作的反面教材。而和刘斌一起来到青岛找工作的同学们得知他做了那么多丑事,虽然心里非常气愤,但也都敬佩他敢于承担责任的勇气,不失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也对刘斌格外宽容。


  “黄海宝地”的开发权最终判给了龙泰集团,齐悦公司不仅败诉,也遭到信誉危机,许多与齐悦公司有生意上来往的人也与之断了联系,所有员工都有自危感,董良和一些阿谀奉承之徒也纷纷落马。


  与此同时,吴震简直是怒气冲天,大骂吴月引狼入室,他本来以为刘斌商场上的诈是正当的,可以当作是一种高人的策略来对待,一度很欣赏他,可没有想到却是用另类手段,竟然还越过法律范畴。吴月自然是非常委屈,满肚子的恨水,不知要泼向哪里,当然自己酿下的苦酒还得自己喝,而刘斌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


  这个清晨,阳光很好,吕程、陈晨、赵萌萌等人一起来给刘斌送行。刘斌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顿时热泪盈眶,他似乎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顿了半天,刘斌颤音道:“谢谢你们,我刘斌有你们这么多的好朋友,是我的荣幸,可我……说实话,我真的很怀念大学的生活,那时候多快乐,什么烦恼都没有,可进入社会后,我让自己强烈的虚荣心和贪欲给毁了,也许是我太想证明自己……总之,我对不起大家,给你们蒙羞了。”


  吕程第一个走上前去,握着刘斌的手,说道:“刘斌,不要这么说,我们是兄弟,我是恨过你,但是那都过去了,虽然我们已经出了社会,可你还是和我们肝胆相照的刘斌,别忘了,你、我、还有宋歌,可是‘三剑客’,以后我们必须要在这个社会合力大干一场。”自从刘斌主动认错后,吕程也改变了对他的看法,看着自己的兄弟要进监狱,心里也非常难过。


  “是啊,刘斌,不要这么说,我们大家本来就是好朋友好同学嘛,什么蒙羞不蒙羞的,太见外了。”胖子一遍插话道。


  “刘斌,我大龙以前不应该处处针对你,是我不好,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刘斌,你是好样的,勇于承担责任,等你出来后,我加入你们,成为‘四剑客’,大家同甘共苦,风雨同舟。”大龙举起了自己攥紧的拳头。


  “不不不,是‘五剑客’,刘斌,我想说的话我哥已经帮我说了,不过我还要再加一句,就是等你出来后,我们肯定能靠自己的能力创造出一番新天地。”小龙也急着插嘴道。


  “刘斌,时间过得很快的,坚强一点,我不是一样熬过来了吗,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一向乐观的筱雪此时也懂得沉默了,许久才跳出一句话。


  看着刘斌,陈晨心中也深深自责起来,她认为,是自己造成刘斌今天这个样子,觉得他不仅是因为虚荣心,名利欲望使然,更多的是得不到自己的一点好感,进而变成怨恨,失去理智,做出令人嘘唏的事情。于是,陈晨走上前去,握住刘斌的双手,说道:“刘斌,对不起,你是个优秀的男孩,真的,我想每个女孩子可以得到你的心,都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在这个门口等你。”


  随后,其他人也都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刘斌听到一句句暖心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不停地用双手擦着泪水。这时,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没有说话,于是他大步走了过去,然后对着这个人说道:“萌萌,脸还疼吗?对不起,我……”


  “刘斌,你别说了,我现在不怪你了。”此时的赵萌萌早已哭的不成样子。


  “不,我要说,我也压抑很久,我怕憋在监狱里一年多,会把我憋死。萌萌,那次出手打你,是我一生中犯下的最大过错,还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打。你不知道,自从那天以后,我每天都生活在悔恨和内疚之中,萌萌,其实我进监狱,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你自己好好保重。”说完,刘斌转身走进警车。


  赵萌萌的眼珠子一直盯着刘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不知是绝望还是幸福?总之,赵萌萌多么希望刘斌可以停留片刻,再多说几句以前在大学校园里的家常,那时候,他们两个人总喜欢在草坪上,说说笑笑……


  吕程此时突然觉得有些悔恨,因为是自己把兄弟送进了监狱,当然这也不见得是坏事。不多想了,一切都让它随风而去,把以前所有的不快都永远地从记忆里抹去。


  第五十章  公主离开


  一切尘埃落定,身边的朋友们就少了一个刘斌,虽然非常痛心,但生活还是一样的继续,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已经习惯了没有刘斌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吕程也重新回到龙泰公司上班,并被委以重任负责“黄海宝地”的项目,肩上的压力可想而知,埋头苦干就是他目前的状态。大小龙在“女人国”的餐厅里工作得非常惬意,也被当成两个宝贝,整天跟一群女孩打在一块,但大小龙似乎不为女色所动,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两个光棍,也不知道他俩心里想的什么。


  胖子跟他的女朋友“小胖”整天出入成双,可谓是如胶似漆,他们已经在计划买房,还说要在青岛海边买一套,羡慕的同时,大家都为他们加油鼓劲。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陈晨觉得上班越来越烦了,不是在上班收到玫瑰花,就是得到同事捎过来的小礼物……不用多想,陈晨知道这一切都是李华做的,他好像在向全世界炫耀着,陈晨就是他的女朋友。开始给陈晨的感觉是惊喜,后来就是厌倦,每次上班就好像去了沙漠一样,总想逃离这块地方。


  赵萌萌依然在报社上班,他试着要把刘斌忘掉,可梦里依然梦到他。于是,她决定用无休止地工作来消除一切杂念。


  而筱雪就像一个机器人,往日的笑容少了很多,不是没有快乐的事情发生,而是一想到那天晚上她在吕程房间里看到的画面,心就会隐隐作痛,我的男朋友是真的,但他的心却是假的。筱雪有些寝食难安,反反复复想了又想,内心苦斗很久之后,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这天,筱雪来到龙叔的办公室。此时,龙叔在欣赏外面的风景,大厦那么高,青岛的景色尽收眼底,万丈高楼平地起,原本是一片空地,现在是直插云宵的高楼大厦,他感叹着城市的变化与人的变化一样的快。


  “干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筱雪走到龙叔的身边,问道。


  龙叔转过身来,看见是筱雪,顿时绽开笑容,“筱雪,你来了啊,没想什么,只想看一看青岛,大楼这么大,显得地下的人都太小了,只有豆粒般。”


  筱雪好像领悟到了什么,也笑着说:“痛苦来源于比较,没有大哪有小,没有快乐哪有悲伤。”


  “筱雪,不简单啊,有这样的觉悟,不过我没有看到痛苦,而是看到了变化,我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很多地方都是空白,可现在已经是繁华的商业地带了。”


  “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啊,干爹,我来是想和您说件事情,希望您能答应。”筱雪转到正题。


  听了这话,龙叔有点莫名其妙,但又仿佛知道什么一般的担心。


  “干爹,不要紧张,我身体没事,我的病已经没有问题了,我来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傻瓜,什么请你帮忙,你是我的干女儿,说话还这么见外。”龙叔笑眯眯地摸着筱雪的头发。


  筱雪也摸着自己的脑袋傻笑着,而后又有点严肃起来,“干爹,我想离开青岛,我发现这个城市不大适合我,就像您所说的那样,它变化太大了,我一时适应不了。”


  “怎么了筱雪,你好像有心事,我总觉得不是青岛不适合你,而是你不想呆在青岛,是不是工作的原因?有时候我们应该去迎合社会,不是要社会来迎合我们。” 龙叔收起笑容,关心地问道。


  “也许是吧,干爹,我想到另外一个地方去闯荡一下,世界这么大,很多东西都等着我去欣赏呢。”筱雪低下头,继续说道。


  “筱雪,如果是工作上的原因,你可以跟我讲,你可以选择到干爹的公司里来啊,顺便帮干爹的忙,你的身体虽然说没有什么问题,可还没有痊愈。不行,干爹不批准,除非你有什么特殊原因,如果说是为了多看外面的世界就不行,青岛这么大,你才看几个地方?”龙叔板着脸,显出不高兴的样子。


  “干爹,我知道您疼我,可我现在对青岛,真的没有什么期待了,我又不是不回来,只是离开一段日子而已,您就当我出去散散心好吗?干爹,您就放心吧,您看我整天不是快快乐乐的吗?我真的想出去走一走。”筱雪边说边撒娇摇着龙叔的手臂。


  这一摇,龙叔就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了,每一次都是这样,哎,龙叔看着筱雪可爱的模样,只好说道:“也好,出去散散心也好,不过你必须答应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说完,龙叔捏了捏筱雪可爱的鼻子。


  “干爹,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虽然筱雪知道龙叔是一个大善人,这样的问题就是多此一举,但筱雪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其实,是你身上的一种特质深深感染了我,就是你的乐观,干爹可以从你的笑声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我的情绪就很难再低落了。”龙叔说着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叹了一口气,“哎,世事弄人,以前我的妻子也是得的白血病,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得这种病等于判定了一个人的死亡,看着心爱的人痛苦地死去,我……所以我发誓,以后在我身边,绝不允许有一个得白血病的花季女孩因为穷而放弃治疗。筱雪,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龙叔的眼睛湿润了,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


  “是非常有缘分,要不是遇到干爹你,我可能就……”


  “别说了,筱雪,你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过得开开心心。”


  “好。”筱雪晃着脑袋笑了,在这一刻她又感觉到在龙叔父爱般的温暖,幸福就像花儿一样绽放在她的脸上。


  得到龙叔的应允,筱雪的心里落了一块石头,可有个疙瘩还在心头,已经藏有些许日子,她决定及时除掉,不然生活就没有快乐。


  这天晚上,筱雪悄悄来到陈晨的房间,想跟她好好谈谈。陈晨也好久没有和筱雪聊天,见筱雪来到,她高兴的把筱雪拉到床边,说道:“筱雪,你好久没找我,我还以为你……”


  筱雪懂得她要说些什么,就抿着嘴巴笑道:“你以为我怎么了,是不是跟你斗气了啊?”


  陈晨摸着她的手,说道:“哪有,我们是好姐妹,什么斗气不斗气的。”


  “是啊,我们是好姐妹,从大一开始我们就认识了,我还记得你当时留了个蘑菇头,非常好看。”


  “你还记得啊,那时你也是常穿着连裙衣啊,非常可爱。”


  “呵呵,不过有时候看起来很傻,夏天很热的时候我还穿在身上,因为吕程说它很配我,很好看,所以……”筱雪没有说下去,她觉得自己突然又有点冲动。


  “筱雪,你还是那个常围绕在吕程身边转的女孩,到现在还是这么深爱着他。”陈晨停住笑容,表情凝重地说道。


  “你错了,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对他的依恋是一种哥哥般的情结,因为他太会照顾别人,经常为别人着想,得到他那么多的关爱,我有点受宠若惊,还以为是爱情。”


  “哥哥般的,不是爱情吗?可是他现在就是你的男朋友啊。”陈晨还是不大相信。


  “是哥哥般的,男女朋友是个美丽的错误,这种关系维持不会长久,我打算跟他分手,这样对大家都好。”


  话音刚落,陈晨的眼珠子睁大的快要掉下来了,急道:“筱雪,你会不会理解错了,或者想多了,我都看得出来,你很爱吕程的啊。”


  “是我想通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哥哥,我的想法自己能不清楚吗?陈晨,我想对你说一句话,就是你和吕程才是天生一对。”


  “筱雪,你别误会,我跟他……”


  “别说了,我知道,陈晨,这段日子让你很难受,对不起,我以为我能得到他,却发现自己错了。我衷心祝福你们,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那才是情侣的样子。”筱雪羡慕道。


  “你都看到了,我……”陈晨想到筱雪肯定看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脸马上就红了。


  筱雪笑靥如花,搂着陈晨的腰,娇气地说:“别不好意思啦,我真为你们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陈晨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然后也笑着说:“你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是一笑而过。筱雪,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不要这么说,我们是好姐妹啊,不用说什么对不起,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总之以后呢,我筱雪还是一样快快乐乐地过。对了,陈晨,我要离开青岛,去外面走一走。”


  “啊,你要离开青岛了,筱雪,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啊,这样做有点任性了吧。”


  “你不要劝我,我已经想了很多遍,也得到干爹的同意,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还会回来的,我一想到祖国山河这么多美丽的地方我都没有看过,就想插上一双翅膀,去看个够。”筱雪似乎有点陶醉。


  陈晨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就不再劝她,“那你想到哪里去?”


  “海南三亚,那是个神仙住的地方,阳光,沙滩,海浪,椰风等,尤其是空气,非常清新,是世界一流的,这对我很重要,我现在已经飘飘然了。”筱雪打算离开青岛的时候已经找好了地点,就是祖国最南边的城市三亚,她想要来到天涯海角,感受一下那海枯石烂般的气息。


  陈晨点头一笑,说道:“你真会选地方,是啊,去三亚好,听说是东方的夏威夷,天然氧吧,国际旅游岛,总之你去了,我也保证你的身体完全是健健康康的啦,那你什么时候去?”


  “就这几天吧。”


  “太快了吧!”


  “我恨不得今天就飞走呢。陈晨,等我回来,我再告诉你们我的快乐之旅,我会拍很多照片的。”


  “好好好。”陈晨笑呵呵地点点头,连声说道。


  听到陈晨的笑声,筱雪已经明白,心里的那块疙瘩已经驱除,剩下的就是留一封信给吕程,她不想当面和他说这些事情。不过这封爱情“辞职信”,筱雪可谓绞尽脑汁,写了很多字,又删了很多字,撕了很多张纸,觉得比做奥林匹克题目还要难,最后磨着牙齿,心一横,只写下几个大字,就是:“吕程,对不起,我只把你当成哥哥,我们分手吧,再见!我飞去三亚了。”然后还在上面画了几个顽皮的小人。


  写完后,筱雪偷偷把信放在吕程房间的桌子上,然后就捞起自己的背包,谁也没有告诉,而是一个人赶到机场,飞往她的“天涯海角”了。


  吕程下班回来后,看到桌子上的信,打开一看,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掉下了泪水。他奔出房门,来到外面,抬头看着天空,虽然看不见飞机,但他觉得筱雪就像个天使一样,带给人们的永远是快乐……


  第五十一章  痛苦的抉择


  筱雪成全了吕程和陈晨,似乎两人现在就应该在一起了,可是,陈晨却烦恼着另一件事,就是怎么跟李华分手。对李华,陈晨心中是充满了感激之情,可是感激毕竟不是爱情,但是想到李华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弄不好会让他想不开。


  想了半天,陈晨都不知要用哪种方式跟他坦白,后来她想起一件事,就是自己欠着李华的五千块钱没有还,于是就拿着钱主动把李华约了出来。


  李华今天非常兴奋,因为跟陈晨确定恋爱关系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把自己约出来,心里当然美滋滋地,暗想肯定有什么喜事发生。


  两人来到一个公园里,找个凉亭坐了下来,陈晨见李华笑容满面的,就取笑道:“李华,怎么一路上走来,你都是笑眯眯的,是不是被人点了笑穴。”


  “差不多吧,是被你点的。”李华想跟陈晨打情骂俏。


  “我点的,我都没有碰到你啊。”


  “但你碰到我的心了啊。”


  “李华,我可以称你为三寸不烂之舌吗,因为你讲话很好听。”


  “不敢当,这些字眼只用在那些为国为民的说客,我却是为了哄女朋友开心,惭愧。”


  说到“女朋友”,陈晨也转到了正题,她咽下一口水,两片嘴唇缩动了一下,看着李华的眼睛,说道:“李华,我今天把你约出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怎么感觉有点神秘啊?”


  “我……我想……”陈晨语塞了。


  “你想什么,吞吞吐吐的,你想什么我都答应的,呵呵。”李华料想是好事,以为陈晨需要什么帮忙。


  “李华,我们不适合对方,还是分手吧。”陈晨终于摊牌。


  听了这话,李华顿时僵住了,他眼睛一动不动,听到的可能只有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李华,没事吧,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我们真的不合适。”陈晨摇了一下李华。


  李华开始有点反应,但双眼还是发呆地看着陈晨,说道:“分手?你今天把我约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说分手?我就知道,你不会主动约我,呵呵,我太天真了,原来你的心从来就没有放在我这里,我顶多就是个木偶,被你捧在手里耍。”


  “李华,不要这样说,我没有耍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陈晨急了。


  “不合适,那么当初为什么要接受我,这不是耍我,是什么?”


  陈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当初她真的不喜欢李华,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什么都不说也是不行。于是,她鼓起勇气说道:“李华,不要用耍这个字眼好吗?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李华,我们俩没有爱情,何必强求在一起呢?”


  “算了,不勉强就不勉强,可我有一种感觉,就是我受了愚弄,受了欺骗,你不用跟我解释,怪不得以前你和我在一起都不快乐,好像谁欠你钱似地。”李华生气地说道。


  说到了钱,陈晨才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忙从口袋里拿出五千块钱,递到李华面前,“谢谢你,李华,谢谢你对我所有的帮助,还有,这是你的五千块钱,不好意思,这么久才还给你。其实,我也没有老不开心,你哄我的时候我就很高兴啊。”


  “哼,你又在可怜我了,现在回想起以前的哄你,不全都变成今天的笑料吗?钱,你可以迟点还给我,我现在不缺。”


  “我知道你不缺,可我不想欠你任何东西,你拿着吧。”


  “你算的帐很清楚啊,是想斩断情丝吧?好,我拿着,我们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你可以潇洒离开了。”此时,李华说话的口气换成一种冷冰的感觉。


  陈晨本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看到李华那副冷漠的表情,觉得再说下去只会加深他的痛苦,只好默默走开。


  陈晨是有点潇洒,可李华却潇洒不起来,他越想越气,被人玩弄的感觉就像一把尖刀一样,在割着他的肉!李华咽不下这口气,“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被当作渣滓给抛弃,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得想个法子来拴住她。”想到这里,李华突然有了自己的计策。


  第二天傍晚,陈晨下班后又看到了李华,他正在微笑着和自己招手。


  “李华,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等我啊,不要这样。”陈晨有点难堪地说道。


  “我只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李华很平静地说道。


  “都叫你不要这样了,有用吗?”


  “我知道没用,可就算是我们分手后的唯一一个请求,行吗?”


  陈晨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你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去了不就知道了。”


  没多久,两人来到青岛海边一个叫“都市花园”的小区。筱区安静典雅,绿化优美,鸟语花香,空气清新,陈晨恍如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情不自禁地问李华,“李华,你把我带到这么漂亮的地方,好像不大符合我的身份,我们来错了吧。”


  李华笑了笑,答道:“还有更惊喜的呢,来,跟我走。”


  说实话,陈晨真的有点陶醉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块神奇的地方,她就被李华拉上了楼。


  李华把陈晨带到F栋712号房间。这个房间是两室一厅,大概一百平米左右,精装修,采光极好,窗外就是蓝色的大海……真是美极了,住在这个地方的人可以说是真正地享受生活。


  “住在这里的人太幸福了,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抓住蓝天白云,一跳下去就可以触摸到大海,一呼吸就好像在天上一样,简直是神仙住的地方,就差地板上没有雾气了。” 陈晨也禁不住赞叹着。


  听陈晨这么一说,李华倒是有神仙般的感觉,他乐呵呵地说道:“那你想不想住在这里?”


  “废话,不想才怪呢,可是也不能光想啊,要努力赚钱才行。”陈晨嘟囔着嘴巴,说道。


  “不,只要你想,现在就可以拥有,不需要再奋斗了。”李华不假思索甩出一句话。


  “你真会开玩笑,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又不是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别逗我了。”


  李华走到陈晨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有逗你,我是认真的,这是我刚贷款买的房子,只要你想,就可以无限期的住在这里。”


  听了这话,陈晨一阵惊喜,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她走到李华的后面,说道:“李华,你这么做没有用的,我们不合适,生活在一起只是勉强。”


  “不试着生活在一起,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呢?”


  “适不适合没有必要生活在一起才知道,李华,你很出色,别人奋斗了一辈子还不够一栋房子的首付,你却在这么好的地段,有着视野这么好的房间,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个像我这样的工薪阶层啊。”


  “你羡慕,那为什么不搬进来住呢,我也是工薪阶层,这房子的首付是这么多年努力奋斗的结果,以后还要当多年的房奴呢。”


  “是啊,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么好的房子留给你和你未来的妻子住,或许把你的家人接过来也行啊,我只是羡慕一下而已,往后还要和你一样努力工作,攒钱啊。”


  听了这话,李华有些泄气,一栋房子还是一样无法打动她的芳心,看来这段关系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但就是这样想着,李华的火又上来了,他横着眉毛,怒目圆睁,开始露出狰狞的面容,讥笑道:“陈晨,你不觉得你这么绝情,对我很不公平吗?我已经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陈晨看着他的面孔有点害怕,可是爱情没有公平不公平可言,就说:“李华,如果我们继续发展下去,我怕到时候就是真正的绝情了,我知道你为我付出很多,我也很愧疚,可我也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原来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我只是你的一个出气筒,我被你利用了,你当然有你选择的权利,不过我也不是傻瓜,不是被你玩够了就扔出去的家伙!总之,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李华忽然放声大笑。


  陈晨被他的笑声给吓坏了,踉跄了几步,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做傻事啊。”


  此时,愤怒已经把李华的理智给冲散了,他猛地一把抓住陈晨的衣服,把她拉到怀里,用嘴巴狠狠地往她白嫩的脸上强吻下去。


  “啪!”一个打耳光抽在李华的脸上。


  趁此机会,陈晨想挣脱开往外跑,可哪里跑得掉,他已经被丧心病狂的李华死死搂住。不仅如此,李华还强扒了她的衣服,上衣已经被撕破,露出内衣,陈晨边哭边叫喊着,李华不顾这些,强行把她按在地上,脚压着脚,手压着手,令陈晨动弹不得。慢慢地叫喊声已经哑了,除了哭泣,陈晨唯一的反抗就是嘴巴紧紧地闭着,不让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把舌头伸进来……


  就这样,陈晨被**了,还被侮辱得体无完肤,而李华现在近似疯狂,他认为占有才是硬道理,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真感情。


  一天的时间,陈晨仿佛从天堂掉到地狱,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她的兴趣,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她曾经想要把李华这个面目狰狞的家伙告上法庭,却始终战胜不了自己。


  陈晨坐在办公室里,从大厦向下望着茫茫的青岛,她认为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了,这个地方,或许是来错了。


  陈晨无精打采地写了一封辞职信,并在吕程的QQ里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第五十二章  父女重逢


  吕程收到陈晨的留言,预感大事不妙,赶紧跑到她的公司找了半天,又回到住的地方“翻箱倒柜”,还有青岛大大小小的场所,几乎都找遍了,还是一片绝望。最后,吕程只好天天盯着QQ的留言发呆:“吕程,对不起,我们是有缘无份,我走了,不要找我,你也找不到我。”


  冷静想了半天,吕程心里肯定陈晨已经离开青岛,可她要到哪里去呢?她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在大学的时候,陈晨就跟吕程说过,她的老家就在河南洛阳一个叫田湖的小镇,八成是跑回老家去了。事不疑迟,吕程跟公司请了假,带上陈晨的照片,就要赶往洛阳。


  此时,龙叔、赵萌萌、大小龙等人也都一起来了。


  “吕程,我们和你一起去,相信会找到陈晨。”龙叔蛮有信心地说道。


  “嗯。”


  于是,大家一起搭上了去往洛阳的航班。


  在飞机上,龙叔问吕程,“陈晨的老家是河南洛阳哪一个镇?”


  “田湖镇。”


  听了这话,龙叔赶紧拉着吕程的手,追问道:“哪个村?”


  “我也不大清楚,几个村都挨得很近,好像是南洼村吧。”


  龙叔不说话了,他把双手放在膝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到了洛阳,他们倒了几次公交车,好不容易来到陈晨的老家,却见到“铁将军”把门。


  正当大家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老者走上前来,“你们要找陈晨?”


  “是的,你怎么知道?”吕程赶紧搭话。


  “当然了,我是从小看她长大的。陈晨这孩子不容易,在外面好好地不知为什么回来了?对了,你们称呼我坎叔就行。”


  “好的,坎叔,我叫吕程,是陈晨的大学同学。”


  “嗯,别急,小伙子,我早上还看见陈晨了。”


  “坎叔,那你知道陈晨去哪里了?”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走远,我带你们在这附近找找吧。”说完,热心的坎叔就要带吕程一伙出去,可当看到龙叔时,坎叔停住了,“先生,你很面熟,是不是我们村的?”


  龙叔不认识他,但也觉得好像见过,就答道:“不是,我是千秋村的,我们见过吗?”


  “应该见过,很多年前了,印象不太深。千秋村就在隔壁啊,呵呵,走,我们一起去找。”


  大约找了几个时辰,还是找不到,吕程有点泄气,“坎叔,陈晨在这个镇里,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陈晨是个养女,是张阿姨捡来的,所以她的亲人只有一个,说来也苦,张阿姨是个寡妇,有个残疾的孩子,还一个人把陈晨养大。”


  听坎叔这么说,龙叔的心被凉了一下,凑过来问道:“坎叔,你说陈晨是个养女,那么她就是孤儿了?”


  “是啊,是个孤儿,被爹娘抛弃的,这孩子不容易,学习一直都很好,还打工赚学费,减轻了张阿姨的很多负担,毕业后就听说她到青岛找工作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


  “陈晨这个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告诉我们呢,想不到她有这样的家庭背景。”龙叔感叹道。


  听到坎叔的话,大家都不敢相信陈晨居然是个孤儿,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隐藏的这么深。”


  “太难为她了,怪不得在大学,在青岛,她都很努力工作,原来是这样。”赵萌萌说道。


  “既然陈晨在这里就好说,我看我们再好好找找吧,一定能够找到!”吕程坚定地说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


  “大妹子,终于找到你了。”找了半天,大家在一个叫“顺民餐馆”的门前,看到了一个中年妇女,而眼尖的坎叔认出了是张阿姨。


  张阿姨正在餐馆里打扫卫生,看见坎叔后,停下了手中的活,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当她见到龙叔,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堪。而龙叔见到张阿姨后,双手颤动着说道:“是你,你是张阿姨,我找的你好苦啊,我以为你已经离开这个镇了。”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找我干什么?”张阿姨似乎比龙叔还激动。


  “张阿姨,你还装糊涂,我的女儿在哪里啊?”龙叔眼圈红了起来。


  一句话,让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龙叔的身上,又转头看着张阿姨。


  “你的女儿在哪里,怎么跑来问我?我不知道。”张阿姨表情十分冷淡。


  “不可能,那天晚上我都看见你了,是不是你把孩子抱走了?”


  “你还敢提那天晚上的事,我都喊破了嗓子,你还是一直跑,你真狠心,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张阿姨指着龙叔开口大骂。


  龙叔涨红了脸,呼吸急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大家也都怔住了,纷纷围着龙叔问怎么回事。龙叔也不回答,就问张阿姨,他的女儿去哪里了,忽然又说陈晨是不是他的女儿。


  张阿姨说陈晨不是他的女儿,还叫龙叔赶快离开。


  此时,吕程突然有种预感,陈晨一定在这里!


  于是,他冲到后厨,果然发现陈晨。


  “我找到了,我找到陈晨了!”吕程激动地喊了起来。


  虽然此时的陈晨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但吕程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随后,所有人包括龙叔都围了上来。


  “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陈晨结结巴巴地问道。


  吕程慢慢地走到陈晨的面前,看着她辛酸的模样,不免心疼起来,“陈晨,你怎么了,怎么就一声不响地走了,我们找你好辛苦啊。”


  陈晨闭着嘴巴,没有说话,突然转身想跑出去,被吕程紧紧抱住。


  “你还想跑,陈晨,你太不懂事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啊。”吕程大声吼道。


  此时,陈晨还想挣脱吕程,吕程赶紧一把抓住她的上衣,把原本被遮住的脖子露了出来。这时,大家都目瞪口呆,只见陈晨的脖子下部有一个豆粒大的黑痣。看到这里,龙叔的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他一把拉过张阿姨,来到陈晨面前,指着陈晨脖子上的黑痣,说道:“张阿姨,你还在否认,你看看她的脖子,你好好看看啊……你把我女儿藏得好辛苦啊。”


  听了这话,陈晨一动不动。沉默很久,她才抓住张阿姨的手,说道:“妈,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听他胡说,陈晨,我们走,这些人都太烦了。”


  “张阿姨,你就别骗我了,我找女儿已经有好多年了,你知道吗,我一直都非常自责和懊悔当初的行为,我错了,你就把女儿还给我吧。”龙叔挡在了她们面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么多年了,你现在跑来跟我要女儿,你有没有搞错?”张阿姨不理睬他,拉陈晨就要走,可这次陈晨不走了,她摇了摇头,说道:“妈,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晨,张阿姨是你的养母。”龙叔更加激动了。


  “我知道,不用你来告诉我,养母也是我的母亲。”陈晨的语气有点重,因为她有直觉,站在面前的龙叔可能就是抛弃她的亲生父亲。


  张阿姨看着陈晨那张可爱的面容,她觉得现在不应该再隐瞒她了,就说:“陈晨,不要这么大声对他说话,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陈晨倒吸一口气,冲出了深埋已久的滚滚泪水,用那模糊的视线望着龙叔,不断地摇着头,断断续续地说:“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是我的爸爸,他是龙叔,是我敬爱的龙叔,是一个非常有爱心的龙叔,怎么可能是我的爸爸?怎么可能是那位残酷无情把我抛弃的爸爸?妈,你在骗我,一点不好笑。”


  “陈晨,我没有骗你,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现在问问他,为什么在你出生没几天就把你抛弃了?”


  龙叔此时老泪纵横,“陈晨,都怪我,你骂我吧,你妈妈生下你不久,就因病去世了,那时候家里穷,我也才二十二岁啊……”


  “你在说什么,妈妈死了。”陈晨激动地喊道。


  “是的,都怪我一个人。”


  “家里穷,二十二岁,这是你抛弃我的理由?你大概还忘了加一条吧,就是我是个女娃。” 陈晨此时对龙叔有些恨起来。


  “陈晨,你骂爸爸,你打爸爸吧,我很懊悔,也很痛心啊,后来我多次回去找你,可就是找不到。”


  “不要自称爸爸,我没有叫你爸爸,也不可能叫你爸爸。”说完,陈晨飞奔而出。


  陈晨一口气跑到了河边,她没有什么想不开,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坐在河边,看着缓缓流淌的小河,陈晨觉得自己的生命就像那条小河一样,就这么流着,流着别人固定好了的方向,翻腾着别人设计好了的礁石。


  不知何时,吕程已经悄悄地坐在了陈晨的身旁,不过没有说话。


  一阵冷风吹来,陈晨打了个寒噤,顺势把头靠在吕程的肩膀上,“吕程,做人怎么这么痛苦,我宁愿是一条小河,至少我知道流入的是大海的怀抱。”


  吕程用脸轻轻地擦着她的头发,说道:“有痛苦就会有快乐,大家都一样。陈晨,世上不幸的人太多,就看我们怎么对待伤痕,你忘了吗,筱雪的快乐战胜了病魔,这点勇气我们是要向她学习的。”


  “我跟筱雪不一样,这种事情我接受不了,这么多年了,忽然出现这么一个人。”


  “你错了,都一样,都是生命的舍弃问题,不是吗?龙叔确实不应该,可他一直很懊悔。你知道吗,在青岛的时候,龙叔和我说起他失散多年的女儿,你没有看到他当时的表情,那是一种悔恨和无奈,又深深的自责,看得出来,他其实是非常爱你的,恐怕也是他当时太年青了。”


  听吕程这么说,陈晨有所触动,回想起刚认识龙叔时,确实看到他对女儿的思念之情,当时自己还安慰他会找到亲生女儿,但是自己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突然地事实。


  吕程不想说服她什么,只是想让陈晨的心好过一点。


  夜色慢慢暗了下来,吕程拉着陈晨的手回到张阿姨家。


  龙叔看到陈晨回来后,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陈晨不理睬他,而是径直走到了张阿姨面前,说道:“妈,我有话和你说。”


  于是,张阿姨和陈晨进了里面的房间。


  “妈,你放心,我不会跟他走的,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爱的妈妈。”陈晨抱住张阿姨说道。


  一句话竟然把张阿姨给弄哭了,“傻孩子,妈妈老了,也不能照顾你,你迟早有一天也会出嫁的啊,他毕竟是你的爸爸,你还是原谅他吧。”


  “不,我不要嫁人,我要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  陈晨,你长大了,也很懂事,妈妈很高兴,但你不能说不嫁人啊。对了,陈晨,我都没有问你,他们都是你的大学同学,你为什么要拉着妈妈苦苦躲着他们啊,我觉得他们人也很好。”


“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见到他们。”陈晨闪躲着张阿姨的视线,不想提那时发生的事。


  “陈晨,我告诉你,你爸爸年轻时非常贫困,生活很困难,那时候,我们这个镇里的孩子都穷得没钱上学,长到十几岁,有力量干活了就出远门打工。”


  “妈妈,你还想着为他说好话。”


  “我不是为他说好话,他今天边掉眼泪边跟我说了很多事情,你爸爸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他的亲人就只有你和你的妈妈,三人生活在一个茅草屋里,你妈妈因病去世后,他确实非常年轻,所以就……”


  “妈妈,别说了,我都知道,但我不想原谅他,至少这段时间不行。”


  “陈晨,小强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他同样也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我没有钱,也没有能力给他去治病。你爸爸说他在青岛认识很多名医,医疗条件也好,叫我带筱强去看一下,他还说,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张阿姨回头看了一眼筱强,他还在吸着自己的大拇指。


  陈晨抽咽了,看着小强,再看看张阿姨,她情不自禁的又哭了。


  “原谅他吧,好吗?算妈妈求你!”


  陈晨无言以对,其实她何尝不想有一个好爸爸,这时她又想起了龙叔的无限个好,于是决定马上认亲。


  “陈晨,原谅爸……原谅我,我错了,我想弥补,在我的有生之年尽量的弥补你……”陈晨刚一出里屋,龙叔就迎了上来。


  “爸爸,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了。”陈晨紧紧地抱住龙叔,这一次,她真的是扑到了一个父亲的怀抱里面。


  “女儿,爸爸终于把你找回来了,爸爸找你找得好辛苦啊。”此时,龙叔的心情异常激动。


  父女俩拥在一起,泪水也许是此刻最好的表达方式。


  第五十三章   向左走 向右走


  龙叔要带陈晨回青岛,陈晨起初不答应,因为她不想再回到那个伤心的地方。可听说龙叔要带小强去青岛看病,而且张阿姨还跟着时,陈晨就同意了。


  回到青岛,龙叔首先张罗给小强看病,而后把陈晨也安排到龙泰公司上班,并辅助吕程的工作,一起为“黄海宝地”的项目奋斗。两人干得非常出色,也很开心,这样的情景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时,陈晨也是辅助吕程在学生会的工作。


  父女相认,是人间的喜事,龙叔非常急切地想用自己的父爱来弥补对陈晨的亏欠。龙叔知道,陈晨和吕程是一对互相喜欢的情侣,于是就准备他们张罗婚事。


  吕程笑嘻嘻的没说什么,但陈晨却没有任何表情。


  “陈晨,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吕程问道。


  “不,我很开心,但我不想结婚。”陈晨说道。


  “为什么,我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说,我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总之我现在不想结婚,也不想谈起这件事情。”


  “陈晨,你觉不觉得你变了?”吕程纳闷道。


  “是啊,变了,我有父亲了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的心有点变了。”


  “吕程,我说过了,我不想结婚,你怎么说都没有用。”


  “我不是劝你结婚,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开青岛,能告诉我吗?”


  此时,陈晨脸色开始惨白,而后她撒腿跑出办公室,一口气跑到她和吕程曾经散步的海边。


  “陈晨,不要再跑了,为什么要一个人独自承担呢?我们现在的感情还不够深吗?为什么要隐瞒着我?你再跑,我真怕再也找不到你了,别这样对我,好吗?”吕程很快追了上来。


  在海风的吹拂下,陈晨头脑开始清醒,她不想再隐瞒了,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陈晨哭着说道:“吕程,我被**了,我已是个肮脏的女人,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听了这话,吕程眼前突然感觉一片漆黑,脑袋也是空白,眼泪却像波浪一样滚滚袭来,波浪突然被大风吹旋,发出怒吼声,“是谁?到底是谁?”


  “是谁重要吗,我已经不是个完整的女人了,吕程,我们不可能了,把我忘了吧。”陈晨泣不成声,捂着嘴巴跑了。


  这一次,吕程没有追上去,而是冲进了大海里,他用全身的力量拍打着海浪,大骂它没有眼睛,为什么要在今晚闹得这么大声,为什么不让他的生活过得平静一点……


  内心的煎熬就像喝了一口火烧油一样,在炽热着吕程的整个身体,回到家里他怎么也睡不着,饭也吃不香。吕程的母亲曾经教育过他,做人要清清白白,将来娶的老婆也要清清白白,吕程是个孝子,虽然做过一些坏事,但从来不敢顶撞自己的母亲,但他爱陈晨,大学时候的爱情是个懵懂的东西,可毕业后,吕程就明白了,终生的伴侣就只有陈晨一个。


  吕程的感情世界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这件事情吕程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上班时两个人都很少说话,龙叔也有所觉察,他就把陈晨叫到办公室。


  “陈晨,告诉爸爸,在青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  没有啊,爸,你不要乱想。”


  “也许是我乱想,陈晨,以爸爸对你的了解,你是一个个性很强的人,但我不希望你什么事都放在心上,有事要告诉爸爸,不然爸爸会非常内疚,父女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呢?”


  陈晨看着龙叔愁眉苦脸的样子,突然扑到他的怀里,“爸,我被人奸污了。”


  “什么!”龙叔顿时感觉天塌地陷,半晌,才怒吼道:“陈晨,是谁,是谁干的?”


  陈晨不再隐瞒,把李华说了出来,龙叔一听,咬着嘴唇,决定把李华告上法庭。


  很快,李华被捕,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继刘斌之后,又一个陈晨身边的人被关进监狱,认识李华和陈晨的人都不敢相信,曾经一对情侣却以这样的局面收场。


  爱情难免有污点,人生总有点缺憾,吕程最后终于想通了,陈晨作为一个女孩,都敢把自己的事情公布于众,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就不能抛开过往,用心接纳眼前最珍贵的东西呢?想到这里,他便笑了,而不小心瞟到这笑容的陈晨,心好像也被溶化了一下,随即她也得到了一个最实在的拥抱。


  “我们都不要说对不起,陈晨,我爱你,不管你变得怎么样,我都爱你。”爱情的快感使吕程清除了深重的心结,现在他才感觉到,和陈晨拥抱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陈晨感动了,这是真正的感动,甚至于身体上的每个部位都有了知觉,有了温度,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真实的存在过。


  尾声


  胖子马上也要结婚了,而且是在青岛的五星级麒麟大酒店,这是吕程他们几个坐火车刚来青岛时胖子许下的承诺,现在终于实现了。


 “我,胖子从来就是说话算话,说请你们在麒麟大酒店里吃一顿,就要请。我也说过,青岛是我的地盘,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定当义不容辞。还有,我是长得很胖,但都是男人的肌肉,懂吗,是靠得住的。”胖子喝了一点小酒,开始在吕程等朋友中间吹嘘起来。


  不过,胖子的话却是把大家都逗笑了,陈晨伸出大拇指,称赞胖子就是大男人。吕程和陈晨则手牵着手,笑着对胖子说,希望有一天可以当个青岛人,和胖子一样,以后也是地主了。


  大小龙曾经跟胖子打过赌,说谁先结婚,谁就得请对方环绕青岛旅行一圈,龙家二少爷看来得要卖力工作了。


  而此时,赵萌萌却笑不出来,只顾喝着她的闷酒,大家奇怪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突然想起刘斌。大家听了也有些伤感,也想起了离开后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的筱雪。但随后,赵萌萌笑了,她说:“今天是胖子大喜的日子,瞧我真是的,破坏了喜庆。来,大家干杯。”


  碰杯中,他们又有了欢乐的笑声。


  “咔嗒!”只听一声响动。


  大家回头一看,见有一个记者正在给他们拍照,赵萌萌一眼认出自己的同事筱郭,同时笑呵呵地说道:“狗仔队,没有礼貌,要没收照片。”


  “不好意思,我看到你们几个年轻奔放的朋友有点像《奋斗》里的几个主角,就情不自禁地按了快门。”小郭傻笑着说道。


  听他说完,大家都乐不开支,吕程则说了一句:“我们不是明星,而是一群有激情有梦想的青年人,但‘奋斗’永远是我们生活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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